“这样...等等，心智和情感？”
洛林猛地抬起了头。
艾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
“是啊，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力量。”
原来如此......洛林突然感到之前的诸多疑惑一下子有了答案。
看来那个年轻伙计和刚刚那个贵族就是受到了这种力量的影响。
也许在他们刚来到霜谷城时，那队异常贪婪的城卫兵就受到了影响。
不过当时他坐在车队后面，倒是没有想到用法术感知一下情况。
洛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
“上城区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没事跑到下水道去，所以这种负能量能够...主动感染上其他人？”
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能代替辐射的词语。
“不，它只会影响直接接触的生物。”
安雅摇了摇头，解释道：
“负能量的渗透通常不会持续太久，所以我们认为是某次渗透产生了什么怪物，后续的事件也是由它引起的。”
洛林看着她的装束，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说：“所以它就是这件事情的源头？”
“嗯。”
安雅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了艾琳的手腕，轻声道：“艾琳，执晓者觉得这件事情还有问题，前去深入调查了。
神殿又没有多余的人手，雷恩只能留在神殿里守着，我一个人去没有把握，你陪我去好不好？”
“行啊，走呗。”
艾琳把手抽了出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让自己的好友放宽心。
安雅温煦地笑了笑，随后转向洛林，轻轻行了个礼，诚恳地请求道：
“洛林先生，这并不在我们之前约定的范畴中，所以我代表晨曦神殿，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希望你可以协助我们调查霜谷城下水道的负能量源头，报酬由神殿支付。
50金币，你一人独享，如何？”
真是丰厚的报酬啊...洛林感叹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他说。
“请讲。”
“你们教会没有圣骑士吗？这种清理不死生物的任务，不是应该他们来干吗？”
第83章 进入下水道
“霜谷城的神殿没有常驻的圣骑士，北境的圣骑士们大多驻守在靠近东面的要塞沿线，那里常年有亡灵从古战场复苏。”
“执晓者本来想向教区申请调派，但是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这些时间那个源头又不知道会污染多少人。”
安雅说着说着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我想试着现在就将其解决。”
真是个有责任感和使命感的姑娘啊...洛林感慨地望着眼前的金发姑娘。
他觉得要是安雅并非身为公爵之女的话，也许并不会成为一位牧师，而是可能成为一名圣武士。
洛林刚感慨到一半，突然感觉小腿一痛。
他低头看去，发觉艾琳的脚正在柜台下面不停踢着自己，但表面上还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努力地压下了被艾琳逗乐的嘴角。
安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对着两人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你们。”
“行了，走吧，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艾琳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伸手在安雅肩甲上拍了拍，好像她刚才什么都没做似得。
“话说...我们不等等派普吗？”
洛林不知道那小矮个在干嘛，都到晚饭的点了居然还没回来。
“派普暂时不用参与，他刚开始接受狂暴的引导训练，这时候打断他会有很大影响。”
安雅仿佛早就知道他会问一般。
洛林想起了小矮个捧起那封信时，手都在颤抖的样子，点了点头。
“稍等，我拿个装备。”
他突然想到派普不在，自己一个人套不上那件胸甲，于是眼神游离了一下，最终停在了古斯塔夫身上，说：
“......古斯塔夫，你能帮我穿下胸甲吗？”
“啊？我？”
古斯塔夫张了张嘴，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是啊，我自己一个人不太好......”
“别废话了，上楼。”
艾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险些把他刚喝下去的水都拍得喷了出来。
她满不耐烦地瞪着洛林，拽起了他的手臂，“噔噔噔”就上了楼，只留下了几个吃瓜群众。
安雅与古斯塔夫交流了一下眼神，她指了指两人的背影，显得颇为诧异。
老头缓缓点了点头。
发现自己的猜想被证实后，安雅显得更加惊讶与疑惑了。
这不是才过了没多久嘛，怎么艾琳......
她回忆起了红发法师在贵族宴会上，当场把追求者揍趴下的样子。
真是不可思议啊。
安雅等了没多久，两人又从楼梯上下来了。
洛林已经换上了那件银锻精钢胸甲，可惜的是上次被熊地精打到树上，凹进去那地方还没修。
配上那破破烂烂的外套，看着就是一幅很狼狈的样子。
艾琳则换上了一件下摆更短的法师袍，将小腿暴露在了空气中，耳廓边缘还隐隐泛着红晕。
那家伙刚才当着她的面就把上衣脱了，真是...真是...身材真好啊......
“走吧。”
安雅看着他们俩，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悠了几下，又敏锐地察觉了艾琳发红的耳朵。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酒馆外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洛林走在最后，关门时还听见了古斯塔夫和几位客人的祝福。
“活着回来——”
仲冬节过后的街道不再挂着油灯，人们也都早早归家休息，整条街都显得很是安静。
“下水道的入口不止一个，执晓者已经从上城区的水渠入口下去过了，但他走了很远都没发现那个源头。”
安雅走在最前面，一边带路一边为他们说着目前的情况：“所以我们这次换个地方下去，市集区同样有一个下水道入口，在铁匠铺后面的那条巷子里。”
洛林和艾琳并肩走在一块儿，他犹豫了一会，将午夜之触的事情告诉了她们，以免她们指望自己的暗影步，造成误判：
“我之前救艾琳用的暗影步，其实是魔法物品附带的，每天只能用一次，今天已经无法使用了，你们待会小心一点。”
他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别乱用暗影步了，不过这种能够瞬移的感觉属实迷人，之后一句话一定得自己学个类似的法术。
“我就说哪有那么容易领悟法术。”
艾琳轻哼了一声，她还记得洛林之前扯淡说暗影步是自己领悟的，那时候自己还羡慕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信任我们。”
安雅侧头看着艾琳气呼呼的样子，忽然有一种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终于要嫁人了的感觉。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条巷子，发现在靠近出口位置的墙上，镶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上的铁栓被人从外面拉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门框上，铁门也半掩着。
“应该不是从里面撞开的，有人比我们先到，也许是那些失踪的冒险者。”
安雅接着油灯的火光仔细看了一眼门栓，在铁门关上的情况下里侧压根看不到它。
而它上面的锈迹没有被刮开的痕迹，大概率是被人从外面打开的。
“那这里大概率离那个源头很近了。”
洛林用油灯照了照里面，灯光只能照出门口的一截往下的石阶，和一些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吱——”
他伸手握住铁栅栏门的横杠，用力一提，门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呻吟。
“等一下。”
艾琳挥动法杖，快速念出了一个咒语，随后用手触碰了一下洛林的盾牌：“Prabhā!”
龙鳞圆盾顿时发出了明亮的光芒，但它此时正挂在洛林的背上，让他显得略有些许的滑稽。
“光亮术？”他问道。
“回去教你。”
洛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油灯放在入口处，随后把盾牌从背后取了下来，套在左臂上。
“我走最前面。”
他将剑鞘换到了腰间，将锈喉拔了出来，提在了手中。
没等两人的回复，洛林迈步走下了第一级台阶，安雅则走在最后，两人将艾琳保护在了中间。
“哒、哒、滴答......”
靴子与石阶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夹杂着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滴水声，在茫茫的黑暗中回荡着。
洛林谨慎地用发着光的盾牌四处照着，脚下的石阶能够看到一些脚印，大概三个人的样子，多半是之前的某一队冒险者。
往下走了没多久，空气中就充满着一股发霉的气味，还有一种隐隐传来的奇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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