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太子乘势追击,却被费舍尔一刀逼退。
伊莲娜如影随形,双剑斩向他后颈。
清白太子低头躲开,反手一肘,伊莲娜只来得及用剑脊抵挡,整个人便被撞飞。
西伦脚下一动,出现在她身后,以枪杆抵住她腰背,卸去大半冲击。
“别管我。”
伊莲娜落地后立即道。
“照顾好你自己。”
西伦扫了一眼她背后的伤口。
刚才那次撞击令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正顺着制服下摆滴落。
他没有多言,只是握枪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战斗持续了近百招。
场中四人的状态都开始下滑。
费舍尔嘴角不断流血,胸腹至少挨了三拳,呼吸中已经带着轻微杂音。
西伦瞳孔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色,双臂肌肉像拧紧的绳索,每一次挥枪,伤口都会向外渗血。
伊莲娜得到两人有意保护,伤势相对最轻,可她的气力本就没有恢复,此刻也已气喘吁吁。
背部、手臂和腿侧都出现了擦伤,双剑渐渐不如先前稳定。
清白太子同样不复最初从容。
他的白衣被刀剑割开数道口子,肩头、腰侧和大腿各有一道伤痕。
伤势并不严重,却证明他的体魄正在下滑。
三人反复攻击同样的位置,终于开始磨破那层惊人的防御。
清白太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一拳逼退西伦,冷声道:
“凭你们三个残兵,也想耗死我?”
“试试便知道。”
西伦平静回答。
清白太子眼中杀机骤盛。
他不再理会费舍尔与伊莲娜,脚下轰然发力,直奔西伦而来。
这持枪男人才是三人之间真正的纽带。
长枪既能正面牵制,又能随时援护另外两人。
只要先打断他的双臂,剩下二人不足为虑。
清白太子拳锋连续轰落。
西伦不再试图正面碰撞,枪势变得愈发沉稳,配合脚下亲水天赋,在泥泞地面上不断滑行。
一拳,两拳,三拳!
清白太子的拳速越来越快。
第四拳落下时,西伦没能完全避开,左肩被拳锋擦中。
咔嚓一声。
肩部骨骼传出轻微裂响。
西伦身形一晃,清白太子第五拳已直取他的心口。
“低头!”
伊莲娜的声音骤然响起。
西伦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俯身。
两道剑光越过他的头顶,交错斩向清白太子双眼。
清白太子本能抬臂遮挡,西伦却在低头的同时拧腰转身,黄金大枪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枪杆重重砸中清白太子脚踝。
即便以他的体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失去平衡。
费舍尔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刀嗡嗡震鸣,刀锋上逐渐浮现出一层深蓝近黑的气力。
“师兄,替我再拦他一息!”
费舍尔双手持刀,脚下泥水无声向两侧分开。
他的气息突然变得极其锋利。
西伦瞥了一眼,立即明白费舍尔要动用底牌。
而清白太子也察觉到了危险。
他不再追击西伦,转身扑向正在蓄势的费舍尔。
西伦踏前一步,横枪拦路。
伊莲娜双剑一合,也从侧面压来。
三人之间的胜负,将在费舍尔接下来的刀里彻底分出。
清白太子的速度骤然暴涨。
他一脚踏碎地面,身形撞破雨幕,径直逼向费舍尔。
“滚开!”
拳锋卷起惨白气浪。
西伦横枪封挡,体内覆海功气力层层涌入双臂。
皮膜、肌肉与大筋在这一刻同时绷紧,仿佛堤岸迎向滔天巨浪。
轰!
黄金大枪剧烈震颤。
西伦双脚陷入泥地,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双臂伤口进一步撕裂,血水沿着手指汇聚到枪杆上。
清白太子也被长枪阻住一瞬。
银灰绳索趁机缠住他的腰腹。
伊莲娜双手用力,脚下气力爆发,将绳索绷得笔直。
清白太子身形一滞,立刻反手抓住绳索,猛地向自己所在方向拉扯。
伊莲娜身体骤然离地。
她没有松手,反而借着这股巨力向前飞掠,双剑如剪,直取清白太子咽喉。
清白太子仰头避开第一剑,左拳轰向伊莲娜腹部。
西伦枪锋从下方刺出,精准点在他的手腕内侧。
拳势偏移。
伊莲娜与那只足以砸碎胸骨的拳头擦肩而过,第二剑却顺势刺入清白太子肩头原本的伤口。
噗嗤!
剑锋入肉两寸。
这是开战以来,清白太子第一次被真正刺伤。
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紧接着便化作暴怒。
“死!”
清白太子肩部肌肉猛然收缩,硬生生夹住剑刃。伊莲娜一抽之下,长剑竟未能拔出。
下一刻,他拧身挥肘。
伊莲娜弃剑后退,仍被肘尖扫中肩膀。
她闷哼一声,在泥水中翻滚数圈。
清白太子刚想追击,费舍尔的第一刀已经落下。
“雷狱,开山!”
深蓝刀光从雨幕中一闪而过。
这一刀快得惊人。
清白太子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护住面门。
刀刃切开白衣,斩破玉石般的皮肤,深入手臂血肉。
鲜血溅出数尺,清白太子第一次被刀锋逼得单膝弯曲。
“不过如此!”
清白太子咆哮,左拳逆势轰向费舍尔。
费舍尔没有硬挡,抽刀后撤半步,脚下旋转,第二刀紧随而至。
“第二刀,断海!”
这一刀比先前更重。
周围落下的雨水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尽数汇聚至刀锋两侧,形成一道数丈长的深蓝水痕。
清白太子双臂交叉,正面硬接。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伊莲娜耳中嗡鸣。
刀锋斩入清白太子另一条手臂,庞大力量压得他腰背弯曲,双脚陷入泥土。
可他仍未倒下。
“你的刀,还不够!”
清白太子抬起头,染血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笑意。
他双臂猛然向外一撑,竟将费舍尔的刀锋震开。
紧接着肩膀一撞,费舍尔胸口如遭重锤,身体凌空飞起。
西伦一步掠至费舍尔身后,用枪杆接住他的背部。
巨力沿着枪身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