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524节

  “怎么样?”

  “醒了。”西伦说,“第二次净压完成,核心边缘的污染压缩了大约四成。明天最后一次。”

  黑星的眉头松了松,难得露出几分轻松的神色。

  “坎伯长老的面子你算是卖到了。”他压低声音,“一个三阶强者欠你人情,这可比什么阴灵源水值钱多了。”

  西伦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我先回房休息。”

  “去吧。”黑星抱着胳膊靠回墙上,“明天我继续守着。”

  西伦穿过走廊,往西翼客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上已经没有了早上那些投来目光的人。

  但西伦知道,有些视线是看不见的。

  他没有回头。

  第二天。

  晨光依然是那道白刃,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

  西伦醒来时感觉不错——精神力恢复到了八成以上,身体状况良好,右腕的黑气印记一如既往地安静。

  最后一次净压。

  他在心中确认。

  今天结束之后,坎伯长老的精神污染就能压制到无害的程度,剩余的收尾交给时间和药物即可。

  而他,就可以离开这座主宅,回到北区府邸继续自己的修炼和部署。

  洗漱穿戴完毕后,鲁卡斯照例送来了早餐。

  这次的分量比前两天略多了一些——多了一碟奶酪和一小块蜜糕。

  西伦没有放在心上。

  他吃完早餐,在客房里静坐了半个时辰,用月忆冥想法将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动身前往东翼。

  ……

  静室里。

  坎伯长老已经半坐了起来,靠在垫高的枕头上。

  和昨天相比,他的精神又好了一些,眼中的浑浊退去大半,目光恢复了几分三阶强者应有的锐利。

  “来了。”他看到西伦推门进来,声音已经不再沙哑。

  “状态不错。”西伦走到床边,开启回响腔做了一次快速的扫描。

  好消息是——昨天压缩的四成并没有反弹,那团浓雾乖乖地蜷缩在精神核心的角落,密度虽高,但活性已经大幅降低。

  坏消息是——它仍然在那里。

  西伦收回感知。

  “最后一次,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他如实告知。

  坎伯微微点头:“我撑得住。”

  西伦没有废话,指尖贴上坎伯的太阳穴,眉心圣芽亮起。

  白意如刀锋般刺入。

  这一次,他不再是温和地逐根烧断外围丝线——而是直接逼向那团收缩后的核心。

  浓雾剧烈震动起来。

  像是一只被逼入死角的野兽,它开始疯狂地向四周喷射细密的黑丝,试图重新在精神空间中扎根。

  西伦冷静地逐一截断。

  白意包裹着每一根黑丝,将其烧成灰烟。

  坎伯的身体微微痉挛,额头上涌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缕浓雾在白意的碾压下化为飞灰时,西伦收回了手指。

  他的呼吸急促了几拍,额角的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

  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完了。”

  坎伯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礼貌性的客套,而是一个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人,真切地感受到活着的笑。

  “……干净了。”坎伯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他能感觉到——那些日夜折磨他的诡异低语、那种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蚕食的恐惧,全部消失了。

  脑子里安静极了。

  像暴风雨过后的湖面。

  “完全净压成功。”西伦说。

  “但精神核心经过五天的侵蚀,目前还比较脆弱。接下来半个月要避免任何精神层面的高强度使用,每天服用宁静药水,睡前点净心灵香。”

  坎伯点头表示记下了。

  他看着西伦,沉默了几秒。

  “坐下说话。”

  西伦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正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奥斯顿走了进来。

  图索尔家族的族长今天换了一件深黑色的丝绒外套,衬得他银白的胡须格外醒目。

  他的步伐稳健,像一头上了年纪但依然精悍的老狼。

  “老坎伯。”奥斯顿站在床尾,目光在坎伯的脸上扫了一圈,“脸色不错。”

  “死不了了。”坎伯的语气平淡,但眼中有一丝暖意。

  两人是同辈人,几十年的交情不需要太多客套。

  奥斯顿的目光转向西伦,微微颔首以示感谢,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三个人围坐在床边,气氛松弛下来。

  “精神恢复了多少?”奥斯顿问坎伯。

  “七成左右。”坎伯活动了一下肩膀,“再养几天就差不多了。”

  “好。”奥斯顿点头,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然后他看向西伦,目光中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年轻人,你干得不错。三次净压,五天时间,把一个中了活性污染的三阶强者从鬼门关拽回来——说出去,整个北区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能做到的。”

  “族长过奖了。”西伦的语气波澜不惊,“只是术式对症而已。”

  奥斯顿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坎伯插话道:“西伦,来,跟我聊几句——你对精神污染的了解到什么程度?”

  “不算深。”西伦如实回答,“我只知道如何净压,对于污染本身的分类和性质,了解有限。”

  坎伯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坦率的回答很满意。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中招那天……”

  奥斯顿的神情也凝重了几分。

  “那不是普通的精神干扰。”坎伯缓缓说道。

  西伦安静地等着。

  坎伯的目光投向窗帘遮蔽的窗户,像是在回忆什么令人不快的场景。

  “谈判桌上,双方本来还在扯皮,猩红进修会的人在前面演戏,态度暧昧,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我知道,他们是在拖时间。”

  他顿了顿。

  “然后——唱诗班的人动了。”

  “就在谈判桌旁的一间暗室里,我听到了一种声音。”

  坎伯的声音微微压低,像是连回忆本身都带着某种危险。

  “那不是人的嗓音。也不是单纯的精神干扰。是……‘唱’出来的。

  每一个音节都像针,刺进你的脑子里,然后在里面生根发芽。”

  西伦微微皱眉。

  “能具体形容一下那种感觉吗?”

  坎伯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你知道……‘催眠曲’这个概念吗?”

  “听母亲唱过。”

  “把一首催眠曲的所有温柔抽掉。”坎伯说,“只留下它让人入睡的那部分力量——然后放大一千倍。”

  “就是那种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奥斯顿的手指无声地叩了一下扶手。

  “回响之章。”他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坎伯缓缓点头。

  “密语唱诗班的祖器。“坎伯的声音沉了下来。

  西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

  “祖器?“

  “每一个在北区扎根超过百年的势力,都有自己压箱底的东西。”

  奥斯顿接过话头,语气严肃,“那些经过历史沉淀、代代相传的古物,承载着创始者的意志和力量——有些甚至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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