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396节

  不会的。

  他安慰自己。

  突破二阶需要时间,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需要调整到最佳状态。

  西伦昨晚和自己打了一场恶战,身上也不可能没有伤。他至少需要一两天来恢复,然后才会考虑突破的事情。

  而自己,也伤得不轻。

  但毕竟是二阶非凡者,底蕴摆在那里。只要自己全力疗伤,三天之内,至少能恢复七八成战力。

  到那个时候,即便西伦突破了二阶,也不过是个刚踏入门槛的新手撕裂者。

  自己积累了几十年的搏击经验和二阶技巧,足以碾压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格罗萨紧闭双眸,把杂念排空。

  疗伤,先疗伤。

  其他的,等恢复了再说。

  药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受损的经脉一点一点地修复。

  格罗萨沉入了半冥想的状态,意识模糊了边界,只留下最核心的一丝警觉守护着心脉。

  时间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黎明到了。

  格罗萨的耳朵动了一下。

  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脚步声,很杂乱,不是正常巡逻的节奏。

  格罗萨皱了皱眉,但没有睁眼。

  或许是手下在换班,又或者是谁在演练。碎骨帮的弟兄们这两天肯定都人心惶惶的,有些躁动也在情理之中。

  他继续疗伤。

  又过了一会儿,枪声响了。

  砰!

  格罗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这不是演习的声音。

  枪声很急促,很密集,夹杂着喊叫和奔跑的声响。

  格罗萨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张口唤道:“外面怎么回事?”

  声音不大,但以二阶非凡者的气力灌注,足以穿透橡木门板,传到门外护卫的耳朵里。

  没有回应。

  格罗萨等了几秒。

  依然没有,安静得可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左右护卫呢?

  他明明吩咐了两个受洗极境的弟兄守在门外十丈处,随时听候调遣。

  现在,连他们都不在了?

  格罗萨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背后的伤口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里衣。

  他伸手摸向床头的匕首。

  就在这时。

  咔嚓!

  门闩被从外面拨开。

  然后,大门缓缓敞开了。

  正午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明亮得像一把刀,将昏暗的卧室劈成了光明与黑暗两半。

  格罗萨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睛。

  太亮了。

  他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骤然涌入的光线。

  模糊的视野中,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身影逆着光站立,看不清面容。

  但格罗萨看清了轮廓。

  欣长。挺拔。一袭白衣。

  腰间系着一条看似普通的金色线带。

  身影缓缓向前迈步,从光柱中走出,面容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年轻的脸。

  从容的眉眼。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神情。

  西伦。

  格罗萨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

  双脚绊在床沿上,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又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匕首。

  指节发白。

  西伦在距离格罗萨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格罗萨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格罗萨。”

  西伦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输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但格罗萨听在耳朵里,却像是三记重锤。

  他的面色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惊恐,到不可置信,到挣扎,到绝望。

  最后定格在一种死灰般的沉寂上。

  他听到了。

  外面已经彻底安静了。

  不再有枪声,不再有喊叫。

  安静得就像一座坟墓。

  碎骨帮没了。

  一切都没了。

  格罗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了西伦。

  不对。

  有什么东西变了。

  格罗萨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你的气息……”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昨晚交手的时候,西伦虽然强悍,但他的气息终归是一阶极境的层次——浓郁、强横,却带着一种尚未蜕变的粗粝感。

  而现在。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收放自如,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但正是这种内敛,才最让人心惊。

  那是经历了蜕变之后才会有的特征。

  撕裂旧躯,迎接新生。

  二阶。

  撕裂者。

  格罗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一夜之间突破了。

  一夜之间。

  恐怖如斯。

  格罗萨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干涩,像是砂纸摩擦粗糙的木板。

  “有什么遗言么?”西伦平静地问。

  格罗萨低下了头。

  卧室里很安静。

  阳光照在地板上,照在格罗萨满是血污的衣服上,照在他灰白的头发上。

  片刻之后。

  格罗萨猛地抬起头。

首节 上一节 396/12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