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控制稍有偏差,动作就会变形。”
伦德摇了摇头,没有丝毫怜悯:
“别找借口。继续用呼吸法吐纳,恢复气力。
然后身上涂抹药膏修炼,半小时后,继续练枪!”
西伦没有再废话,立刻盘腿坐下,运转呼吸法。
如此半小时后,气力堪堪恢复。
“嗖!嗖!嗖!”
又是连绵不绝的石头汹涌砸来。
西伦再度提枪迎战,随着被砸中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动作却越发熟练。
气力在枪中流转得越来越顺畅,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沉浸此道多年的老手,每一次出枪都精准而致命。
如此持续了数十下,忽然,西伦的视网膜上,一道淡红色的数据光芒闪过:
【技艺:冷兵器-长枪掌握(入门)】
【进度:0/100】
【特性:持械控力,气枪合一;变幻莫测,如臂驱使!】
西伦感觉身体里有哪里不一样了。
同样是飞射而来的飞石,在如今的他眼中,轨迹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速度似乎变慢了一丝。
所谓练枪,练的不仅是招式,更是力。
出多少力,用多少劲,如何收发自如。
西伦似乎对这杆枪更为熟练了。
入门之后,他对长枪的基本功理解提升了许多。
他死死盯着飞来的石头,手腕轻轻一抖,枪尖如同毒蛇吐信般轻轻一刺,不断将那些石头刺成碎块,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伦德终于停下了挑石头的动作。
他看着一地粉碎的石块,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问道:
“你方才的控枪技巧,似乎在瞬间熟练了许多?”
西伦从那种高度专注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收起长枪,面色平静地答道:
“倒也还好,只是挨打挨多了,身体本能地找到了发力的窍门。”
伦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练习了一百四十七次挥枪,竟然就能将力道控制得如此娴熟,这种领悟力,几乎可以说是练枪一两年的熟手才能达到的境界。这小子的天赋,简直可怕。
伦德收敛心神,平静地说道:“很好,既然你对力的控制已经入门,那今天就直接进入下一关——练感知!”
伦德脚尖在地上的一堆碎石中猛地一扫。
“哗啦!”
十七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瞬间飞身而起。
伦德体内三阶畸变者的气力轰然爆发,化作无形的丝线,将那十七块石头死死控制住,盘旋在西伦身体附近,距离他刚好五米的位置,缓缓浮起,如同十七颗蓄势待发的炮弹。
伦德看着被包围在中心的西伦,沉声说道:
“还记得你在先锋杯决赛上的对手,那个叫马歇尔的家伙么?”
西伦微微点头,眼神微凝,道:“记得,怎么了老师?”
伦德道:“他之所以难缠,是因为他练成了一种名为‘绝对视觉’的天赋,可以凭借肉眼敏锐地察觉对手的任何招式起手。
同时他的肉身抗击打能力堪比猪类异种,故而在同阶之中,号称一臂之内无敌。”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西伦:
“而你的听力非常恐怖,你跟我说过,你可以凭借那个天赋,觉察周身三米之内的绝对动静,哪怕是肌肉的收缩和血液的流动。
同时,你的臂展,加上这杆两米四的长枪,两者的长度之和,也刚好接近三米。”
伦德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一股疯狂的期许:
“我要你将听觉天赋和枪法完美结合!在自身方圆三米这个范围内,掌握一切动静!
练出一道寻常人根本无法近身的死亡领域!我要你在这圣罗兰城,练出个‘一枪无敌’的名号来!”
第193章 一枪无敌,初成,小试牛刀!
话音刚落,下一刻,那悬浮在半空的十七块石头,在伦德气力的牵引下,开始不规则地自然旋转起来。
“砰!”
毫无征兆地,位于西伦背后视觉盲区的一块石头,如同闪电般猛地砸了过去。
西伦感觉背后一阵劲风涌来,但他双手端着沉重的长枪,根本没机会转身去用眼睛看。
他只能死死咬牙,凭着背后汗毛倒竖的危险感觉,猛地向后提枪盲刺。
“咔嚓!”
刚一刺中那块石头,还没等他收枪,又有两块石头从左右两侧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他的大腿和肩膀上。
“啪!啪!”
西伦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伦德冷酷的声音传来:“再来!”
西伦狠狠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如孤狼般凶狠。
他强迫自己精神极度集中,闭上了双眼。
“远聆”天赋,全面发动!
他放弃了视觉,开始用听觉去洞察周身三米之内空气的流动、风的呼啸。
在这狂暴的飞石阵中,他开始了构建绝对领域的残酷苦练。
……
与此同时,圣罗兰城下城区,新义结社的隐秘据点内。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烈酒的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进来,他快步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橡木桌前,将一封盖着火漆印章的信双手递给坐在桌后的老人,低声说道:
“老大,这是给你的信。”
老人头发花白,但眼神却如秃鹫般阴鸷。
他微微点头,伸手接过来的时候,随口问道:“灰水河那边最近的生意如何?”
男人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老大,这批走私的货倒是顺利进来了。
可这也不是长久的事儿啊,兄弟会那帮杂碎最近管得越来越严,咱们的船运货都不安生,到处被卡脖子。
而且咱们本来就不对付,兄弟会那边负责码头的又是个犟种,根本不知道配合,软硬不吃。”
老人微微点头,没有接话,而是用拆信刀缓缓拆开那封信件。
站在一旁的一个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盘算着什么。
他叫厄罗,说起来,也有几个月了,他那个在混剃刀党的侄子,可是死得极其凄惨,被人当街打爆了脑袋。
他作为舅舅,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找到机会,狠狠地报复回去,把仇人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
忽然,老人放下了手中的信纸,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厄罗。”
中年男人厄罗立刻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
老人看着他,缓缓说道:
“我记得,你那个不争气的外甥,前几个月是死在一个年轻人手上,对吧?”
厄罗一怔,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压抑的暴戾,沉声说道:
“是有这回事,老大,您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一遭了?”
老人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我这儿刚好有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你去给你弟弟报仇,你要不要试试?”
厄罗没有立刻说话,但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老人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
“你可别急着答应,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你还记得么?”
中年男人厄罗咬牙切齿地说道:“当然记得,化成灰我都认识,叫西伦!”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忌惮:
“这个人,现在的进步可是相当斐然啊。
他三个多月前才刚刚完成的受洗仪式,结果没过多久,就跑去参加了先锋杯的徒手搏击赛,还一路爆冷拿到了冠军。”
说到这里,老人似乎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粗大的雪茄点燃,深深地抽了一口。
厄罗则是有些不屑地抿了抿嘴,冷笑一声说道:
“老大,说到底,那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比赛冠军罢了。
而且,那比赛只是徒手战,不能动用兵器。
真要是让我手持兵器,在街头无规则厮杀,去杀一个才受洗三个月的毛头小子,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老人吐出一口浓烟,看着厄罗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笑道:
“既然你有这个信心,那也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简易的地图,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推到厄罗面前,声音变得冷酷无比:
“你今晚去这个地方蹲着,根据可靠消息,今晚那个叫西伦的,一定会从这条巷子经过。
你杀了他,提着他的脑袋回来见我,如果失手了,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厄罗一怔,低头看着地图上的指示。
这是一个极其偏僻的死胡同巷子,附近也就是几家早就关门的小店铺,平时根本没人走。
他皱起眉头,并不理解为什么西伦今晚一定会从这里过。
但他没有多问,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杀机毕露,道:“我晓得。”
旋即,他残忍地笑了笑,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重型左轮手枪和背后的厚背砍刀,道:
“说不定抓他不备,我在暗处一枪打爆他的脑袋,就直接给他干掉了,连刀都不用拔。”
老人也跟着笑了,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他低下头去,摆了摆手道:“也好,你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