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家伙还是不现身,不过倒是把原因告诉了我。窥秘人途径序列4‘神秘学家’的晋升仪式,需要完全解析一滴神话生物的血液,从中获得复杂而庞大的知识,这属于仪式的一部分,而因为采用的神话生物血液不同,一旦成功,他们在神秘学家这个阶段的擅长也会有一定的不同。根据解析内容的不同,所花费的时间也会有差别,所以才会这样。”
“那就好,‘隐匿贤者’有没有说要多长时间?”克莱恩吐出一口气,随即举起了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祂说祂也不知道。”莱昂声音极小地回道。
咳!克莱恩忽地呛了一下,接着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诧异:“你给她的,不会是你的血吧?”
克莱恩可是知道莱昂是什么概念的生物,如果真是如此,先不谈那些飘渺的信息。
就单是作为穿越者来自其他世界的身份,想要解析估计复杂程度就要指数性增长了,这和让文盲学高等数学有什么区别?
更别提他说过,自身也拥有和初火类似的东西。
这真是一个半神晋升用到的东西吗?
这还不如去直面真神呢……
“你猜对了。”莱昂语气有些含糊,“主要是我也没想着这能成……”
我靠,这还不如去直面真神呢……
克莱恩还想说什么,但莱昂那边的环境又开始嘈杂起来,不出意外应该是又要遇到风暴了。
清楚自己做不了什么的克莱恩,只留下了祝你好运,就让莱昂切断了联系。
————
就在这时,克莱恩刚张开眼睛耳边就响起了层层叠叠的祈祷声。
什么鬼,这还能接上了?
他微微一顿,起身走进盥洗室,逆走四步来到灰雾之上。
下一秒,“正义”奥黛丽的身影在火光中缓缓浮现。
这位贵族少女坐在钢琴凳上,双手按着琴键,但没有弹奏,只是低声诵念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的尊名。
“……我搜集齐了落魄贵族的资料,请求举行献祭仪式,请您转交给‘世界’先生。”
————
“未来号”上,莱昂望着远处正在酝酿的风暴,想起了弗兰克告诉他的现状。
看来假装嘉德丽雅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而且也确实没什么意义,她一直不醒,他也不能一直装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
莱昂眼睛微眯。
海量的灵性瞬间顺着船长室印刻的符文,涌向“未来号”的每一个角落。甲板上的水手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脑中就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现在开始,由我来接管‘未来号’。所有人,静默。”
“莱昂疯了吗!”希斯顿时傻眼,“他就算再强,也不能用一句话就让这些船员臣服啊!”
他几乎可以遇见,在这之后到来的那彻底无法制止的动乱!
可就在那句话消散的同时,一股如临深渊般的恐怖气息随之浮现。
那种令人胆寒的恐惧,让那些连不满都来不及升起的船员们,瞬间陷入了恍惚。
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空白。
只有实力较强的弗兰克,希斯,妮娜和奥托洛夫,在莱昂刻意的放水下保有意识。
但即便如此,弗兰克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他曾经在一次海盗大会上远远见过那位传说中的“五海之王”,但哪怕是那位传闻活了数百年的存在身上也没有这种压迫感。
他为什么每次都能展示出更吓人的实力?
弗兰克抱紧身边的固定物,不再去想。
果然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恐惧永远都是最好的控制手段,至于后面怎么安抚就只能让嘉德丽雅醒了自己做了……感知到彻底陷入安静的莱昂,嘴角微微翘起。
与此同时,“未来号”上的符文被莱昂的灵性彻底充满。
舱壁上、甲板上、桅杆上,所有象征符号和魔法标识都亮了起来,如同无月夜晚那密密麻麻璀璨组成的星之海洋。
那震耳的雷声也在同一时间拉开了距离,仿佛从更加遥远的地方传来,显得空旷虚幻。
呜!
充溢的灵性猛地爆发!
狂风凭空而起,船帆自行调整方向。
“未来号”化作一颗拖着长尾的流星,直接飞了起来,如同一柄利剑刺入前方的风暴。
呼吸之间,就毫无阻拦地穿了过去。
弗兰克和希斯互相视线交会,都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感谢这位强大的代理船长放过了他们。
可紧接着,他们却发现,“未来号”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它穿过风暴后,还在继续保持着飞行的姿态,主动向着更远处的风暴前进。
“莱昂你不会是打算就这么一直飞到灵性耗尽吧?”弗兰克生无可恋地喊着。
声音传到船长室内,莱昂正一边喝着蓝色液体,一边如同电池般持续向符文输送灵性。
他本来想告诉他们不止如此,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省得吓到他们。
他打算就这么直接飞到“神战遗迹”的边缘。
既然嘉德丽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那提前到达目的地等着她醒了再深入,总比在这片风暴里飘着强。
第254章 神秘的线人与铛铛的铃铛(4.5k)
9月27日,周四晚间,贝克兰德,皇后区,西维拉斯街29号。
从男爵拉夫特.庞德的卧室之内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绯红光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地板上乱扔着几件撕坏的女性衣物,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本应该在某位女士身上驰骋的庞德从男爵,此刻正倒在床上陷入昏迷。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灰蓝色衣裤、戴着深色鸭舌帽、脸上涂满红黄白油彩的小丑。
克莱恩看着已经被非凡能力影响彻底的庞德,问出了最后几个问题:
“老子爵在临死前,有对你说什么?”
“他让我维持家族。”拉夫特.庞德浑浑噩噩地回答。
“还有呢?”克莱恩用肯定的口吻追问。
“让我牢记祖上的荣光。”
克莱恩轻轻颔首:“那些之前就找过你的人在寻找什么?”
“我不知道。”还是同样的答案。
清楚问不出更多的克莱恩不再停留,穿透对方的思维风暴,让蔓延出去的灵性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紧接着,克莱恩有条不紊地收拾好现场,并拿出阿兹克铜哨抛了几下,利用它的位格来干扰后续可能存在的占卜调查。
“很感谢你的配合,从男爵先生。”
做完这一切,涂着小丑油彩的克莱恩又一次弯腰行礼。
然后,他转身打开窗户,跃入街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再次出现时,克莱恩已经来到了西维拉斯街的一处旅店前台,开了一间钟点房。
换了一身行头,他洗掉脸上的油彩,变回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的样子。
坐在房间内,克莱恩看着高照的绯红之月,回想着顺利的过程,不由得在心中赞叹这真是一次完美的行动。
收到奥黛丽提供的落魄贵族信息后,他很快就锁定了这位卖出地下有古代遗迹房屋的落魄从男爵的详细地址。
在仔细考虑并衡量了后果之后,他决定不绕弯子,直接去问当事人,梦境占卜的方式刚好可以杜绝对方说谎的可能。
而收获的信息也如他所料值得这一次亲自行动,但是,却并未结束。
他在刚才的盘问中,观星者的‘星轨占卜’给予了他提示,这位从男爵先生保留了一些意识,没有全部说实话。
但出于谨慎克莱恩没有再采取措施,因为他有更好的方法。
克莱恩缓了一口气,起身拉上了窗帘,逆走四步,进入了灰雾之上。
几分钟后,他配合着占卜,将能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验证完了。
第一,拉夫特.庞德确实说了一些谎,但并不是所有,他还没办法完全忽略克莱恩的能力。
从占卜中克莱恩得知了那个被极力隐藏的真相,那就是他们家族与图铎家族有很深的联系,很可能就是图铎家族的后裔。
当初庞德家族建立功勋,获得爵位,一步步重返权力的中心,就是为了暗中寻找当年图铎帝国留在贝克兰德的秘密遗迹。
而且这已经不是庞德家族,第一次因为这个地下建筑的存在而被针对。
第二,那个徘徊在地下的恶灵,这个家族的人早就清楚,甚至有可能就是奔着那个恶灵去的,只是这其中应该发生了意外。
那些散落在里面的非凡特性,不出意外就是当初进入之人死后留下的。
至于其他的那些调查之人的线索,克莱恩暂时还没有头绪。
但无论如何,这个遗迹下的恶灵都是麻烦,或许可以让莱昂过来对付他。
但显然现在他脱不开身,可按照占卜来看,这位从男爵会在不久后再次进入那里,并做出一些事情。
占卜没办法得知具体情况,但明显这是个隐患。
最麻烦的是克莱恩尽管知道了,也没有办法针对庞德从男爵做些什么。
最快的解决方式就是灭口,先不说他的良心不允许,就算对方本就是个该死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众所周知王国始终嫌弃这种无用的贵族,但这不代表克莱恩有信心能伪装好现场,一旦出现纰漏,可能会遭到整个王国的追查。
得不偿失。
嗯……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找卡斯帕斯买些炸药,把入口给弄塌,让谁都进不去,让那个恶灵永远被埋在地下。
这样哪怕庞德从男爵不甘心,也很长时间进不去。
不过,该怎么爆破才最安全?
我一点都不懂啊……也许,卡斯帕斯认识哪位爆破专家?
毕竟他是黑市武器商人。
克莱恩迅速敲定好了方案,决定明天傍晚去找卡斯帕斯,争取这周内就把地下遗迹的事情彻底解决。
就在这时,他忽地听到了层层叠叠的祈祷声,他定睛一看,居然是莱昂?
疑惑间,他触碰了代表莱昂的星星,他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仲裁人’小姐找你。”
仲裁人?
克莱恩一愣,随即明白应该是圆桌厅堂的事情,他当即回到现实,意识还没彻底归位,一幅画面就先同步到了他视线中。
克莱恩正好奇是兰尔乌斯还是其他的有线索,刚想回答,抬眼一看,却发现此刻休没有传递信息,而是站在了一个熟悉的巷子里跟一个人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