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等价交换的原则。”
不愧是“愚者”先生……一位携带神奇物品的海盗将军根本不被祂放在心上……不过以莱昂先生的强大看不上也正常……奥黛丽内心赞叹道。
听到“愚者”的回答，“倒吊人”阿尔杰谦卑地说道：
“不过您知道的，因为我和您的眷者分开从海上回来，可能需要分几次才能将所有报酬付清。不过我仍要对您的计划表示赞叹，这一路上没有任何的风险。”
“没问题，辛苦你了。”
浓郁灰雾笼罩着的克莱恩轻轻颔首道，实则内心猛地呆住。
我知道什么？
什么叫刚和我的眷者分开？
什么叫我的计划？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死的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该不会比我先见完了我的所有成员吧？
他忍不住用余光瞥向莱昂，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正一只手托着脸靠在椅背上。
克莱恩忽地意识到，这次会议可能比任何一次都难以进行，因为此刻，他才是这个会议里最一无所知的人。
太阳看着倒吊人一页页具现出日记，对上面的内容满是好奇。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相信愚者先生感兴趣的东西必然藏着诸多奥秘。
他看了看正义，又看了看新来的力量先生，选择了沉默。
很快，六页日记在克莱恩面前具现完成。
奥黛丽等人安静地等待着，只有莱昂偏过头看向正在阅读的克莱恩。
但克莱恩这次却没有注意到莱昂的视线，而是被手中这份日记吸引了注意力。
他快速地将这几篇信息量极大的日记阅读完，随后看了莱昂一眼，接着低沉平和地对着其他人笑道：
“罗塞尔在日记上提到了一些被掩盖的历史，提到了一些简单的常识，后者让我想起，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们。”
奥黛丽的呼吸明显比刚才轻了一些。愚者先生主动要分享信息，这在塔罗会上并不多见。
她坐正了身体，手指轻轻搭在桌沿。
倒吊人同样没有开口，但他没有再去看那些日记，视线始终停留在主位上。
太阳还不知道罗塞尔是谁，但察觉到气氛变化，也跟着安静下来。
而莱昂则看着克莱恩的动作，明白了他这应该是在日记中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克莱恩把日记放在桌面上，指尖按在纸张边缘，声音平稳：“第一条，非凡特性不灭定律。非凡特性不会因为持有者死亡而消失，只会析出、转移。所以非凡特性总量是不变的。”
莱昂点了点头，这个他之前已经从‘褪色者’能力的解析中分解出来了，没想到罗塞尔也在日记中记载了这条理论。
“第二条，相近序列内非凡特性守恒定律。”克莱恩的声音沉了一些，“在高序列阶段，有些途径可以互相替换。”
他看向众人：“我举一个例子，‘死神’途径的序列5‘看门人’，不仅仅可以正常晋升，还可以选择‘巨人’途径，也就是‘战神’途径的序列4‘猎魔者’。”
“这不会带来失控的危险，也不会积累疯狂，和服食错魔药并不等同。”
“当然，如果不是相近的序列，半疯是最好的结果。”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倒吊人和正义都在消化这段话。
莱昂的坐姿没变，但他终于知道克莱恩为什么特意要说这个了。
他一直在追查黑皇帝与贝克兰德的关系，唯一可能有关联的王室掌握的是“仲裁人”途径，而非“律师”途径。
但如果这两个其实是相邻序列——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 第182章 意外之喜
只是，如果按照这个想法推演，那就会出现新的问题，我该如何确定这两个途径是否是相邻的呢？
装载着莱昂远程意志的仿生泪滴伸出手，摩挲着下巴，做出了与其他人一样思考的动作。
总不能是让我抓一个‘律师’或‘仲裁人’中任意一个序列5，然后喂给他们另一条途径的序列4魔药吧……
莱昂在浮现这个想法的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先不说这个办法太地狱了，就说单纯的同样途径晋升都无比困难。
单纯的晋升失败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按照克莱恩所说，哪怕并非是相邻途径第一次喝下魔药的代价也就是半疯而已。
这么做完全无法验证两个途径是否关联，不过至少这个信息给了原本停滞的线索一个新的方向。
所以……相邻魔药是如何判定的？莱昂的目光一边扫向其他的几位成员的反应，一边陷入了沉思。
原来是这样……坐在一侧的阿尔杰无声自语，觉得自己一下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解开了之前个人经历里累积的许多疑惑。
这个消息真是太有价值了！
不愧是“愚者”先生，所谓简单的常识都足以让大部分中低序列的非凡者震惊失态，受益不浅！
他暗自感慨了一句。
原来可以互换！“正义”奥黛丽同样忍住差点想将心里话说出的冲动，又惊讶又喜悦。
只是她惊喜的并非是如阿尔杰一般得到这份知识的喜悦，也不是这种行为所需要的代价。
她喜悦的是，自己以后又有挑选的机会了，就和在菲利普百货商店挑选感兴趣的商品一样，那是一种美好的体验！
唯独“太阳”戴里克再听到后感到略有点失望。
因为他从来就没打算更换序列，成为照亮黑暗，驱除诅咒的“太阳”，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不过，他很快就藉此回忆起了白银之城的一件往事。
前任首席，一位最有可能突破“猎魔者”限制的强者，为自己建立了一座陵寝，深入地底的陵寝，然后搬入里面，以此为家。
再之后，他越来越少出现，直至陵寝大门再也无法被打开。
当时白银之城的民众们都认为那位首席在晋升时出了问题，变成了疯子，接近于失控，最终自己解决了自己。
如今结合“愚者”的描述，“太阳”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那位首席也许是在尝试往相近的序列晋升！
他于探索黑暗深处的某次经历里，获得了“死神”途径的相应配方，而陵寝可能是特殊的要求……但最后他还是失败了？但为什么没有变成怪物？他在那黑暗的陵寝里，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
白银城没有“猎魔者”之后的序列魔药配方？
想法纷呈间，几人都很快地将这些信息消化好，最先提出疑问的还是‘正义’奥黛丽。
“‘愚者’先生，我想问，‘观众’途径可以和哪几条途径在高序列互换？”声音带着某种矜持的缓慢。
陷入思考的莱昂微微移动了一下视线，在发现克莱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之后，又移了回去。
看来罗塞尔并没有在他的日记里写上这些知识……导致我们的‘愚者’大人其实也不知道……莱昂有些失望的想着。
不过就连他都不得不感慨，我们的双料特工奥黛丽小姐对非凡世界的好奇还是那么充满热枕。
要知道追寻力量的代价可只会越来越大，没想到刚从圆桌厅堂得到‘褪色者’途径的信息后，他又开始对自身途径的高序列知识感兴趣。
“我，我可以支付报酬购买这个问题的答案，您，您觉得多少金镑比较好？我想，我想，您的眷者会需要一定的活动经费……”‘‘正义’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与一位隐秘存在谈论钱财的不妥，又补充道。
抱歉……我不缺钱，作为被某些人叫了无数次眷者先生的莱昂，没忍住看了一眼克莱恩。
发现后者似乎还是保持着那种稳重、神秘的姿态，在沉默几秒后给出了这并不是她现在能知道的理由，结束了这个话题。
被拒绝的奥黛丽也没有任何不满，欣然接受，而这个话题也彻底结束。
短暂安静了几秒，克莱恩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正义”奥黛丽当即开口，目光明亮地望着一直沉默的‘倒吊人’阿尔杰，饱含期待地问道：
“‘倒吊人’先生，我的情报让你解决了‘飓风’中将，你是否已经准备好成年七彩蜥龙的完整脑垂体？”
接着两人就开始讨论关于之前的委托的细节，莱昂对此没有什么兴趣。
而他感兴趣的事情，不出意外，这几位成员应该都没有什么信息。
奥黛丽和阿尔杰他都见过，哪怕后者是风暴教会的骨干，他也不认为能有什么作用；而另一个一直都很沉默的小伙子，
从现在成员的平均实力来看，应该也强不到哪去。
不过出于重在参与这一想法，莱昂还是在等两人结束对话后，打算试一试。
万一真就有人知道点什么呢。
他缓缓坐直身体，看向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的三人，说道：“各位，我需要关于‘真实造物主’与‘神弃之地’信息，只要是与之相关，不管是否与我得知的重复，都可以得到一定的报酬。”
话音刚落，原本已经准备结束会议离开的众人，瞬间打起了精神。
其中反应最为强烈，就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太阳’先生。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那具浑身银白的身影，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几秒后，他斟酌地说道：“‘力量’先生，您能先说一下，为什么想要收集这两个的信息吗？”
哦？还真有惊喜。
莱昂眼神微动，扭过头看向那位‘太阳’先生，轻声说：“因为我需要去做一件事，与这两个有关。”
眷者先生的目的地居然是‘神弃之地’？“倒吊人”阿尔杰悚然一惊，瞬间开始联想起来。
是的，作为曾经送莱昂前往‘未来号’的船长，他也在这份毫无遮掩的语气中察觉到了，这位‘力量’先生，就是莱昂。
或者说，莱昂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遮掩，只要与他相处过，基本的都能认得出来。
? 第183章 愚者的计划与神弃之地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仅仅是将自己的眷者拉进会议完全合乎情理。
重要的是，阿尔杰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愚者’一个问题。
那就是极光会宣扬的真实造物主“圣所”与“神弃之地”是否划等号，当时“愚者”先生并没有给他答复，只是告诉他这不是他现在该知道的问题。
不过虽然并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但仍旧可以从“愚者”先生将‘太阳’先生拉来判断，这位隐秘的存在一直都知道“神弃之地”的存在。
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透露，或者现在这个时间‘神弃之地’还不能公之于众。
可为什么眷者先生会在今天问出这个问题？
而且直接把‘真实造物主’和‘神弃之地’连在一起，不就等于直接把答案说出来了吗？
这完全与当初‘愚者’先生的意愿相悖……阿尔杰对这完全不合常理的情况，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
难道……阿尔杰看着莱昂，突然瞪大了眼睛，一个无比大胆的想法缓缓浮现。
没错了，一定是‘愚者’先生认为时候到了，所以故意让祂的眷者在这里释放消息。
这也能侧面说明在做完黑夜女神教会的谋划后，祂又将目标放到了‘神弃之地’。
而眷者先生的作用则是如当初他找到我一样，是在引导他们！
关键人物就是疑似来自‘神弃之地’的‘太阳’先生！
不，现在不是疑似，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