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柯林抿了抿嘴，打算把咖啡渣吐出去的时候，莫雷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咖啡粉记得吃下去，那东西对身体有好处。”
把咖啡渣咽下去之后，柯林问：“你经常喝咖啡吗？”
“别看我现在这样子，以前初出茅庐的时候可比你要努力得多呢。”莫雷尔说道。
“你原来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很差劲啊。”柯林说道，“如果不是你前几天提到活儿都是埃德温派的，我都想拒绝了，感觉会被你坑死。”
“你说话可真够讨人厌的。”莫雷尔反驳道。
又过了一会儿，钟楼敲响。
在钟声响起的同时，一个穿着火红色法袍、留着白色八字胡的老人走到莫雷尔旁边坐下，顺手递给咖啡师一枚银币。
“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更喜欢更有品味的咖啡店，能别来这里了吗？”这个老人无奈地对莫雷尔说道，“那边的咖啡里加了小豆蔻和桂皮，味道的层次更丰富些。”
“原谅我这个吝啬鬼吧。”莫雷尔喝光了他的第三杯咖啡，“我可没多余的钱喝什么有品位的咖啡。”
老人打了个响指。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说正事吧。”
“这就是埃德温想让你见的人。”
“你知道的，莫雷尔，黑塔每年的旁听人选都是有限制的，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鲁因继续强调道：“黑塔的每一分力量都是为了培养人才和抵抗敌人准备的，应该没人比你更清楚这一点了。”
“这些原因还是留着和埃德温说吧。”莫雷尔摆了摆手。
“我会的。”
说完，这位法师教授看向柯林。
“柯林？对吧。”老人说道，“我是‘红袍’鲁因，是塑能学派的教授。”
“很荣幸见到您，鲁因教授。”柯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注意到旁边的咖啡师对他们的交流没有半点反应——是真真切切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根据几人当前的话题，柯林推测这位法师教授可能施放了某种影响周围人的法术。
他应该是刚刚打响指的时候施的法术，但好像一点魔网波动都没有……或者说是我没感觉到，柯林心想。
“忘了我们两个刚刚的闲聊吧，我希望你先冷静下来，以免影响到自己刚刚的状态。”
鲁因仔细看了眼柯林身上穿着的胸甲。
他问：“你是专程训练过着甲施法，对吗？”
“是的，一开始只是因为害怕在冒险的时候中暗箭什么的。”柯林说道。
“老实说，这不算是什么明智的决定。”鲁因评价道，“着甲施法的难度要比穿着法袍施法困难得多，就像是背着沙袋上战场一样，作为初学者这样做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如果不是因为拿到了那个专长，我估计也不会这么干。
这么想着的同时，柯林回了一句：“我应该算是运气好吧。”
“我知道了，对我施法吧，用你最擅长的法术。”
柯林看了眼莫雷尔，不过对方并没有什么表示，应该是默许了。
最擅长的法术……
柯林仔细想了想，要说最擅长的法术，那肯定就是原身和他自己都练了很多遍的【火焰箭】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他抬手对准鲁因施法念咒。
然而就在法术即将完成的瞬间，鲁因再次打了个响指。
就在这一瞬间，柯林只感觉自己和魔网之间的联系瞬间中断，周围的环境中再也没有可以供他使用的能量，就好像穿越前那样。
这是所谓的【法术反制】吗？
柯林在书上看过，这是个三环的法术，任何不高于这个法术环位的法术都会被直接反制，导致施法失败。
同时，当书中描述这个法术时，还着重提到了“升环施法”这个概念。
也就是说一个一环法术可以用相当于施放二环法术的精神力施放出来，大部分法术在升环施法时都能增强自身效果，譬如伤害变高、施法范围变大之类的。
而【法术反制】的升环施法效果就是能反制更高环位的法术。
就在柯林以为施法失败、正体会着法术被中断的感觉时，他的手中忽然窜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并直直地朝着鲁因飞去。
第238章 旁听的资格
那道火焰直直地飞向鲁因的胸口。
旁边的莫雷尔浑身一抖，右手一抬，一道像是玻璃似的球形护罩瞬间笼罩了鲁因。
鲁因双眼瞪大，他伸出左手的食指猛然上指。
飞出的【火焰箭】在即将打中这位法师的瞬间，势头一顿，悬停在空中。
鲁因又轻轻吹了口气，火焰随即全部熄灭。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你的技巧生疏到这种地步了？”莫雷尔回头看了眼柯林，挥手让那奇怪的球形护罩消失。
他又对着鲁因抱怨道，“别搞些奇怪的测试了，要是把这个咖啡店炸了，城市守卫可不会放过我们的。”
鲁因没有回答，仔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几枚戒指后松了口气，“还好我的防御戒指和反击戒指没有触发，要不然就真麻烦了。”
听到这话柯林咽了口唾沫。
一个魔法教授身上的反击魔法会有什么威力他还真想象不出来。
鲁因看着柯林问：“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施法的？”
“几个月前吧。”
“几个月？真的是几个月前吗？嗯……应该是那枚精灵戒指的原因。”鲁因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打算学什么系的法术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柯林老实说道。
“你了解法系吗？这种基础知识应该知道吧。”
柯林说：“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学什么。”
这个世界的法术根据功能和原理被分成了八系，分别是塑能系、防护系、咒法系、幻术系、死灵系、附魔系、预言系和变化系。
目前柯林学会的法术大部分都是塑能系，这种法术主要是专精于制造元素能量伤害敌人。
除此之外，【塔莎狂笑术】则是附魔系法术，【物件定位术】则是预言系法术。
柯林也不知道任务日志奖励的法术会是什么学派的，因此在法术学习上一直没什么大方向，只以实用为主，什么有用学什么。
“这样吧，你先去课堂上旁听，等你足够了解魔法之后再慢慢决定，毕竟你现在还不太了解，今天下午的课你就能过去听了。”
说完，鲁因拿出几张写着课表的纸。
他又打了个响指，这些纸张随即飘到柯林面前，然后落到桌子上。
柯林将课表收好默默说：“好的，非常感谢。”
“我就说吧。”莫雷尔喝完了自己的咖啡，“这样的人你们就应该直接录用，上次的实训课完全是多余的。”
“这一届的黑塔塔主并不是靠着几个单词能说动的，她最讨厌的就是没有能力的人，如果不是柯林上次的实训课上得还不错，我现在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鲁因对莫雷尔抱怨道。
所谓的黑塔塔主就是黑塔的负责人。
担任这个职位的人就相当于黑塔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灰色小队的总指挥官，城市守卫的管理者，千桅城内的事情基本都是黑塔塔主说了算的。
这么听下来，上次的实训课应该算是一次考验了。
还好当初没有草率对待，认真备课上课果然是有好处的，柯林暗自庆幸着。
“最后，恭喜你成为黑塔的旁听学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道路。”
鲁因说道，“好了，我也得忙自己的研究去了，这里的隔绝法术还能持续五分钟，你们自己有什么想聊的可以继续。”
莫雷尔摆了摆手，“再见了，老伙计。”
说完，鲁因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大步走出了咖啡店。
“这下你就能进入黑塔学习了。”莫雷尔看着柯林说道，“而且不用交学费，只不过学习用的材料还得自己出钱就是了。”
“谢了，莫雷尔。”柯林说道。
“这机会也算是埃德温帮你争取的，到时候向他道谢吧。”
柯林说：“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不相信你一点忙都没帮。”
“看在埃德温的面子上帮了一点点而已。”
说完，莫雷尔收起笑脸有些严肃地说：“另外，还得叮嘱你一些事。
在黑塔的时候，不要和不熟悉的法师单独见面，除了彻底信任的人之外，也不要和其他法师讲任何关于【默曲】以及你的那些矮人朋友的事。”
“黑塔里面的法师不值得信任吗？”
“这倒不是。”
听到这话，柯林松了口气。
“是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法师都不值得信任。”
紧接而来的一句话又叫柯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莫雷尔有些感慨地说：“一开始，法师们研究法术的理由是为了便利生活和创造新的事物。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法师研究法术的理由变成了为了更好地研究法术——这并不是件好事，有时候你不会知道一个能力突飞猛进的法师背后到底是勤奋，还是恶魔、魔鬼或者其他更糟糕的东西。
老实说，如果不是埃德温对你还挺放心的，现在估计已经至少有一队灰色小队开始调查你了，柯林。”
柯林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今天还得帮埃德温干活呢。”莫雷尔拍了拍柯林的肩膀，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走出小店。
柯林稍微休息了一下后仔细研究了下课表。
鲁因给他的课表上列出的大部分课程都是关于魔法基础的，绝大部分都是提供给学徒的课程。
他看了几眼，今天上午有一门《魔法的研究与探索》。
想了一会儿，柯林赶忙拎着买来的蒸馏酒朝公寓那边跑去。
一路急匆匆跑到自己的房间，他在桌子上翻翻找找，拿起自己的笔记本。
顺带把熊胆上的防腐油洗干净，然后扔进蒸馏酒里面泡着。
不过因为这块地方并没有什么用动物组织泡酒的文化，大部分人都是用草药或者水果之类的东西泡酒。
一些叫做“熊爪酒”的酒水也都是蜜酒，因为猎人喜欢拿这些甜口的饮料在野外引诱野熊而得名。
柯林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想到泡酒也只是因为在前世听到有这么一说而已。
把东西处理完之后，他就拿着东西朝着黑塔跑去。
第239章 课程的旁听
时间一转，来到一个多月之后。
柯林全副武装地背着背包，在黑塔内的走廊里轻车熟路地寻找着自己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