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止是因斯·赞格威尔，还有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目标正在弗萨克。
——索菲亚的姑姑，艾因霍恩皇室成员，伊凡诺娃·艾因霍恩。这个女人的外貌与M女士完全一致，很可能与她有着隐秘的联系。
光是为了这两个人，自己无论怎么说也得找个机会过去一趟。
————
贝克兰德，皇后区。
周六，晚上8点。
皇后区核心地段的一栋豪宅灯火通明，铁制的大门完全敞开，里面打理得极好的花园争奇斗艳，中心处的喷泉水花四溅，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极为梦幻。
几位仆人在门前站成两排，引导着到来的访客马车。
这可是鲁恩的顶级富豪之一霍尔伯爵的舞会，能参加的客人自然也不一般。仆人们看到了一辆辆奢华的，绘制着各种高层贵族纹章的马车驶入花园。
“哗啦啦...”
这时，有一辆马车从街角处拐过来。
这辆车并没有奢侈的装饰，只是将车厢涂成纯黑，在一众华丽的马车之中显得极为低调。然而，在看到这辆车之后，仆人们的眼神却却猛地严肃，身体也绷紧了，摆出了尽可能恭敬的态度，将马车引入别墅。
马车在门厅处停下，从里面走出两位客人。一位客人上了年纪，脸无杂须，眼眸深邃，身穿黑色带红的神职长袍；另一位看起来将近三十岁，脸部线条凌厉，表情淡漠，穿着红色衬衫套黑色正装。
大主教安东尼和卢泽。
两人都没带女舞伴。
理论上讲，参加这种舞会不带女性舞伴是有些不礼貌的。但是安东尼的妻子已经去世，卢泽也没有结婚。同时，作为神职人员，他们对女性的态度要更为谨慎，不会随便带没有确立关系的女性参加。所以最终，他们今晚就各自单独过来了。
好在主持舞会的主人并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大主教阁下，很荣幸能见到您。”
霍尔伯爵与他的夫人来到门厅迎接。
这位闻名鲁恩的富豪身材已经有些发福了，但还是能够看出当年的英俊。而他的妻子，伯爵夫人也显得美艳雍容，明明已经五十多岁，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这对夫妇的颜值都很高，怪不得能生下容貌惊人的【正义】小姐。
卢泽听着他们与安东尼的寒暄，同时在心里随意想道。
“...这位就是以实玛利阁下了吧？”
就在这时，霍尔伯爵已经将视线转到了卢泽的身上，微笑致意道。他的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让人觉得虚伪，又不至于显得讨好。
“我听说了您的事迹，多亏有您这样女神的利刃讨伐邪恶，贝克兰德才能拥有如此美好的夜晚。”
霍尔伯爵笑着说道。
“我只是做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我的同事付出了更多，远要比我要值得敬佩。”
卢泽平静回应。
马车后面，两位侍从走上前来，将两件礼物递到卢泽和安东尼手上，再由他们亲手送给伯爵夫妇。
按照鲁恩的舞会礼仪，拜访的客人要带礼物过来。对一般的客人来说，送红酒是最合适的选择，但是作为神职人员，他们送这些就不太合适了。而安东尼最后的安排是，一套高档书写工具（包括象牙杆羽毛笔，水晶墨瓶）和一本圣诗集，算作他和卢泽的礼物。
“您的谦逊令人印象深刻。”
伯爵夫人接过诗集，温和笑道，“挑选的礼物也让人满意。”
她和自己女儿一样，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珠。她穿着礼服长裙，但是有别于未婚少女，她的衣服没有那么多的蕾丝装饰，而是以荷叶边来取代，只有白皙的脖颈与肩膀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是大主教选的，你夸错人了。
卢泽心里暗道。
不过他感觉，以贵族们的客套和自己的地位，就算今天自己带了两卷卫生纸过来，他们也有办法夸出花来。
而且，卢泽感觉，这位夫人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自己的脸。
“希望两位能在我们这里拥有一段愉快的时间。”
寒暄已经快要结束，霍尔伯爵将礼物交给仆人，对两人这样说道。
“赞美女神，为这美好的夜晚。”
安东尼大主教在胸口连点四下，画出红月的形状。
“赞美女神。”
其他三人紧随其后，也同样低头行礼。
客套结束之后，这对夫妻领着他们穿过门廊，进入大厅。
优美的舞曲早已在舞池内回荡，衣着华丽的宾客在其中流连，他们看到两位神职人员，都露出尊敬的表情，或是微笑，或是点头致意。
“这是我的女儿，奥黛丽。”
霍尔伯爵为卢泽引见道，指向了前面走过来的一位美丽少女。
她的身旁跟着一条金毛大狗。
第679章 客人们
在父亲给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奥黛丽同样在观察对面的两人。
亚哈·以实玛利，【节制】先生在女神教会的新身份...他的身边就是圣安东尼大主教阁下，据说这位可是序列3的强大存在，应该会发现【节制】先生的问题的...但他却表现得没有异常，这很有可能说明，教会是和【节制】先生达成了合作的...
不过，对面到底是不是【节制】先生，还要再试一下。
至于试探的办法么...
只见她对着两人提起裙子，对两人依次行礼：
“晚上好，大主教阁下。”
“晚上好，高级执事阁下~”
她的声音优美婉转，特别是在对卢泽行礼时，话语的句尾稍微提高，显得有些欢快——这正是她在塔罗会开场，和所有人致意时会特别用到的语气。
这种细节，只有灰雾之上的那些人才会发现，其他人最多是听到了语气的稍微变化。
“晚上好。”
卢泽心中微动，不露声色地点头回礼。
【正义】发现我的身份了啊。也是，她父亲的能量这么大，又是女神教会的信徒，肯定知道了我的一些信息。她只要结合我击杀极光会神使的事情分析一下，应该很快能猜到我是谁。
他这样想着，同样给了对方在灰雾时候会做的回应。
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目光迅速分开。
伯爵夫人看到了这一幕，眼神似乎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由于舞会的客人很多，伯爵夫妇把他们送进来之后，就去迎接下一波拜访者了。在场的其他宾客早就在看着他们了，见伯爵夫妇离开，很快便有人凑上来，与大主教交流。
圣安东尼可是贝克兰德宗教界的权威人士，待人又平静谦和，在场宾客自然愿意结交。哪怕没留下深刻印象，露个脸也是好的嘛——出于这种想法，他们也对那位在近期成为教会上层的...嗯？是谁来着？
似乎只是一个不注意，那位表情淡漠的高级执事就从他们的注意中消失了。他们甚至只是在脑海中浮现了些微想法，就随之抛在脑后。
安东尼态度温和地与客人们聊天，眼底深处似乎有些无奈。
真是的，原本是想着带以实玛利来拓展一下社交圈子，结果这家伙进来之后直接使用能力，消去自己的存在感了...
他深邃的眼眸在人群之中搜索，很快锁定了那个不省心部下的身影，发现他正站在舞池角落，与霍尔伯爵的女儿相谈正欢。那位号称“贝克兰德最美的珍珠”的美丽少女，对他露出了动人的笑容。
安东尼见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慢慢转回了视线。
......
8点10分左右，所有的宾客已经全部到场，由主办者霍尔伯爵引祝酒词后，舞会正式开始。
音乐悠扬，酒杯交错，绅士和女士们优雅地翩翩起舞，姿态动人。两旁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食物，从迪西烤肉到甜点，从蔬菜沙拉到牛排，不一而足。
“执事阁下，您不去跳舞吗？”
奥黛丽好奇地问道。
虽然他们已经暗示了彼此的身份，但是为了保密，此刻的交流表现得还是像个刚见面的陌生人。
“没什么兴趣。”
卢泽托着餐盘，夹起一块带血的牛排，淡淡回应道。
“刷！”
他没用仆人帮忙，自己指头微微一动，那块牛排便自动切分成小块，被他送进口中。
“你家厨师的手艺不错，但是牛排还是有些老了。”
稍加品尝之后，卢泽评价道。
那可是三分熟的牛排啊...就这样还嫌老吗...
奥黛丽难以置信。
在她脚旁，金毛大狗苏茜扬起了脸，困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味，让它有了某种隐约而熟悉的危险感，但是外貌却又是完全陌生的，与记忆中的任何一人都无法匹配到。
终于，它还是忍不住好奇，低下脑袋，探出自己长长的鼻子，冒险朝对方的脚下闻过去。
“嗅嗅，嗅嗅...邦！”
它鼻孔翕张，步伐谨慎。刚闻没多久，男人脚下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猫爪，狠狠地抽在它的鼻子上。
“？！”
苏茜猛地抬头，狗脸上写满了人性化的诧异。
自己刚才...被什么东西给揍了？
“好了，苏茜，你去一边玩吧。”
奥黛丽忍着笑，拍了拍金毛大狗的脑袋算是安抚。在苏茜懵懂地离开舞池之后，她转过来，看着卢泽说道，“以实玛利阁下，听说您是近期才来的贝克兰德，请问需要我来帮您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客人们吗？”
【正义】这是在给我分享信息...嗯，她猜到了我要观察这些贵族，特意主动帮忙...“观众”就是方便啊...
卢泽将盘中牛排吃完，微微点了下头，“那就麻烦你了。”
“好的，很高兴能帮到您。”
奥黛丽笑容甜美，“我们可以把今天到场的客人用多种方式分类。”
“第一种，按照信仰区分。”
“今晚的宾客里，三大教会的信徒都有。非要举出代表的话，我们家属于信仰女神的那部分，还有那边的爱德华男爵，以及和他交流的丹尼斯子爵，也都是女神的忠实信徒。”
“舞池中间的尼根公爵...嗯，就是老公爵被刺杀后继承爵位的他的长子西瓦尔·尼根，和大富豪辛德拉斯男爵，都是代表信仰风暴教会的一派；至于弗兰米·凯奇先生，则是代表信仰蒸汽之神的一派。”
卢泽的目光在人群之中逡巡，很快发现了奥黛丽话语中提到的那几个人。
西瓦尔·尼根身材消瘦，脸色苍白，显得傲慢而焦虑。辛德拉斯男爵那是一位中年男子，掺着银丝的黑发整齐向后梳起，发际线略高，气质成熟。根据奥黛丽所说，这位男爵是多个银行的大股东，在金融界极具影响力。
“虽然只是男爵，但他的资产并不比我父亲少，是新晋的贵族。”
当然，比我爸爸还是差了点——她自言自语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