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的潘娜蒂亚娇声问道。
“你在意的，是自己的消化和晋升吧？”
乔治三世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在东区随便挑一个区域。我唯一的要求是，死者数量要多一些。”
数量太少的话，没办法让人们真的感受到疼痛，自己后续的政策就无法推行。
“...我还以为，身为国王会关心自己的子民。”
潘娜蒂亚听到对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心中不由一喜，但还是被他的冷漠所惊讶。
“呵...”
听到对面的魔女这么说话，乔治三世摸了摸胡须，毫不在意地说：
“那些只是必要的牺牲。”
第365章 东区今日无事
东区，雷曼帮实际控制区。
这是一个一如既往的平静日子，每个人都安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传教士阁下。”
“阁下，上午好！”
“传教士大人，您昨天讲得实在是太好了！”
人们看到卢泽，纷纷热情地向他搭话，带着感激与依赖的神情。他们不自觉地跟在卢泽身后，像是追随牧人的羔羊，等待他为牧群指引方向。
“嗯，你们好。”
卢泽也笑着回应道。
他和“羔羊们”的联系愈发紧密，能在灵魂层面上得到呼应。就像牧人熟悉自己的羔羊一样，他可以清楚地记起每个人的名字和经历，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怒哀乐、身体状况和具体位置。
比如说，他能感知到，现在大部分的“羔羊”都去了纺织厂做工，其余的基本上都集中在附近几条街上。前面的学校里，聚集着许多小孩子，应该是在上课...
随着生活逐渐稳定，随着卢泽的教诲逐渐传播，“羔羊”们已经越来越服膺于他，遵从他的指引，接受他的保护。
——“牧群”已经基本成型。
与之相对的，“牧羊人”的魔药也消化了大半，只余下一些特别顽固的部分迟迟不能融入他的身体。
“目前扮演是没问题的，看来可能是还有什么要素是我没能搞清楚的...”
卢泽心里沉吟道。
他一边思考一般往前走，突然感觉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多，回过头才发现人们都跟在他后面，浩浩荡荡的围了一大帮人。和他的视线对上后，羔羊们都露出了欢喜的神采。
“...大家不用跟着我，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卢泽微笑道，朝他们摆摆手。
人群听话地散开，仿佛他的双手分开了大海，让身后的道路即刻变得空荡。
一个两个的，还真是配合啊...
卢泽心中感慨。
最开始组建牧群时，人们对他畏惧又怀疑，对他的话基本上没什么反馈。是他一天天地努力，又是提供食宿，又是治疗病人，改善环境，提供教育，工作岗位...才慢慢让这些人们相信了他，直至今天这样。
这是一群孱弱的人类，杀掉他们，卢泽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可维护他们，扶持他们慢慢过上人的生活却需要花费成百倍的功夫。
就像建造一栋建筑需要几个月，炸掉它却只需要一瞬间。把一个婴儿养大到成人需要十几年的付出，杀死他却只要一把武器就可以轻松做到...
毁灭比创造容易。
爱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奢侈品。
带着这样的感慨，他走进了“雷曼帮”的总部之中。
建筑内的帮派份子不少，但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一路走上二楼，来到帮派头领夏尔的办公室内，推门而出。
“阁下！”
夏尔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挺直了腰，对他毕恭毕敬地说道。
没办法，卢泽对他太重要了。
从地位的角度来说，对方支持了他在帮派的地位，也让附近的其他帮派不敢染指自己的势力范围；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对方高瞻远瞩地营造了这片区域的安全氛围，让自己仅靠收取商税就赚得比之前翻倍...
“嗯。”
卢泽不甚在意地点头，“坐吧。”
等到对方重新坐下之后，他才问道，“这几个月，工厂和街上的运营情况怎么样？”
“都挺好的。”
夏尔赶紧回答，从身后的保险柜里取出账本，原本想展示给卢泽看，但见卢泽一摆手不去接，便暂时放到了桌子上，“靠着霍尔家大小姐的投资，和工厂原本的销售渠道，纺织品都卖出去了。至于街区这边，不断有新商户入驻，连带着我们的房价也上涨了不少...”
他详细地介绍着，看起来精神有些亢奋，眼里闪着光。
这种操控现金，指挥人们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远比之前指挥一群不听话的小混混要好得多。
“阁下！”
夏尔介绍完情况后忍不住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扩大地盘了，把周围的几条街区也纳入管辖的话，我们的劳动力就能翻一番，生产的商品数量也可以大幅上涨...”
扩大势力范围之后，自己日益增长的欲望也能得到进一步满足，钱，人口，土地...
他觉得，以眼前这位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
然而，夏尔失望地看到，对面坐着的卢泽平静地摇了摇头，说，“我不准备继续扩张地盘。”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又不是来玩经营游戏的，也不想成为地下世界的黑帮皇帝，我的本意就是扮演而已！地盘扩得太大对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反而会让我变得显眼，更容易被发现！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当然，这些卢泽并不会告诉夏尔，也没必要告诉夏尔。这个家伙最近有点得意忘形了，应该好好敲打一下。
“是！”
夏尔被他眼睛一瞪，立刻老实下来。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非凡者，而是一言不和就要出手杀人的疯子。
扩张地盘的请求被拒绝了，他也很识相，没把预定要反映的第二个问题提上来——他原本是想请求卢泽降低工人待遇的，但是看卢泽的态度，明显不会答应。
“...近期街道上有什么异常吗？”
卢泽继续发问。
“没有异常，最多是抓到了几个蟊贼...”
夏尔回答道。
“有没有人暗中来调查？”
卢泽继续问道。
比如三大教会，军情九处之类的。
他在心里补充。
“？”
夏尔很困惑地摇了摇头。
也是，让他们注意到这些未免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卢泽这样想着，又问了一些近期的状况后，离开了总部，出现在大街上。
“是传教士阁下！”
“真的是诶！”
正在这个时候，前方的建筑内跑出来一群活泼的孩子们，他们很有精神的样子，眼睛闪闪发亮，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活蹦乱跳，嘴里喷出白汽。
看样子，他们似乎是刚刚放学。有一个孩子注意到了卢泽，叫出声来，于是剩下的孩子们也立刻发现了他，欢呼着跑过来，将他层层包围。
“传教士阁下，我今天早上吃了好多面包！”
“汤姆又没做作业，被老师骂了...”
“我昨天见到一个好漂亮的大姐姐...”
孩子们的嘴叽叽喳喳，过分有活力地和他分享着近日来的生活。
“好好好...”
卢泽一时有些头大，只能微笑着随口应承，“有多漂亮呢？”
第366章 莎伦的来信
“艾伦，那个大姐姐有多漂亮？”
卢泽随口问道。
牧羊人和羔羊之间的联系让他很轻易就回想起这个小男孩的名字。
“好漂亮好漂亮的！”有着一头红色卷发的艾伦夸张地展开胳膊，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感受，“她好高好高，身上也好香...”
嗯，我记得，这孩子的鲁恩文成绩很差...卢泽为他的表达能力感到遗憾，苦笑了一声。
“哈哈，艾伦又在说谎了！”
“我们谁都没看到有什么漂亮的大姐姐！”
其余几个孩子大声嘲笑道。
“真的有！我亲眼看到了，她还冲我笑呢！”
艾伦涨红了脸，同他们争辩道，但其他的孩子们却只是笑个不停。
“好了好了...”
卢泽阻止了这场没意义的争端，“大家要和睦相处。”
大概只是孩子的天真想象，并不必这么苛刻。
不过卢泽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没打算继续听下去，便打断他们，顺便教育了孩子们几句。
“是——”
孩子们顿时老实下来，向他行礼后，又活蹦乱跳地跑远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卢泽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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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区，索德拉克宫。
“说起目标街区的话，我倒是已经有几个挑选好的地点了。”【绝望夜莺】潘娜蒂亚说道，“都是我亲自走访过，确认过的。”
她看向王座上的乔治三世，突然很有魅力地甜甜一笑，“而且，我在调查中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