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小里昂说,“如果杜门夫人拉拢您,您可以适当回应。或者说,和我们一直保持消息上的联通,在遇到拉拢的时候,直接选择接下即可。”
“没必要一直保持距离,如果能靠近,越近越好。”
“你们是打算彻底摧毁杜门家族,还是打算肢解架空,立起一个代理人?”华莱士听了半天,感觉这家伙神神叨叨的,话也一直说不到重点,于是直接问。
“唔,”小里昂略显惊讶,“您倒真是聪明。”
“废话,”华莱士有些愤怒了,“我当然很聪明!”
“好吧,”小里昂又咬了咬嘴唇,“我们两个选择都打算做。”
“摧毁,直接杜门家族,然后在它的尸体上,扶持起一个新的傀儡。作为代理。”
“这些该死的商人,”说到这儿,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有了点钱就不知道世间辛酸了!”
“哼,真是胡闹!”
“在这个国家里,难道还能有统治者能比林登伯爵领对这些商人更宽容的么!”
“没有林登伯爵,哪来的这些大财阀!”
“但现在呢,现在呢,您看看!”小里昂猛地站起来,拍了下桌子,“和巴斯特人眉来眼去,对战争动员袖手旁观,战争献金更是完全不想给!”
“真是一群不知回报的畜生!”
一旁的几个官员听见这话,似乎有点欲言又止,但几人直到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这一次,我父亲的打算,便是让这些该死的畜生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挥拳。
“华莱士爵士!”转头看向华莱士,“您作为贵族,也同样无法忍受这样不知回报、贪婪的家伙吧?”
华莱士正在那里吸鼻子,还在小声问希格丽德,“什么味儿这么香?”
说着,还朝希格丽德的方向用力吸了吸鼻子,搞得对方脸涨得通红。
见华莱士完全没在听,有些尴尬的小里昂咳嗽了一声。
“啊,啊!小里昂先生!”华莱士立刻回过头来,看向对方,“您说得一点都对!”
“这些狗日的财阀,有了钱,就不知道世间辛酸。居然敢对战争动员袖手旁观!这样的财阀,已经不是普通的财阀了,必须对他们施以重拳!”
“嗯!”这话显然说到了小里昂的心坎上,他赞赏地朝华莱士点点头,“您说得真是一针见血。”
“那么,”他走过来,朝华莱士伸出手,“相信您在杜门家族的阵营里,一定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跟那个杜门夫人眉来眼去,然后表现出一点支持她的意思。”
“聪明,”小里昂点头,“这一次我将您带到这里来,看似很隐蔽,但实际上他们肯定能得到消息。”
“这样,再加上明日您去参加宴会,适时对杜门夫人表达出亲近。”
“再配合以后面杜门夫人的各种小动作,我们也会将她做的某些小动作通过杜门家族敌对的家族散播出去。”
“将二人之间的裂隙不断扩大,直至最后。”
他将手捏住,“撕破脸皮,将战争彻底打响。”
“毕竟杜门家族这些年一直都很听话,贸然出手的话,可能会引起其他家族的不安。”小里昂解释了一句。
“干什么事情,终究还是要有一些理由的啊。”
“师出有名,师出有名嘛,”华莱士不断点头,“我懂,我懂的。”
“不过,我还是得说,当间谍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不,”小里昂摇手,“您说错了,您并不是当间谍。”
“请您记住这一点。”
第149章 罪孽
和小里昂客套了一会儿之后,之后小里昂给了华莱士一枚戒指,说是这枚戒指不使用魔法技术,因此无法被侦测魔法等手段侦测到。
传送门再次打开,两人回到了房间里。
格蕾塔还有其他人不在这儿,不过她们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出去玩了。华莱士对此并不在意。
但是,希格丽德就显得有些不自然了。因为现在这个情况下,她正在和华莱士独处。
回到房间后,华莱士再次吸了吸鼻子,发现那股香味已经消失了。至于希格丽德,她不运动的时候身上自然没啥气味。
“他妈的,那家伙还在身上喷香水啊?”华莱士露出嫌恶的表情,“真变态。”
“额,这很正常吧?”希格丽德接了句话。
华莱士看向对方,后者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随后将目光转到别处。
“他是个男人欸。”华莱士说,“男人用这种气味的香水,太变态了。”
华莱士当然对男人用香水没啥意见,不过他对男人用这个气味的香水,那就很有意见了。
说起来小里昂的声音也挺中性的,不大能听出来是男是女。
但无所谓,他不觉得自己后面会经常和对方打交道。
“我记得你不用香水来的?”谈到这个,华莱士突然想起来,于是他问希格丽德。后者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额,是,是的,我不使用香水。”
“挺好的,”华莱士说,“不用是好事儿。”
“我天生容易出汗,而且汗味比较重,用香水没什么意义。”希格丽德回答,实话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说这个,这让她感觉脸都在发烫。
而且,在说出来之后,她又在殷殷期待着某些东西。同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很重吗?”华莱士注意到这女人胸膛之中的火焰,恶趣味再次上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都没有。”
“我,我又没出汗。”希格丽德身子猛地一震。
“你出汗的时候味儿也就那样吧,”华莱士笑着说,“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个可不一定是扣分项目嘞。”
希格丽德脸刷得一下,彻底通红。
“不,不要说这些话。”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
华莱士笑了笑,在房间的床上躺下,打了个哈欠。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希格丽德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找了个位置坐下,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放在腿上。
“华莱士。”
片刻后,她开口叫了华莱士一声。
“嗯?”
床上传来华莱士的回应。
“你,是不是因为我是公爵的女儿,所以才选择让我加入你小队的?”
华莱士从床上坐起,他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随后点头,“这确实占了很大的原因,毕竟你作为一个公爵的女儿,加入小队之后,除了能够给队伍带来巨大的战力增幅。”
“同时,你的身份也能在某些时候起到巨大的作用。”
“当然,”华莱士看了明显有些失落的希格丽德,笑了笑,“你的确人不错。”
“我之前很讨厌你,但在经历了灰橡镇的事情之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已经有些喜欢你了。”
“你这是在恭维么?”
“是,”华莱士回答,“但我说的也是真话。”
伸了个懒腰,华莱士站起来,走到希格丽德面前,“我的话并无虚假,我确实有些喜欢你。”
当然,不是那方面的喜欢,至少现在还没有。华莱士还是觉得这女人有点没劲,死板又保守。当然,她的确很漂亮,身材也好,这没得说。
希格丽德抬起头,对上华莱士的眼睛。她呼吸有些不太平稳,眼神也有点……嗯,迷离。
不过她还是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摇摇头,她把头低回去。但什么话都没说。
“好了,我也要出去玩玩,”华莱士说,“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打算去,嗯,我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吧。”
华莱士点头。
起身离开了房间,门打开又带上的声音响起来,希格丽德仍旧坐在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直到几分钟后,她才站起身,快速回到了房间。
每个人当然都有着自己专属的房间,除了格蕾塔和泽菲拉这俩没有。至于这俩住哪儿,这不重要。
门在身后合上,希格丽德站在自己房间里,背靠着门,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她心脏跳得很快,从与华莱士独处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砰砰直跳。
她把手按在胸口,即便隔着胸甲的穹顶,她仿佛仍能感受到那跃动的心脏。
“无聊……下流,轻,轻浮……”
她咬了咬牙,一个一个的词从牙齿缝里挤出。但每说出一个词,她的耳朵就会变得更烫一些。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用力甩了一下脑袋,身上在刚才的那会儿功夫,已经渗出大量汗水。她银白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一股汗气在房间里蒸腾开来。
将沉重的胸甲脱下,又除掉锁子甲,以及下方的软甲。希格丽德最里头穿着一件常见的贵族式褶边衬衫,装饰看起来并不奢华,但料子一看就知道不会便宜到哪去。
在这件衬衫外边,其实还绑着一条束胸,她将束胸也解开来,瞬间。
总而言之,希格丽德身高比格蕾塔高,自然也比格蕾塔宽阔。
但有着束胸,自然看不出来。
她平时穿得最少的时候外头也披着那件武装衣,她的盔甲和衣物没有上那种法术,因为在她看来,承受穿戴盔甲所带来的闷热也是圣武士修行的一种。喘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
她的身体很美丽。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其实并不荒唐,不论是她的誓言,亦或提尔的准则,都没有要求圣武士不能欣赏自己身体,更不会要求圣武士断绝情爱。
用华莱士老家那边的话来说,就是严肃,但同时也活泼。
如果华莱士在这儿,看到她此刻的身体,那个家伙,一定会这么说的。
正是突然蹦出的这个想法,让她感觉到了巨大的羞耻。
希格丽德走到房间里的一处空地上跪下来,将上身最后的衣物褪去。在这位圣武士,以及公爵之女的背上,排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疤。
去除疤痕在这个世界上自然是很简单的技术,但希格丽德显然没有这么做。
她从次元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不要想多了,那是鞭子。
当圣武士认为自己破除了誓言,或者是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失准则,他们会自己对自己进行责罚。
尽管实际上,希格丽德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她本能地对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厌恶,她觉得,自己不该如此。
“不行,”希格丽德的脑子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起一些事情,她强行让自己从那种思绪中拉扯回来。
她用力咬住嘴唇,让血流下来,随后将鞭子举起。
她选择对自己施以鞭刑。
但要说的话,她犯错了么?实际上并没有。
即没有违背誓言,也没有违背提尔,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但,她觉得这样是罪恶。
毕竟一个侍奉正道的圣武士,却会对一名邪恶的圣武士生出不应该的情感,这是绝对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