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救他的记忆。”洛林邪魅一笑，“我的窥忆术好像有点问题，只能对灵魂活跃的对象使用。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不了，我没兴趣给自己找气受。”肖恩摆摆手，“我回去冥想了，你自己玩吧。”
自打来到瑟林城，他就没遇到几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心情一直不太美丽。
若是再细细“品味”一下邪恶巫师艾尔文的前半生，那他可能会做出一些不那么理智的事情。
尽管他已经把这些不太理智的事情提上了日程，但至少得先做完正事
这座城市很大，人们过得却远不如亚德里斯好。
这里的矛盾更多且错综复杂，远不是他这个“旅人”能梳理明白的。
不过，肖恩已经为自己找好了敌人。
巫师。
无需怜悯，无需了解，更无可辩驳的邪恶。
而与他们同流合污者，自然也是毫无疑问的邪恶爪牙。
“随便你。”洛林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了，你要是不睡觉，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去村外看看。”
“发生了什么？”肖恩绘制退出符文的指尖一顿，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外面来了不少难民，大多拖家带口的。”洛林叹了口气，“但我这副尊容不好亲自去问发生了什么，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位置。”肖恩沉声问道。
“北边，看样子也是魔晶学派领地的人。”洛林提醒道，“他们精神状态不太好，记得做点伪装。”
“我知道。”肖恩点点头，身形从理想国中消失。
洛林转过身，缓步走到艾尔文身前，瞧着巫师痛苦的神情，魔王陛下心中毫无波澜。
他轻轻挥手，理想国中一切美好的景物消失不见，仅剩冰冷深邃的虚空。
伴随着黑光涌动，巫师的灵魂被拆解成无数碎片，蕴藏的记忆化作光影，呈现在魔王的眼瞳中。
“让我看看，魔晶学派的首席榨干学派潜力也要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他对着流淌的光影冷笑道，
“饥饿的童年……被凌辱的青年……千篇一律的苦难开局，报复世界，没新意……”
“重现千年前施法者的辉煌年代？”魔王发出刺骨的嘲笑，
“呵，法师在灭亡前最辉煌。”
“不过……联络流亡到其他世界的施法者？从先贤手中得到摆脱黑暗众神觊觎的方法……”他喃喃自语，
“星界学派？”
第三百四十一章 把瑟林城烧成灰！
肖恩很轻易地便找到了洛林所说的难民，并在念了两段天启经之后，成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真相。
准确来说，这群人不是彻底的难民，他们只是出来躲避病疫的普通平民，等病情过去，他们还要回去继续种地生活。
“女神在上，你们已经是第四次躲避瘟疫了？”肖恩行了个教礼，惊讶道。
与肖恩交谈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苦笑着回应道。
“修士，正是如此。您不必担心，这不是瘟疫，是这里特有的怪病：死眠症，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不会传染，而且持续时间很短，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不会误了农时。”
“这病叫什么？存在多久了？你们没找教会来治病吗？”肖恩眉头微皱，疑惑道。
老人闻言，立刻行了个教礼，恭声道：
“老爷们叫它魂…竭…沉眠什么的，我们听不懂就叫它死眠症。大概是去年秋天出现的，我们一上报，附近修道院就派了好几位修士来帮忙，但他们也没有办法。”
“最初的病名是谁起的？”肖恩目光微动，追问道。
“是领主手下的医生起的名字。”老人指了指南面的魔法工坊，回答道，“他们说，我们的土地被邪恶诅咒了，开始渴求灵魂。得病的人都是灵魂被土地所吞噬，所以才会死去。”
演都不演了。
肖恩心想：
何其荒谬！
魔晶巫师连装都懒得装，傲慢到就差在教会门口大喊：
我要收割普通人的灵魂做宝石喽！
这片土地的确被诅咒了，诅咒的名字叫巫师。
“那你们没想着离开被诅咒的土地吗？”肖恩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领主大人和修道院的修士们也都劝我们离开，还愿意买下我们手中的土地。”老人的神情愈发苦涩，“是我们辜负了大人们的仁慈，不愿意离开。”
肖恩沉默了一下，问道：
“他们开价多少？”
老人低下头，没有回答，但肖恩已经知道了答案。
同情心是很珍贵的品质，但很显然，这世上许多人都没有。
某些自认高高在上的家伙似乎从不认为底层人是人，只是一群又丑又脏的牲畜。即便是在吞食底层血肉的时候，他们也不会睁眼瞧上一眼。
肖恩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地又问了些别的问题，结果在一个看似平常的问题上，又吃了一惊。
“你是说这里原本都是教会赏赐给有功士兵的土地？”
“是的，修士。我的儿子鲍勃就是一位英勇的战士。”老人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那他现在在哪？还在军队里吗？”肖恩追问道。
“他死了。”老人平静地回答道，“上个月，他染上了死眠症。”
“抱歉。”肖恩行了个教礼，轻声道，“请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会为他祷告，让他的灵魂得到安息。”
“鲍勃·博吉斯，修士，他叫鲍勃·博吉斯，博吉斯中士。”老人回答道。
肖恩为老人的儿子以及老人，还有所有逃到这附近的难民做了祷告和祈福。
他很久没做这么正式的祷告了，他平常根本就不祷告。
他不信神。
但难民们信，所以阿道夫修士的祷告与祈福，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极为标准。
在祷告结束后，肖恩又将身上带着的零钱——一枚银币，十几个铜币，分发给难民们，然后转身离开了。
十分钟后，魔法工坊塔顶。
水晶宝座上的魔像活动了一下躯体，头顶嵌着的手机发出无奈的声音：
“伙计，你的报复要不要这么快？我不就打搅了你睡觉嘛。”
“魔王陛下，你应该会很多非常邪恶的法术吧？”肖恩面无表情地问道。
“呃……怎么了？是那群难民有什么问题吗？”洛林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赶忙问道。
“他们在躲避一种名叫死眠症的怪病。”肖恩平静地说道。
“死眠症？我好像在艾尔文的记忆里见到过……”洛林沉默了一下，叹息道，“我明白了。你想要多邪恶的法术？”
“比洗脑加斯帕他们更邪恶的法术。”肖恩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没洗脑，那法术也不邪恶……”洛林的辩解声在肖恩平静的目光下变得越来越小，“好吧，只要电量充足，我可以把魔晶学派的所有低阶巫师都变成忠诚的信徒。”
“不，我要的是更邪恶。”肖恩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既然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人，那就让他们成为彻底的工具。”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底线正在滑落。
可若不向恶者施以绝罚，又如何能告慰死难者？
只有死亡，太轻了。
“真是残酷，你这种风格到底从哪学来的？”洛林感叹道。
“这个世界教导我的，准确来说……”肖恩直接燃起金色的火光，缓缓说道，“是圣辉教教导我的。”
“难怪圣辉教能在主要城市都布置威力不俗的防御法阵。”洛林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是一个一个来，还是叫他们来开会一起解决？”
“暂时动作不宜太大，先把直接负责获取凡人灵魂的巫师解决。剩下的等拍卖会结束再处理。”肖恩熄灭了指尖的火光，“干这种勾当的不只一个魔晶学派，从中受益的也不只有巫师。”
“哦哦哦！”洛林突然怪叫起来，“伙计，你终于想通了，让我把这腐烂的城市烧成灰！”
“对于瑟林城来说，我只是一个过客。”肖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大闹一番也没有关系吧？”
“太对了！但我们要搞事的话，首先得拉一支队伍。”洛林兴奋地驾驭魔像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摩拳擦掌，
“工人革命没有土壤，我们可以搞农奴起义啊！瑟林城到处都是失地农民，只要有人带头，他们一定会响应的。”
“那太远了，而且要是搞大了，一定会有贵族和教会方面的高阶超凡者出来斩首义军领袖。”肖恩摇了摇头，但他没有否决这个提议，而是说：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创造出能反抗的土壤。”
他始终觉得洛林一直嚷嚷着革命，可能是因为他是拥有广域精神系能力的魔王，可以走捷径。
正常情况下，想要拉起一支能做事的队伍可不容易。
手底下都是有思想、有欲望、有诉求，会恐惧、会退缩、会背叛、会投机倒把的人。
就算是百战精锐，沙场老兵在起义前也会反复犹豫，何况是普通的农民？
反抗同为凡人的贵族已十分艰难，何况超凡者？
“你打算怎么办？瑟林城里虽然只有一个五阶，但四阶的数量确实不少。”洛林好奇地问道，“你一个人杀不完。”
“没关系，想要让瑟林城乱起来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肖恩平静地说，“想必审判庭很愿意为这个诱人的未来，奉上情报和力量。”
“哇哦，前两天还对人家吹胡子瞪眼睛，今天就去找人帮忙，你的变脸技术也不弱嘛。”洛林揶揄了一句，随后压低声音，像做贼似的说，
“还有，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伤天启教了？你可还享受着身份便利呢，这么搞说不定还要和某些熟人为敌。”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明明是在帮它驱虫。”肖恩笑了笑，眼底却一片冷意。
他指尖又燃起了火焰，只是这一次，火的颜色不断变化，时而金黄，时而纯白，时而铅灰。
“再说了，我可是两面派，变色龙，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第三百四十二章 乐意至极
人与人的悲欢各不相同，蕾米娅只觉得吵闹。
物理意义上的吵闹。
“蕾米蕾米，我昨晚跟兄长大人一起看戏剧了。”露琪妲满脸开心地说。
“嗯嗯，喝什么茶？露琪。”蕾米娅敷衍道。
她昨晚还和冷脸俊俏圣武士去杀人了呢，她炫耀了吗？
“随便啦，蕾米，你听我说。哥哥的肩膀好宽阔，手臂肌肉好有力呀，我好想把他先X再X，然后在**上涂上奶油，最后……”
露琪妲脸上飘着可疑的红晕，一头漂亮的红发不断摇晃，显然兴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