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获得超凡资质的方法都有什么？闲着也是闲着，给我讲讲。”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讲过的兽耳娘？”洛林问道，“她们就是被人工制造出来的超凡者。”
“离谱。我还以为你是抽卡手游玩多了，胡说八道呢。”肖恩眉头一挑，“怎么做到的？基因改造？精神修正？”
“没那么有技术含量。”洛林吐槽道，“星陨历头两百年的法师说不定能做到，但到我那个时候，没人研究法术的原理，施法基本靠俺寻思之力。”
“怎么感觉还不如巫师？”肖恩嘀咕道，“他们在魔法上很有小巧思。”
他虽然视巫师为世界的害虫、毒瘤，但这种心态更像医生面对癌症，视其为必除的大敌，了解且承认其强大之处，并非单纯的厌恶。
“虽然法师像中途转修哲学的科学家，但也不是失去灵魂归属的巫师能比。”洛林反驳道。
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制造兽耳娘超凡者的原理是利用人类灵魂的特质。”他解释道，“每个人的灵魂中都有大源投射的光，只是多少不同。而想要踏入超凡，就需要激活灵魂中的光明力量。”
“每个人？”肖恩眉头一皱，“在圣辉教的典籍中，并不是所有人灵魂中都有光明力量。不过这点先放一边，你继续讲，怎么激活普通人的光明力量？”
“……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有一位道德水平低劣，脑回路清奇且身居高位的法师发现……”洛林说到这里，语气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愤怒，
“在面对真正的黑暗时，灵魂中的光明力量会格外活跃。这世上还有比邪神更黑暗的存在吗？”
“……那兽耳？”肖恩不自觉地将手中的委托单捏成一团。
“是血肉畸变，不具备实际功能。”洛林幽幽道，“拥有较为正常外观的只是少数幸运儿，多数根本没法看。”
“我记得你曾说带领过他们起义，那这个人数应该不少。可法师大规模制造的实际目的是什么呢？”肖恩抿了抿唇，沉声问道，
“战争？”
“不，人工制造的超凡者十分孱弱，会被火焰疯子当减速带碾过去。”洛林叹道，“他们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更高质量的魔力宝石。”
“……法师堕落成巫师真不冤。”肖恩的心情很沉重。
他下定决心，将轰轰烈烈的猎巫行动贯彻到底。
巫师，不剿不行！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种人工制造超凡者的方法在我的印象里是比较新、也比较温和的一种。”洛林继续道，
“其他久经考验的疯狂技巧就算是最癫狂时的法师，也不愿轻易尝试。”
“是什么？”肖恩收起委托单，指尖燃起金色的火焰，语气森然。
“比如将有超凡资质的灵魂和凡人的灵魂均匀搅拌。”洛林平静道，“不过太小众，我没见过实例。”
肖恩沉默了几秒钟。
“……还有人类吗？”他叹了口气，收起火焰，“唉，听得我都没心情做侦探委托了。”
“是抓奸吗？快去快去，我想看热闹。”洛林催促道，他的声音轻快，与方才判若两人。
“不是，你怎么变脸这么快？”肖恩惊讶道。
这种事情，他光是听听就按捺不住遐想。可洛林这个讲述者竟然说完就恢复平静，宛如无事发生。
“当然是因为我是亲历者，已经杀爽了。”洛林理所当然地说道，“快点吧，听完倒灶的烂事，该看点家庭伦理大戏，调节一下心情。”
“好有道理，我们走。”
肖恩面上无奈一笑，心中却在叹息：
唉，安托万……
杀战友这种事，怎么总落在我头上？
? 第164章 混乱的多角恋
由于上一次的三个委托仅有一个完成，剩余两个仍在进行中。
毕竟都是情感纠葛，不拿到确凿证据，雇主就不会结清委托金，更不会帮忙宣传。
再加上肖恩这阵子很忙，没去上城区发小广告。
所以，路西法侦探事务所没有新委托。
不过，肖恩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如果彻底没生意，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关门大吉，把铺子转让出去。
反正侦探活动很无聊，舍弃也不可惜……
不好意思，收回前言。
肖恩坐在树上，拿着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正在撕扯的两个年轻漂亮女性。
当侦探可太有意思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洛林叫嚷道。
“身为一台手机，你的相机功能竟然还不如这种老式望远镜。”肖恩把手机放到目镜上，眯着眼吐槽道，
“洛林，你也太逊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洛林的心神被远处的女人打架吸引了，连反驳声都不如往常有力，
“等我找回自己的力量，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找力量？上哪找？”肖恩眉头一挑，问道。
“忘了，等我想起来告诉你。”洛林随口道，“快看快看，她们开始扯衣服了，嚯，真白。”
“你觉得她们为什么打起来？”肖恩用肉眼望着街道尽头的那两个模糊的身影，问道。
“那不是你的委托目标吗？你问我？”洛林不断发出奇怪的动静，
“对，好，上勾拳，扯头发，对对对，袭胸！就这么打，就这么打！”
“我很怀疑她俩打完这一架之后，还能不能胜任情人的角色。”肖恩摸着下巴评价道，“这年头，抓花脸可不好治。”
其中一位当事人，正是肖恩的委托人——一位试图在亚德里斯搞一夫一妻制的市政厅高官的女儿——的情人。
……好长的前缀，光是想想就要力竭了。
另一位好像是她的妹妹。
这二位长得挺像的，都是棕发蓝眼，应该有血缘关系。
至于打起来的原因，从一旁尴尬到脸色涨红、手足无措的年轻棕发蓝眼英俊男士——肖恩委托人的另一位情人，不难看出，应该也是情感纠纷。
……委托人的喜好还真是好懂。
不过那家伙见到肖恩也两眼放光，所以不排除只是单纯好色。
“太激情了！随着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两位选手愈战愈勇。”洛林激动地叫道，“别光顾着攻击上半身呐，扯她的裙子，啊对，踩她的脚趾。”
“好了，望远镜给我，咱们凑近点看。”肖恩将望远镜和手机一起收到兜里，轻盈地跳下树，一路小跑来到围观群众外围。
凭借着身高优势以及超凡者的敏锐听觉，他从两位当事人的怒吼、哀嚎、咒骂声中，拼凑出了个大概……
好吧，他完全没搞懂。
“你听明白了吗？洛林。”肖恩压低声音，询问着藏在袖口的手机。
“当然，非常简单明了的关系。”洛林得意洋洋地介绍道，
“暂且把两位打架的女士称作A女士和B女士，旁边站着的男人称作C，而某位不在场的苦主称作D。”
“A与B是堂姐妹，而C是B的未婚夫，但A和C搞在了一起，好像还是四爱。与此同时，A、C与D是三角情人关系，D提供了A与C的花销。而D与B之间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好乱，我果然不适合当侦探。”肖恩听得眼冒金星，完全搞不清他们之间的情况。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个委托结了。”他拿出委托单，在上面轻轻画了个勾，随后笑道，“现在就去通知雇主来看戏，都不用额外搜集证据，简直完美。”
“他妈的肖恩，你真是个天才！”洛林压低声音却依旧难以掩饰话语中的激动，
“让战斗来得更猛烈些吧！若能看到惊世骇俗的四角恋情，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口牙。”
“四人混战……是不是有点不体面？”肖恩犹豫道。
“我的天呐！伙计，你太善良了！”洛林夸张地叫道，“难道你读的那些经书有赞同聚众淫乱和出轨的吗？”
“……我只是想为雇主保留一丝体面。”肖恩眼神一凛，果断转身，前往市政厅的方向，
“但你说的对，无论是社会风气、宗教信仰，还是我个人，都很讨厌对伴侣不忠的人。”
“老天，我亲爱的朋友，你为什么每天不是在一本正经地打官腔，就是在一本正经地说胡话？”洛林的声调更尖锐了，大声嘲笑着肖恩。
“因为我是个一本正经的男人。”肖恩正色道，“清教徒都这样。”
十五分钟后，交战双方似乎打累了，停止身体上的攻击，转而使用语言相互咒骂。
听得出来，两位都是亚德里斯本地人，说的下流话通俗易懂，老少咸宜，场面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不过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不是尚未赶到的苦主D小姐，而是某位正打算去找粉丝探讨古典艺术的大作家。
他刚走到附近就被喧闹声吸引，凑过来看热闹。围观群众里有见过他的书迷，激动地嚎了一嗓子。
两位选手一听大作家来了，连骂人的话都变得文雅起来，加上繁复精致的形容词彰显文化水平。
很快嗷！
前一秒还是短平快的婊子、畜生，下一秒就变成：
“我亲爱的姐姐，您今日这身蕾丝可真衬人。就像园子里攀着篱笆的素馨，开得热热闹闹，连蜂蝶都要绕着打转，只可惜攀得太高，总免不了沾些篱笆上的尘土。”
这副作派让大作家看得两眼放光，再也挪不动脚步，就站在人群最前面，仔细观摩起来。
但看了没一会，他便听到有人在身后叫自己：
“咦？大作家，你怎么也在这？”
他回头一看，发觉肖恩正领着一位气喘吁吁，但满眼怒意的高挑美丽的金发女郎穿过人群，朝自己走来。
“感谢你的帮助，路西法先生，酬金我明日会差人送到事务所。”女郎深吸一口气，对着肖恩露出了一个疏离而不失体面的微笑，然后径自走入“战场”。
“这位女士是来捉奸的？”塞拉斯一双小眼睛亮得吓人，拉着肖恩追问道，“她请你做婚姻‘咨询’了？”
“呃……这位女士思想比较进步，她可能不是来捉奸的。”肖恩瞥了一眼战场内的情况，
“她应该是来加入……呃，整顿情人关系的。”
“她是‘女王’？”塞拉斯瞪大了眼睛，“我的天，这太疯狂了！”
“我不知道。”肖恩满脸深沉地别过脸，忧伤地说，“我朴素的爱情观不允许我再继续求知下去。”
“酷极了！强势、博爱，掌控一切。”塞拉斯欢呼一声，“多萝丽丝小姐也应该有这样的特质！太棒了！”
“算我求你了，落笔的时候把名字改一下好吗？”肖恩无奈地说，“你难道不觉得多萝丽丝这个名字本身就很邪恶吗？”
“恰恰相反，我觉得好听极了。”塞拉斯笑道，
“神圣的天使需要靠粗犷、可怖的外形震慑邪恶，而邪恶反而要变得美丽动人，引诱世人。”
他认真道：
“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