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转身,回了柜台。
“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将茶壶放在柜台上,没有送下去。
......
傍晚七点,佩特洛尼庄园。
宾客陆续抵达,马车在铁门前排成队,仆从引导着穿着华服的贵族和商人进入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烛台和水晶灯交相辉映。
乐池里,一支小型乐团正在调试乐器。
乐手们的服装统一是深紫色的礼服,胸前别着佩特洛尼家的蝴蝶徽记。
教宗已经到了。
他戴着那张金色面具,站在大厅的东侧。
身边围着几个人。
佩特洛尼家的家主,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的老人。穿着深紫色的家族礼服,胸前别着一枚比一般家族徽记大一倍的蝴蝶。
还有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家族里的核心成员。
教宗与家主低声交谈,偶尔点头。
金色面具在烛光中闪烁着诡异的纹路。
教宗的六名侍从分散在大厅各处,看似随意。
但实际上覆盖了所有出入口和关键位置。
书店地下室。
“好了。”
暮茜从镜子前面退开一步。
“差不多了。”
“差不多?”
夏林擦了擦额头。
“我跳成这样就够了?”
“够了。”
暮茜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她将头发盘了起来。
露出苍白的脖颈,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红宝石耳钉。
她转过身。
“我们走吧。”
夏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等等。”
“嗯?”
夏林将盒子递给她。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暮茜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胸针,蝴蝶形状,翅膀上镶着细碎的黑曜石。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夏林低下头,声音放轻了一些。
“我……去世母亲留给我的首饰。我只有这个了。”
暮茜的手指在胸针上停了一下。
“这……”
她的声音变得不太一样了。
“你还挺细心的。我会好好戴着的。”
她将胸针别在了领口,黑色的丝绒裙上,银色的蝴蝶在灯光中微微闪烁。
“走吧。”
夏林推开地下室的门,走在前面。
暮茜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突然说了一句。
“喂,夏南。”
“嗯?”
“干完这票后,给你一周假。”
“……行。”
夏林头也没回,应了一声,暮茜没有再说话。
她的脚步声跟在夏林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了楼梯。
走过书店的一楼,汤玛斯站在柜台后面。
看着两个人,夏林朝他点了点头,暮茜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我们走了。”
“……一路顺风。”
“嗯。”
……
马车停在庄园铁门前。
夏林先下车,伸手扶暮茜。
暮茜的手搭在他的手心里,凉得像一块冰。
她抬头看了一眼庄园的大门,银色的蝴蝶纹章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挺气派的。”
“嗯。”
“走吧。”
两个人沿着铺着红毯的台阶走上了庄园的主厅,门口的侍从认出了夏林。
“夏南先生。”
“嗯。”
“教宗大人在三楼东侧的会客厅等您。”
“……三楼?”
“是的。”
“嗯。”
教宗想先单独见他们。
……
三楼东侧,会客厅,侍从在门口敲了两下。
“进。”
教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夏南先生和……他的女伴到了。”
夏林一脚跨进去,然后他愣了一下。
房间里不止是教宗,他身边有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欢迎。”教宗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暮茜女士,久仰。”
然后才对夏林点点头。
暮茜微微点头。
“这位是佩特洛尼家的家主,卡洛斯·佩特洛尼。”
老人伸出手,暮茜礼貌地握了一下。
“教宗大人跟我说过您。”家主的声音很温和。“默语之道在拉兹的负责人,果然气质不凡。”
“过奖。”
教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坐。”
两个人在圆桌旁坐了下来,夏林扫了一眼整个房间。
五个人,桌子上有茶,墙上挂着佩特洛尼家族历代家主的画像,看起来不像一个会动手的场合。
“那么。”
教宗开口了。
“暮茜大人。”
教宗的金色面具转向暮茜。
“我们今晚邀请您来,不是要冲突。”
“是要解释。”
“夏南先生这段时间在城里调查我们,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是您的人,产生了一些误会。”
“昨天他亲自找上我,亮明了身份,我才知道默语之道在拉兹的领导是您。”
暮茜没接话,她在等。
教宗继续。
“也是夏南先生提供了联络的机会,让我们今晚能坐在这里好好谈一谈。”
“我代表辉耀教,对之前的误会表示歉意。”
“夏南跟我说,你们想合作。”暮茜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