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
“嗯？”
“你一直在想什么，这不像平时的你。”
夏林确实在想别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破旧的通讯法阵底座上。
“夏林。”
塞拉又叫了一声。
他这才回过神来。
看向了菲恩。
“我有一个计划。”
菲恩的背微微直了一些。
“你们下次开例会……”
夏林指了指那个通讯法阵的底座。
“是什么时候？”
第720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听到夏林的话，菲恩愣了一下。
“例会？后天吧，怎么了？”
他说完之后，眼珠子转了转。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不会想利用我，把他们一网打尽吧？”
“那太危险了！垂帘者虽然看起来很随意但她绝对不是傻子，如果我在例会上说了什么不对的……”
“主要是你怕死。”塞拉说。
“没错，我就是怕死。”
“你倒是实诚。”
夏林看着他。
“算了，我的计划确实用得到你，但没你想的那么刺激。”
“真的？”
菲恩的眼神里有警惕，但更多的是希望。
“你保证？”
“不保证，但至少不需要你在例会上英勇献身。”
“至少这个词让我非常不安……”
“好了。”
夏林拍了拍手。
“计划的事回头再说，现在先回去商店。”
“我们还没买东西呢。”
菲恩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了。
“啊……”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根快要烧完的蜡烛。
“可是……我该下班了……”
塞拉转头看了他一眼。
给了他一个“你认真的吗”的眼神。
但这在菲恩眼里是一个充满杀意的警告。
“开玩笑呢！哈哈！各位请！”
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个椅子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终于光荣退休了。
……
三人从地下室出来，沿着来时的窄巷往回走。
夜晚的维拉诺城跟白天完全是两个模样。
白天的城市是一个忙碌的贸易港口，而夜晚的城市是一场流动的盛宴。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天黑之后亮起了无数的魔法灯笼。
其中还有部分灯笼，一排排漂浮在运河的水面上。
维拉诺城有好几条这样的河穿过城区，连接着港口和内城。
水面在灯笼的映照下变成了一条条流动的彩带。
窄窄的船在水面上无声地滑过。
船头挂着一盏小灯，船尾站着一个戴着白色半脸面具的船夫。
面具是商业联盟的传统，夜间的船夫和酒馆侍者都会戴面具。
据说这个传统源自几百年前的一场瘟疫，后来就变成了一种风俗。
运河两岸的酒馆和餐厅全部开着门，手风琴的声音从某个拱桥下面飘出来。
有人在唱歌，商业联盟特有带着鼻音和颤音的水手小调。
烤鱼的香气从一个路边摊上升起。
摊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在一个巨大的铁板上同时翻着六条鱼。
有几个年轻人在运河边的石阶上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喝酒聊天。
夏林走在灯笼的光影中，看着这座活过来的城市。
有点吵，但不讨厌。
他们走过一座拱桥，穿过了一条挂满灯笼的窄巷，回到了市中心广场。
广场上白天的混乱已经完全消失了。
魔像倒下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圈用绳子围起来的区域和几块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石。
勤勉号本身已经不在了，大概被市政部门的人拖走修理了。
广场恢复了正常的夜市秩序，小贩们重新支起了摊位。
灯笼的光将广场照得通明。
菲恩走在前面带路，快到店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
他弯腰从门上撕下了一张纸，纸上盖着维拉诺城市政管理局的公章。
“维拉诺城市政管理局公共设施损坏事故责任认定通知书。”
“责任方：罗拉奇物店（维拉诺分店）”
“事由：市政清扫魔像勤勉号因维护方疏忽导致程序紊乱，在市中心广场失控。”
“罚款金额：十五金币。”
菲恩将罚单揉成了一团，扔到了地上。
“他妈的。”
“出事的时候一个人都不来，罚款倒是快。”
夏林在他身后。
“严格来说，这次事故完全是你的疏忽造成的。”
“我知道。”
菲恩的语气里有一种“你说的对但我就是想骂”的倔强。
“但十五金币……那是我两年月的……算了不说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店门。
这一次没有触发任何防盗系统，大概是因为防盗法阵在被他之前搞砸了一次之后，还在冷却重置中。
……
商店的灯亮了。
魔法光石的柔和白光照亮了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和卷轴。
菲恩绕到了柜台后面，从储物柜里取出了一本厚厚的商品目录。
“VIP折扣加通关奖励叠加终身vip总计六折。”
菲恩将目录摊在了柜台上。
“请慢慢挑。”
夏林在翻开目录的同时，从脑子里调出了一份他在这段时间整理的清单，团队的全部资产和采购需求。
出发前他在帝国首都做了一次大清理。
那些跟了他们很久但已经被等级超越的低阶魔法装备、一些用不上的杂物和材料，全部在冒险者公会的寄售柜台出清了。
加上一路上的积蓄和公主支付的预付款，团队目前的总资产是八千七百五十二金币。
这笔钱已经可以在遗失之地买一块地，自立为王了。
但对于一支神话四阶的团队来说，这个数字只能算“够花但不能乱花”。
夏林将目录翻到了卷轴的部分。
……
“四环以下的通用卷轴……”
他的手指在目录上快速滑动。
“【飞行术】要三张。【解除魔法】要两张。【次元门】要一张……不，两张。【隐形术】要四张……”
菲恩在柜台后面忙碌起来。
从货架上取卷轴、核对编号、包装。
他干这个活的时候明显比施法熟练多了，动作利索，编号一个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