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赶紧说。
“有一件事……”
就在这时。
戒指那端忽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少年男声。彬彬有礼。
“主人,您的酸果汁。”
“谢谢艾克~”
一段饮水声。
“……嗯,这次酸得刚好。”
“我调整了柠檬和糖的比例。”
“好艾克。继续保持~”
“哦对——”
垂帘者的声音回到了通讯。
“维克托大人你刚才想说什么?”
维克托的呼吸有点乱,他的状态确实在恶,但他努力组织语言。
“我虽然不行了……但还有一个人可以继续执行任务。”
“哦?谁?”
“我的儿子,夏南。”
“儿子?公主给维克托看了什么?”夏林心想。
通讯另一端听了维克托话,停顿了一下。
“……我不觉得把自己儿子拉下水是个好主意哦。”
夏林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没预料到垂帘者会是这个反应。
“职业规划这种事呢~维克托大人。”
“要谨慎。特别是是否加入默语暴君这种重大决定......”
维克托的嘴张了又闭。
大概是没预料到一个邪教高级干部会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我的孩子……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疲惫。
“家族被清洗。财产被没收。他跟我一样是皇族的追杀目标。如果不加入……他会死。”
通讯另一端叹了口气。
“好吧……”
垂帘者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让他来跟我聊聊吧。”
“他……他刚才出去帮我警戒了。要不你给我二十分钟?我让他回来。”
“行~”
垂帘者的语气很随意。
“二十分钟后我联系你……”
“联系你儿子。”
“……明白。”
通讯快要断的瞬间。
夏林听到那边又传来了一句。
“艾克~你说这种发展新教徒的方式,算业绩吗?”
“我觉得不算,主人。”
“为什么?”
“因为是对方父亲主动推荐的。属于老客户推荐新客户的转介绍类型。按照默语之道的内部规定,转介绍类的发展教徒只算半个业绩点。”
“啊,那这样的话......”
通讯断了。
……
“这个组织……“凯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业绩点的东西?”西莉亚说。
“他们有KPI?邪教组织的内部管理比我想象的要规范啊。”夏林摇了摇头。
“对了,你给维克托写的纸条到底是什么?”
公主已经从旁边抽出了一张新的纸和一支羽毛笔。
动作极其迅速。
她就着囚室的油灯,在纸上快速地写了一大段,然后递给了夏林。
夏林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他的表情也变了。
“……不是,你这......”
“怎么了,这对你有难度么?”
“不是,为啥选择我?还有你那个剧本和台词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要让我看到你物超所值么?,而且你的演技也还行,之前你对哥布林威胁那套,我可看在眼里的。”
“原来是演的么?”梅丽说,
“难说。”诺科娅回应,“我知道有一些人类对哥布林有奇怪的性癖。”
夏林没搭理这俩人,继续问道
“那这些台词,是你想出来的?”
“那你要我说什么?”
公主把玩着折扇。
“没办法呀~你想想嘛.....”
“你要扮演一个刚刚自己父亲残废了、家族覆灭了、自己也被皇室追杀的年轻人,你在这种处境下对本宫会是什么态度?”
“会是'您好,公主殿下~'吗?”
“……”
“你将就一下嘛~”
周围的人凑了过来。
梅丽看了那张纸条,她的脸色从正常变成了红色,再变成了红紫色。
西莉亚也凑过来看。
“噗——”
她没绷住,笑出了声。
然后赶紧捂住嘴。
“抱歉、抱歉。”
诺科娅踮着脚尖,瞥了一眼纸条。
“这剧本……”
她的声音沙哑。
“殿下您这么快就写出这玩意,要么是个天才编剧,要么是有什么陈特殊癖好。”
“一点点~”公主用折扇挡住了半张脸,“主要是后者~”
……
纸条上的剧本,简单来说,公主要求夏林扮演的夏南,也就是维克托的儿子,在跟垂帘者通话的时候,要表达自己对塔尔多帝国皇室的强烈仇恨。
骂公主本人。
公主本宫亲自起草的。
“这是基于角色心理的真实反应。”
公主解释得一本正经。
“一个被皇室追杀、父母双亡的年轻人,如果突然对敌方组织表示出冷静客观的政治立场,那才是假的,怨需要发泄。
“垂帘者作为老练的情报人员,她会通过情绪强度来判断对方的可信度。”
“所以~”
她用折扇的尖端点了点纸条。
“请你带着真情实感来骂本宫。”
“……”
“好吧。”
夏林点了点头。
“为了任务。”
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态度~”
……
过了二十分钟。
通讯没来。
过了二十五分钟。
还是没来。
“她是不是忘了?”西莉亚小声问。
“或者她在忙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