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莲娜从旁边插了进来。
她倒是一点都不醉，看起来她的酒量比梅丽高了至少两个量级。
“我教你一招。”
梅丽眯着眼看着她。
“什么招？”
艾莲娜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你专找那种即将上战场，家教很严的年轻骑士。”
“……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从小被父母管得很死，没见过什么世面，对女骑士充满了敬畏和幻想的乖孩子。”
她的独眼闪了闪。
“然后你用成熟女人的魅力去诱惑他们。”
“那种小年轻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基本上一拿一个准。”
“……你不会是自己试过吧。”夏林在旁边插了一句。
艾莲娜将酒杯往嘴边一送。
“六个。”
“……”
梅丽醉醺醺地鼓起了掌。
“好厉害~教官威武~”
掌声拍了三下之后，她忽然停了。
“等等——六个？那怎么没见你结婚啊？”
她努力让自己的舌头跟上大脑的速度。
“你不会只为了自己……那个……不负责吧？”
艾莲娜的独眼微微偏了一下。
她的表情，在夏林认识她以来的几个小时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太自在。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嗯……那方面的意思是有一点。”
她将酒杯放下。
“但主要是……”
“我后来发现，跟我做过的人，大概都会在上战场后一个月左右牺牲。”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她将酒杯在桌面上转了一圈。
“所以我不搞了。”
夏林看着她。
“算你有点良心。”
“你这个吐槽的角度太刁钻了帅哥。”
“实话实说而已。”
……
酒局进入了尾声。
梅丽已经醉得快要滑到桌子底下了。
艾莲娜倒是越喝越清醒。
她显然知道公主最近惹了大祸，虽然从她的话来看，她并不清楚具体原因。
“小梅丽~”
她将梅丽从桌子底下扶了回来。
“不管殿下这次又干了什么，你都会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挺过去的。”
她用手揉了揉梅丽的脑袋，梅丽的马尾被揉散了。
“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能扛的一个。比我都能扛。”
她停了一下。
“虽然在其他方面……”
她的独眼扫了一下梅丽的某个部位。
“确实不太行。”
“教官——！！！”
“哈哈哈开玩笑的~”
艾莲娜站起了身。
将披风从椅背上取下来，利落地甩在了肩上。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她朝夏林举了举酒杯。
“帅哥，谢谢你的酒。下次有缘再喝~”
然后她转向了已经半瘫在椅子上的梅丽。
“小梅丽~”
“嗯……”
“希望你下次来……”
“嗯……”
“能在养老院里找到真爱~”
“滚——！！！”
梅丽拿起桌上的花生壳朝艾莲娜扔去。
但因为醉酒，花生壳飞偏了大约九十度，砸在了墙上。
艾莲娜哈哈大笑着走出了包厢。
独眼女骑士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散。
……
包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梅丽坐在椅子上。
酒醒了大半，大概是被艾莲娜最后那句话气的。
“教官她……就是这样。”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醒状态下的低沉。
“从来都是这样。”
夏林在对面倒了一杯水推给她。
“你喝点水。”
梅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谢谢你……陪我喝了一晚上。”
“没什么。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梅丽苦笑了一下，“被一个独眼前辈洗脑两个小时，你管这叫有意思？”
“人生经验嘛。多听听总没坏处。”
梅丽又喝了一口水，她好像还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她咽了回去。
“算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重新扎了马尾。
“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
夏林也站了起来。
“那就各回各家。”
“嗯。”
两人走出了酒馆。
欧帕拉的街道上行人已经稀疏了。远处教堂的钟声响了，大概是午夜。
“那就这样了。”梅丽转向了皇宫的方向。
“嗯。保重。”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梅丽转过身，朝着夜色深处走去。
步发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大概是肩膀上的东西卸下了一点点。
夏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他感叹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肩膀。
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月亮不错。
夜还长。
而且某些属于男人的娱乐还没进行呢。
他将双手插进口袋，朝着城北的方向走去。
步伐轻快，影子在月光下一颠一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