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腰间取出了那块金属牌，查看了中央系统的更新记录。
“已确认。崔斯坦·维克斯，中阶审判官，授权外部人员夏林·托雷莫使用禁忌图书馆二至五级区域。有效期......”
她顿了一下。
“他没设有效期。看来很信任你。”
“我人品好。”
赛琳没有接这个话。
“跟我来。”
……
她带着夏林穿过了审判庭总部的几条走廊。
越往里走，走廊两侧的法阵层越密。到后来，墙壁上的符文已经密到重叠在一起。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凹槽，凹槽中央刻着天平标志。
赛琳将金属牌贴在凹槽上。
凹槽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片灯光柔和的空间。
禁忌图书馆。
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天花板接近十米米，四面墙壁全部被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架覆盖。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形式的文献，皮革装帧的古籍、羊皮卷轴、金属铭牌、水晶记忆体、甚至还有几块刻满文字的石板。
书架之间有窄窄的过道，过道上方悬浮着小型的导航光球，在阴影中散发着温暖的橙色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古老纸张、封蜡和防腐药剂的气味。
每一排书架的侧面都标注着数字，从1到10。
夏林注意到，从6级开始，书架外面就加装了半透明的能量屏障。7级以上的区域更是被单独的隔间封锁起来，门上的锁比外面那扇铁门还要复杂。
他的权限是2到5级。
够用了。
“一到五级区域的书籍可以在馆内自由阅览，但不得带出。”
赛琳站在门口，例行公事地交代规则。
“不得复制、抄写或以任何形式转录内容。如有违反，审判庭保留追溯权。”
“阅览过程中如遇到任何异常，包括但不限于书籍自行移动、文字变化、异常声音、精神干扰，请立即放下书籍并通知值班人员。“
“明白。”
赛琳最后看了他一眼。
“崔斯坦的权限只能覆盖到五级。如果你需要更高级别的资料，需要另行申请。”
“五级够了。谢谢。”
赛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被铁门关闭的沉闷声响所取代。
……
图书馆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夏林一个人。
和满墙的书。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了一圈这座庞大的知识宝库。
审判庭的禁忌图书馆。
夏林走向了标注着“2”的第一排书架。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划过书脊。
“接下来是掉San值时间了。”
第649章 禁忌之书
夏林之所以把同伴支走，是因为他要查的东西，不能让塞拉看到。
旧神。
塞拉的宗主那个隐藏在契约背后赐予她邪术师力量的古老存在。
目前，塞拉和宗主之间的关系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宗主赐予力量，塞拉充当“窗口”。双方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夏林不想打破这个平衡，这也是塞拉所希望的。
他需要的是知识，安静地不引起任何方面注意地获取知识。
而审判庭的禁忌图书馆，是他目前能接触到关于旧神资料最集中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不用维尔法师塔里那座看起来很壮观的图书馆。
夏林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了离开法师塔之前，跟维尔聊起过那座图书馆里的藏书，问过还有没有关于旧神的书
“那些书啊。”
维尔当时的表情非常理直气壮。
“大部分我都没读过。我也不清楚还有啥。”
“……你没读过？那你收集那么多干嘛？”
“因为身为一个伟大的法师，就应该拥有一座塞满书的图书馆。”
她叉着腰，理所当然地说：
“那是用来充场面的。”
“……”
所以，靠维尔是靠不住的。
只能靠自己。
……
夏林走向了标注着“2”的书架区域。
禁忌图书馆的分级系统很直观，数字越大，内容越危险，阅览权限越高。2级是“有限度的危险知识”，5级是“可能对阅读者造成精神损伤的高危知识”。
6级以上那就不是知识了，那是武器。
夏林的权限是2到5级。
他沿着2级书架慢慢走过去，手指划过一本本书脊。
分类标签用细小的铜牌钉在书架侧面。
“恶魔学”、“邪能理论”、“异端教派记录”、“深渊生态”、“地狱位面结构”……
他在第三排的末端找到了他要找的分类。
“旧神与外神。”
这个分类占据了整整两个书架，一个在2级区，一个延伸到了3级区。
夏林开始逐本检查书脊上的标题。
《不可名状者概论：一份不完整的分类尝试》。
《黑暗织锦：旧神崇拜教派的历史沿革》。
《星界来客：论旧神与远古种族的关系》。
《精神防护指南：面对不可名状之物时如何保持理智》。
《虚空之声：疑似旧神通讯方式的田野调查记录》。
《旧日契约者：邪术师与旧神之间的力量交换机制》。
……
夏林一本一本地抽出来，抱在怀里，走到图书馆中央的一张长桌旁，将它们整齐地码在了桌面上。
从2级到5级都有。
他坐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些书。
即便只是静静地摆在那里，这些书籍也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气息。
就像是在黑暗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你，但你转过头去什么都没有。
夏林深吸一口气。
查阅旧神文献无异于直接饮用慢毒药。
夏林从空间袋里掏出一瓶高阶炼金药剂。这是他重金调配的【狐之狡黠】与【枭之睿智】复合浓缩液，能短时间内提升智力与感知属性。
拔掉瓶塞，一饮而尽。
夏林拉开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从维尔那里来的那本古籍，摊开放在一堆审判庭资料书中间，开始逐字逐句地交叉比对。
第一本是《不可名状者概论》。
开篇就让人不舒服。
“它们是一类存在于主物质位面认知边界之外的超凡实体。它们不隶属于任何已知的神系体系，不遵循善恶阵营的划分，甚至不符合生命的基本定义。”
“它们是混沌本身的具象化。”
“尝试以凡人的认知框架去理解它们，本质上就如同要求一条鱼去理解火焰。”
“以下内容仅为近似性的描述。任何声称完全理解旧神的学者，要么是骗子，要么已经疯了。”
夏林翻了几页，进入了正文的分类章节。
这些存在被大致划分为两个层级。
第一层级是所谓的外神，真正意义上的真神级存在，它们的本体甚至不存在于任何已知位面之中。外神的名字包括阿扎托斯、尤格-索托斯、莎布-尼古拉斯等。书中特别标注：这些名字本身就是近似音译，它们的真名无法被凡人发声器官发出，甚至无法被凡人的思维完整地想象。
第二层级是旧日支配者，相对而言更接近物质界的存在。它们虽然强大到可以称为半神甚至准神，但与外神相比，它们至少是可以被感知的。
书中列举了数十个已知的旧日支配者名称，每个名字后面都附有简短的描述。
夏林的目光在列表上快速扫过。
哈斯塔，无以名状者。常与黄色和风暴联系在一起。崇拜者以黄衣教派为主。
克苏鲁，沉睡之主。据传沉睡在某个海底城市中，其苏醒将导致世界终结。
伊塔库亚，风行者。与极寒和暴风雪相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