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道吐息穿透了“夏林”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击中。
那只是一个幻影。
【幻想之笔】创造的虚假影像。
真正的夏林早已利用武僧的身法,三步跨越了接近十米的距离,再次跃上了影龙的脊背。
他沿着那条伤痕累累的脊椎一路狂奔,长剑连续刺出。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凯德之前留下的【引领打击】印记,引爆其中蕴含的神力伤害!
“轰!轰!轰!”
三道金色的爆炸在影龙的背上接连炸开!
“这……这股力量……”
影龙的咆哮变得断断续续,它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神话之力……你……你难道就是……”
影龙感受着那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绝望地咆哮道:
“你难道就是……”
“废话真多!”
塞拉早已准备就绪。经过【强效超魔】戒指、装备增幅,以及因为西莉亚站在身旁触发的【结盟施法者】专长加成。
“去死吧!”
四道紫黑色的射线同时射出,每一道都比之前的任何一发都要更加凶猛!
连续四道爆炸在影龙身上炸开,几乎将它半边的身体都轰成了碎片!
影龙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在地,砸起漫天的烟尘。
夏林从龙背上跳下,没有任何犹豫,冲上前去,一剑狠狠砍向影龙的脖颈。
“当!”
龙骨太硬,剑只砍进去一半。
“我来!”
凯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举起巨大的战锤,用尽最后的力气砸在剑脊上。
“砰!!”
龙骨碎裂的声音。
“还不够!”
西莉亚也冲了上来,她解除了人类的伪装,露出了魅魔的真身。紫色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残影,狠狠地撕向影龙的头颅。
“咔嚓!”
在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那硕大的影龙头颅滚落在一旁,化作了一团消散的黑雾。
一剑!一锤!一爪!
又一剑!又一锤!又一爪!
在三人的疯狂攻击下,影龙的头颅终于彻底碎裂。
夏林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龙血染得漆黑一片。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依然悬挂在十字架上的身影。
斯凯。
她的灵魂之光依然璀璨,照亮着这片黑暗的宫殿。
“我们……赢了。”
西莉亚瘫坐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声音:
“我们赢了……”
第54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医院的后花园,深夜。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芮雯蹲在一丛半枯萎的午夜玫瑰前,手里紧紧抓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她每一次剪下枯枝,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半个月来,这成了她唯一能排解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虑的方式。
看着那些扭曲的枝条在剪刀下断裂、坠落,她能感觉到一种病态的解脱感。就像是在切断某种令人作呕的联系。
“夏林先生……还没有回来……”
芮雯喃喃自语,手上的动作稍微失控,“咔”的一声,不小心将一个完好的花苞也剪了下来。
看着掉在泥土里、渗出深红色汁液的花苞,芮雯愣住了。那汁液看起来像极了鲜血。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慢慢抚过剪刀冰冷的刃口。
这把剪刀是她特意从工具房找来的,每一面都被她偷偷打磨得锃亮,那是她在这座充满了怪物的医院里,唯一能握在手里的“安全感”。
“要……修剪干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去了剪刀上的汁液,直到刃口重新映出她那双旋转的漩涡眼。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剪刀收进随身的小挎包里,贴身放好。
对于芮雯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并不好过。
最开始的一周,每一秒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
夏林他们进入影界后,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那面幽影位面之镜依然矗立在密室中央,黑色的漩涡缓缓旋转,却没有任何人从中走出。
芮雯第一次体会到了“心脏跳出胸膛“是什么感受。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没有心脏。
她不知道夏林他们在影界遭遇了什么,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不知道那个总是一脸坏笑的男人,是否还能信守他的承诺,带着胜利归来。
到了第二周,芮雯实在忍不住了。
明明按照计算,他们携带的补给应该早就消耗殆尽了。
她趁着夜色,偷偷跑去孤儿院询问蒂卡院长的情况。
让她意外的是,那位平时疯疯癫癫的蒂卡院长似乎变得成熟了一些。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声嚷嚷,也没有在那乱发脾气,只是沉默地递给芮雯一张纸。
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详细解释了影界与主物质位面的时间流速差异。
简单来说,影界的时间流动比现世要慢得多。在这里过了半个月,影界里可能才过了几天。
院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在那张纸的角落里写了一行小字:
【我也很担心梅梅。她自从被那只大蚂蚁接走后,除了第二天寄来一张依然存活的魔法便条外,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但我知道,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任务。这才是对关心我的人最大的负责。】
【你也一样,芮雯。】
临走前,蒂卡严肃地提醒芮雯:【你才是处境最危险的。你就在那怪物的眼皮子底下,没事别往我这跑。】
听了院长的劝解,芮雯那颗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于是,她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心执行她在潜伏计划中的任务。
她首先找机会跟那位管家蒙斯克接触,交代了部分计划。
蒙斯克面无表情地告诉她,想要从灵魂层面解除医生的底层控制几乎不可能,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除非医生死亡,否则永远无法消除。
“不过……”
“如果只是杀死我,那就很简单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机关:
“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是我的关机时间。那个时候,我的意识会陷入休眠,身体的防御也会降到最低。”
他看着芮雯:
“等你们行动的时候,把我提前干掉就行了。这样,医生就少了一个耳目。”
“不……”芮雯摇了摇头,手指绞在一起,“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这么做的。蒙斯克也是……家人。”
至于斯凯的藏身处,据蒙斯克所说,肯定不在医院、
也不在孤儿院。
“那么……到底在哪呢?”
芮雯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今天。
医生难得地叫她去手术室协助。
手术室里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一个瘦弱的流浪儿,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面色蜡黄。
医生穿着洁白的手术服,动作轻柔而精准地为孩子处理着伤口。
他的表情专注而慈祥,偶尔还会低声安慰那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孩子。
“别怕,小家伙。很快就好了。”
他的声音温和得就像春风:
“等伤口好了,我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蜂蜜蛋糕,好不好?”
孩子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芮雯站在一旁,递着器械,看着这一幕。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与那个残忍折磨无数灵魂的恐怖链魔联系在一起。
明明是同一个人。
明明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可是……
手术很成功。
做完清洁工作,芮雯照例低着头,准备告退。
“等一下,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