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的上半截身体开始蠕动。
无数条黑色的丝线从断口处钻出，像是在缝合伤口一样，将他的身体重新连接起来。
几秒钟后。
他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甚至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苦痛结晶可不仅仅是装饰品。”
他指了指那口棺材：
“它们是最完美的神术抑制剂。在这个范围内，任何神术都会被削弱、吞噬。”
医生打了个响指。
“嗡——”
那口棺材里的红色晶体，再度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神能】——解除。
【金鹰之魂】——解除。
甚至连他体内的神力流动都被强行阻断了。
“这是……反魔场？不对……”
卡尔德隆惊恐地发现，这是一种针对“神性”的污染。那些苦痛结晶散发出的负面能量，正在中吞噬他的信仰之力。
“这才是陷阱。”
医生的声音变得冰冷。
无数锁链再次袭来，卡尔德隆怒吼着，挥舞斩矛拼命抵抗。
但没有了神术的加持，他的力量被大幅削弱。
“咔嚓！”
斩矛被一根粗大的锁链缠住，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
“噗！”
锁链刺穿了他的右肩。
“噗！”
又是一根锁链贯穿了他的左腿。
“啊啊啊——！”
卡尔德隆在剧痛中咆哮。
但面具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他操纵着锁链，精准地击碎了卡尔德隆身上的每一层防御。
护甲被撕开。
圣徽被击落。
骨骼被刺穿。
最后，四根粗大的锁链分别刺穿了卡尔德隆的四肢，将他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
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伊奥梅黛……”
卡尔德隆在剧痛中喃喃自语，试图用最后的意志抵抗：
“正义……必将……审判……”
“正义？”
面具人走到他面前。
那张金色的微笑面具，在卡尔德隆眼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为了帝国，可以牺牲一切。”
面具人伸出手，轻柔地摘下了卡尔德隆那象征威严的铁面具。
“咔嚓。”
面具落地。
露出了下面那张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中年人脸庞。
“这个面具太沉重了。”
面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面具：
“不适合你。”
那是一张由苍白皮肤和金属骨架融合而成的诡异面具。
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我来获取我的承诺了。”
面具人温柔地说。
“不……不要……”
卡尔德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但面具人已经将那块面具，狠狠按在了他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
那不是普通的痛苦。
那是灵魂被撕裂、被侵蚀、被重塑的绝望哀嚎。
卡尔德隆的身体剧烈抽搐。
面具在融入他的脸。
皮肤、骨骼、肌肉……
所有的组织都在与那张面具融合。
符文亮起，像是一条条寄生虫，钻进了他的血管、神经、大脑……
惨叫声逐渐微弱。
最后，彻底停止。
卡尔德隆垂下了头，整个人软软地挂在锁链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属于他的脸，现在被那张苍白的面具完全覆盖。
只有眼睛的位置，露出两点诡异的红光。
他看着面前的面具人。
缓缓跪了下来。
锁链松开，让他得以单膝跪地。
“听候您的差遣……”
卡尔德隆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冰冷：
“主人。听候您的差遣。”
“很好。”
面具人满意地拍了拍手，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台完美的手术：
“现在的您，顺眼多了。”
“现在，回去撤销戒严令吧。”
“是。”
“记住你的台词。”
面具人像是在导演一场戏剧：
“狂鼠伏诛，失踪的审判官全部被拯救。斯凯和利维是英雄，你要亲自给他们颁奖。”
“遵命。”
“还有……”
面具人转过身，看向黑暗的深处，仿佛能看穿一切：
“还有新的陷阱，等着那位夏林·托雷莫呢。”
他回过头，看向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利维：
“现在，利维。”
那张金色的微笑面具对准了这个年轻的叛徒：
“你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了。”
利维擦了擦嘴角的血，恭敬地低下头：
“我明白，大人。”
“去吧。”
说完，面具人的身影渐渐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卡尔德隆站起身，动作僵硬地整理了一下制服，重新捡起地上的斩矛。
现在的他，戴着两层面具。
外层是大审判官的威严。
内层是链魔的奴役。
第504章 名为芮雯的容器
仓库重归死寂，只剩下满地的血泊。
芮雯蜷缩在柱子后面，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躲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她的世界，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彻底崩塌了。
“医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