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为她的冲动付出了代价。
但斯凯比利维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她没有硬碰硬。
她立刻拉开距离,双手在胸前交叉,开始吟唱咒语。
“以秩序之名,以正义女神之光——”
【神圣之钟】。
一种能够制造巨大声响和光芒的警报神术。
在审判所内施放,会立刻引来所有巡逻的审判官。
利维看到了她喉咙里亮起的金光,不由得绝望。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唉……”
一声优雅的叹息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
利维脸上的面具突然亮起了诡异的符文。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面具中飘了出来,悬浮在利维身后。
那是一个穿着得体礼服,戴着面具的幻影。
那位大人。
他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斯凯的额头上。
“嘘。”
没有任何声音。
斯凯喉咙里那股即将爆发的神圣能量,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
他的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魔法被压制,神术被吞噬,就像是一片绝对的“反魔法区域”。
斯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幻影,身体动弹不得。
“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幻影温和地说道。
下一秒,几根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毒蛇般缠绕住了斯凯的脖颈和四肢。
斯凯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操练场重归寂静。
只剩下利维和那个神秘人。
利维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大……大人……”
神秘人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走到斯凯身边,俯视着这个昏迷的女孩。
“星徽家族的大小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拥有【回溯之眼】的天才审判官。”
“真是……可惜了。”
他转过头,看向利维。
那张金色面具上的笑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利维。”
神秘人说:
“现在,你来决定。”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却让利维感觉像是被死神盯上:
“你的故事,是否在这里结束?”
……
与此同时。
尼罗塞恩郊外,三十公里处。
一片荒芜的碎石滩上,燃着一堆孤独的篝火。
夏林正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
而在他四周的黑暗中。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老鼠。
成千上万只变异的下水道巨鼠,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周围的每一寸土地,像是一片灰色的海洋,将这个小小的营地彻底淹没。
而在鼠群的正前方,缓缓走出了无数的身影。
邪教徒。
还有一些扭曲的、畸形的、被改造过的魔法生物。
粗略数一数,至少五十个。
而在最前方,那个最显眼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半边金属骨架的脑袋。
巨大的炼金利爪。
胸膛里跳动的暗红色晶体。
缝合线遍布全身的怪物。
狂鼠。
他扛着那根沾满锈迹和血污的狼牙棒,膝盖微曲,脸上挂着那种混杂着孩童般恶作剧与野兽捕食的狂笑。
“哇哦,哇哦,哇哦。”
狂鼠看着那个居然还在淡定烤火的男人,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斯泰凡英雄吗?”
“你……吓尿了吗?”
他挥舞了一下巨大的机械利爪,指着周围的鼠群:
“看看这阵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膀胱一紧?有没有想跪下来叫爷爷?”
“哈哈哈哈!”
周围的邪教徒和鼠群发出一阵刺耳的喧嚣,那是捕食前的狂欢。
然而。
那个坐在火堆旁的身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夏林扔掉手中的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的身体缓缓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
【飞行术】。
“狂鼠,是吧?”
夏林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冷静而尖锐:
“我本来以为,死过一次的人,多少会长点脑子。”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以及嫌弃。
“结果你还是这副德行。”
夏林指了指狂鼠那颗半金属的脑袋,又指了指他那个拼凑起来的身体:
“你以为把自己弄成这副破铜烂铁的样子,就是进化了吗?”
“不。”
夏林轻蔑地笑了: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即使是把你复活的那个人,也觉得原本的你是多么的不堪入目。”
“你不是什么奇迹,狂鼠。”
“你只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扔进垃圾桶的、拼凑失败的半成品而已。”
第495章 女仆
曾经被称为万神殿的异次元空间,如今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星穹旅者的先祖气得从星海里跳出来。
现在这里贴着暖黄色壁纸的墙壁,以及一扇扇挂着蕾丝窗帘的落地窗。
窗外甚至还模拟出了午后的阳光和安静的街道。
空气中飘着现磨咖啡的浓郁香气,还有一种淡淡的甜点味道。
而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穿着三件套西装的优雅绅士。
黑色的燕尾服剪裁得体,白色的衬衫一丝不苟,领口系着深红色的领结。
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正优雅地翻阅着一本书。
如果不是夏林早就习惯了这位女王的千变万化,他可能真会以为这是某个绅士在此小憩。
“坐。”
赛拉塔莉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夏林并没有坐。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这位随时随地都在变装的古老存在。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找我吗?一会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赛拉塔莉亚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在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重要的事?“赛拉塔莉亚轻笑一声,“你是说对付那群跟踪你们四天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