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铁牙帮的头目必须死,必须确认身份。”
“第二,如果找到了我们的货物,完整带回来,我额外给你们一百金币。”
“第三......”
他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事成之后,你们就是贼裔的朋友了。这个身份,在某些时候,比金币更值钱。”
夏林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老墨水的手。
“成交。”
老墨水用力握了握:
“痛快!就像沃尔吉夫说的,真正的交易,不需要废话。”
他松开手,从桌上拿起一份卷轴:
“这是铁牙帮最新的据点情报。他们藏在下水道西区的废弃蓄水池里。”
“人数大概三十到四十人,头目是个半兽人,叫铁牙托格。这家伙是狂鼠手下的狂信徒,信奉帕祖祖。”
夏林接过卷轴,快速浏览了一遍。
“明白了。”
他转身看向队友们:
“怎么样?有意见吗?”
凯德摇摇头:
“清理邪教徒,正合我意。”
西莉亚笑了笑:
“反正我们也要为法师塔做准备。提前热热身也不错。”
塞拉耸耸肩:
“我只想快点拿到书。这群杂碎早死早超生。”
“很好。”夏林收起卷轴,“那我们现在就....”
“等等。”老墨水叫住他们,“现在是白天,下水道里有城卫军巡逻。”
他看了看墙上的一个钟表:
“今晚凌晨行动。那个时候城卫军换班,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
他从抽屉里拿出四枚黑色的徽章,递给众人:
“带上这个。这是贼裔的通行证。下水道里有些......生物,看到这个就不会攻击你们。”
夏林接过徽章。
徽章是黑色的金属制品,上面刻着一个断裂的犄角和一把匕首交叉的图案。
【贼裔通行证】
【品质:精良】
【效果:佩戴此徽章时,你在贼裔势力范围内不会被敌视。某些与贼裔有协议的生物,也会对你保持中立。】
【备注:不要在城卫军面前晃这玩意儿,除非你想进大牢。】
“谢了。”夏林将徽章别在衣领内侧。
“客气。”老墨水笑道,“记住,活要干漂亮,但人要低调。就像沃尔吉夫说的,最好的刺杀,是让人以为你从没来过。”
“哦,这句话好像不是他说的。”
……
走在回去的路上,凯德忍不住问道:
“夏林,你为什么毫不犹豫就接了任务?”
“因为这是最简单的任务啊。”夏林笑了笑,“我最喜欢这种到一个地方,杀几只怪的任务了。”
“不用动脑子,不用搞政治,不用应付贵族。”
他伸了个懒腰:
“就是进去,砍,然后出来。多好。”
……
与此同时。
尼罗塞恩,上城区,某贵族庄园。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宽敞的会客厅,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十几位贵族夫人围坐在精致的茶桌旁,桌上摆满了昂贵的瓷器和点心。
而在主位上,坐着一位银发的年轻女性。
斯凯·星徽。
她穿着一件优雅的湖蓝色长裙,银色的长发梳成精致的发髻,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星徽小姐,您今天气色真好。”一位胖夫人恭维道。
“您过奖了。”斯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是最近睡眠质量改善了一些。”
“哦?用了什么秘方吗?”另一位夫人立刻凑过来,“能分享一下吗?”
“没有什么秘方。”斯凯笑道,“只是学会了放松而已。”
她放下茶杯,优雅地站起身:
“抱歉,各位。我需要去洗手间一下。”
“当然,当然。”
斯凯走出会客厅,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几分。
她走到走廊尽头,确认四下无人,才松了一口气。
(真累......)
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
曾经,她对这种贵族茶话会烦躁至极,恨不得立刻逃离。
但现在,她却能如鱼得水地应对。
斯凯想起了夏林的话。
“权力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是靠人脉、资源和情报编织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好表情,准备回到会客厅。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今天早上出发前,米娜说......)
今早,米娜信誓旦旦地跟她说:
“斯凯,这次没你我也能建功!而且,你老是跟我在一起,别人也不是傻子,早晚会看出破绽。这次行动,你不用陪我去了!”
当时斯凯还有些担心,但米娜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应该...没问题吧?)
斯凯皱了皱眉。
今天的任务是突击一个小型的邪教据点,按理说不算太危险。
而且米娜带了五个经验丰富的审判官,应该能应付。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算了,先应付完这些贵妇人再说。)
斯凯摇了摇头,整理好裙摆。
她再次挂上完美的微笑,推开了会客厅的门。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哪里哪里!来,星徽小姐,我们正要聊聊下个月的慈善舞会......”
阳光依旧温暖,茶香依旧醉人。
但在斯凯心底,那丝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希望米娜别把事情搞砸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然后,她起身迎接一个过来打招呼的贵族,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
第489章 速通
尼罗塞恩的地下世界就像这座光鲜城市的影子,越是深入,就越能闻到那股罪恶的独特气息。
废弃的第三区蓄水池。
这里曾是城市排水系统的心脏,如今却干涸了大半,只剩下中央一滩死水。
石壁上挂了不少火把,摇曳的火光将一群凶神恶煞的身影投射在墙上,拉得扭曲而狰狞。
“他妈的,这就是现在的世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半兽人坐在由废旧木箱堆成的“王座”上,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烤变异鼠腿,狠狠地撕咬了一口。
他叫托格,道上的人都叫他“铁牙”。自从那两颗獠牙被仇家打断后,他就给自己镶了一对精铁打造的假牙,咬起人来比野兽还狠。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人类盗贼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他叫“胆小鬼”托格,虽然名字一样,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托格老大,这批货我们该怎么处理?”
“胆小鬼,”铁牙托格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如雷,“老子说过多少次了,叫我老大的时候,嘴里别带着那股尿骚味。”
“是是是!托格老大!不,铁牙老大!”胆小鬼托格赶紧低头。
铁牙托格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个简陋的营地。
十几个残兵败将,蜷缩在各个角落。有的在整理抢来的货物,有的在修补破损的武器,还有几个干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曾经,狂鼠的帮派有三百多号弟兄。
下水道集市的每一条通道,都有他们的人把守。商人想过路?交钱。冒险者想走捷径?交钱。就连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做见不得光生意的家伙,也得给狂鼠上供。
那时候,光是收保护费,一个月就能入账上千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