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弓箭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上半身瞬间炸成了漫天血雾。
“愿午夜庇佑汝等!【祝福术】!【援助术】!”西莉亚的祈祷声紧随其后,祝福落在凯德和即将投入战斗的夏林身上,力量与勇气的感觉充盈全身。
就在凯德如同战神般在门口碾碎敌人的同时,真正的屠杀,发生在那些从酒馆侧后方破窗而入的海盗身上。
一名手持锯齿弯刀的海盗刚以灵巧的身手翻过窗框,眼底还带着嗜血的兴奋,一道模糊的黑影便已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浮现。
黑影并未急于近身,只是抬起了手中长剑,剑身微光流转,一道高速旋转的淡青色风刃瞬间凝聚成形。
“【风行者之刃·风斩】”
夏林甚至懒得移动,直接激发了武器附魔的力量。
嗤——!
风刃掠过,那名海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锋锐无匹的气流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他的躯体,鲜血与内脏如泼墨般洒落地面。
直到他的上半身“啪嗒”一声摔落,那双瞪大的眼睛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被腰斩。
另一名手持双斧的狂战士咆哮着撞碎窗户闯入,尚未站稳,跳跃着刺目电弧的长剑已如毒蛇般从他身后刺入。
“【法术打击·电爪】”
狂暴的电流瞬间贯穿其脏腑,狂战士身躯剧烈一颤,便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下一秒,夏林的身影又出现在另一个试图施法的海盗萨满身后,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次元突袭】、【镜影术】、【诡笑锋影】……夏林如同在暗影中编织死亡的舞者,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收割着一条生命。这些在港口区作威作福的海盗精英,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初生的羔羊。
他甚至有余暇,对着一名正声嘶力竭指挥手下围攻凯德的海盗小头目,遥遥使用了【演员的假面】。
“角色设定:惊惶溃逃的懦夫!”
那原本面目狰狞的头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竟丢下武器,发出女人般的尖叫,拼命推搡着同伴试图逃离,瞬间令海盗的阵势大乱。
西莉亚亦未停歇。
在为队友施加祝福后,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施展神术。
【命令术】让冲锋的海盗突兀地僵在原地,或转而攻向同伴;【闪光尘】洒下,致盲的光芒让凶徒暂时沦为无头苍蝇;【音鸣爆】在人群密集处炸开,震得他们耳鼻溢血,晕头转向。
最后一名海盗侥幸冲至门口,眼看就要逃入夜色。
塞拉懒洋洋地抬起手:“【魔能爆】。“
“轰!“
暗影能量在门口爆发,将那海盗炸得倒飞回来,重重摔落,再无生机。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二十几个霜牙掠夺者全灭。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四个外来者。
那种碾压式的战斗,那种行云流水的配合,那种毫不费力的强大。
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就是真正的冒险者,“坐在角落的一个老水手说,“传说中的那种。“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酒馆内外。
夏林甩掉剑上的血迹,环视四周,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凯德收起钉头锤,开始低声为死者祈祷。
塞拉则不耐烦地挥挥手,驱散了残留的法术效果。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夏林转身看向门口,十几个穿着制服、手持长剑的士兵冲了过来。
是持剑执法者。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军官。
他看到酒馆里的惨状,脸色一变。
“发生了什么?!“军官大喝。
酒保连忙上前解释:“.执法官大人,是霜牙掠夺者率先袭击,这几位客人仅为自保……“
“够了!“军官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夏林一行人。
“你们杀了霜牙的人?”
“正义的自卫,”凯德站起身,“他们持械行凶,焚掠民居。”
“自卫?“军官冷笑,“你们外地人不知道规矩。在寒冰港,霜牙掠夺者是索托瓦大人默许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夏林打断他,“我们应该乖乖被抢?”
军官被噎住了。
他看着夏林,又看看倒了一地的海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不傻。
能在短时间内干净利落地解决十几个霜牙掠夺者,这四个人的实力绝对不简单。
如果硬碰硬,他手下这十几个士兵可能不够看。
“这件事,我会向索托瓦大人汇报,“军官最终说,“你们最好老实点。”
说完,他挥手示意士兵们后退。
执法者们撤退了,不过那你更像逃跑。
酒馆里的客人们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干得好!”
“愿群山保佑你们!”
“痛快!这些该死的鬣狗,终于遭了报应!”
夏林没有理会这些欢呼,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身影上。
那个一直坐在那里,戴着兜帽的女人,此刻正站起身向他走来。
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岁的女性,有着乌尔芬人典型的金色长发和冰蓝色眼睛。
“愿北风指引你们的道路,强大的旅人,”女子的声音富有力量,带着浓重的乌尔芬人口音,“我谨代表那些尚存良知的人们,感谢你们今日的义举,为这座哭泣的城市带来了一线曙光。”
“如果方便的话......”她看了看周围,“我们能私下谈谈吗?”
夏林和同伴们对视一眼。
“可以,”他说,“你想谈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关于这座城市的未来。”
第406章 冰缚之盟的邀约
“有处僻静之所,请跟我来。”那女子说道。
夏林点点头,示意同伴们跟上。
他知道这场会面无可避免,而且他对这座混乱港口背后隐藏的秘密,确实生出了几分兴趣。
女子带领夏林一行人穿过酒馆后厨,推开一扇看似普通的储物间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往地下。
“当心脚下,阶梯覆有薄冰。”女子举着一盏散发着鱼油腥味的油灯,走在最前。
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后,他们来到一个地下室。
这里显然经过精心布置,厚重的织毯覆盖四壁,中央摆着一张雕刻着古老符文的橡木长桌,桌上铺展着一幅用羊皮纸绘制的寒冰港详图。
角落里堆放着数个被防水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隐约散发着附魔武器的奥能波动。
这里显然是一个秘密的作战会议室。
女子反手关上门,门内传来沉重的闩锁落下的声音。她转过身,目光坦诚地迎向夏林。
“再次感谢各位刚才的援手。如果不是你们,今晚这座酒馆恐怕已经化为灰烬。”
她以右拳击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乌尔芬战士礼,“我叫英格丽德·冰心,冰缚酒馆现在由我负责。同时,我也是冰缚之盟,寒冰港市民反抗组织的现任领袖。”
“说正事吧,”夏林开门见山,“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英格丽德深吸一口气:“你们需要听听这些。”
“寒冰港曾经是一座骄傲的城市,”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虽然地处偏远,气候严寒,但我们的祖先在这里建立了繁荣的港口。”
“乌尔芬人、努美利亚遗民、布雷沃商人,各种族和睦相处,共享这片冰雪之地的恩赐。”
英格丽德的声音里燃烧着怒火,“然而,自五个寒冬前,多玛尼·索托瓦承袭其父之位以来,这座曾经辉煌的港口便堕落为海盗与罪犯的巢穴。”
英格丽德啐一口痰继续说道:“索托瓦是个懦弱如鼠却贪婪如龙的小人,他既无能力亦无意愿治理这座城市。为了维持其奢靡无度的生活,他选择了最卑劣的道路,与海上的掠夺者沆瀣一气。”
“霜牙掠夺者,只是其中最大、最残暴的一支。索托瓦为他们提供庇护、销赃渠道,甚至默许他们在港口公开贩卖奴隶!”
“作为回报,海盗们将劫掠所得的三成孝敬给他,而那些本该维护正义的持剑执法者,早已堕落为他的走狗,与海盗同流合污。”
“我们向布雷沃的议会申诉过,但石沉大海。索托瓦家族虽然没落了,但在首都依然有些关系。而且,这里地处边境,天高皇帝远,谁会真正关心我们这些北方佬的死活?”
“我们尝试过反抗,”英格丽德的眼中闪过痛苦,“组织过罢工、游行……但换来的只是更残酷的镇压。他们有武器,有训练有素的打手,甚至还有施法者。我们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渔民、商人和工匠。每一次反抗,都以流血和牺牲告终。”
她指了指墙壁上那张地图,“我们的人手越来越少,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英格丽德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直视着夏林。
“我们一直在秘密组织反抗,”她的眼中燃烧着火焰,“我们秘密联络心怀正义的市民,训练战士,储备物资,等待命运的转机。”
“但我们缺少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真正的战力,”英格丽德说,“我们有决心,有计划,但我们没有能与索托瓦的雇佣军和霜牙掠夺者正面抗衡的力量。”
“直到今夜,”英格丽德的声音变得激昂,“我们看到了你们。”
“四位勇士,在瞬息之间便击溃了霜牙的精锐。”
“那种战斗力,那种配合,那种压倒性的强大。”
“你们便是群山赐予我们的转机。”
她猛地站起身,再次以战士之礼致敬,语气无比诚挚:“吾以冰缚之盟统领之名,代表所有在索托瓦暴政和海盗阴影下苟延残喘的寒冰港自由民,恳请诸位英雄伸出援手!助我们推翻多玛尼·索托瓦的暴虐统治,将那些海上恶魔永远逐出这片土地!只要诸位愿意相助,冰缚之盟愿献上我们所能献上的一切。无论是金币、秘藏的魔法物品,还是解放后的寒冰港永恒的友谊与最优渥的贸易特权!”
密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看向夏林。
凯德的表情充满挣扎。作为艾奥梅黛的圣武士,女神的教义要求他守护弱者,对抗邪恶。
西莉亚的紫瞳中满是同情。她凝视着英格丽德等人,想起了自己曾在绝望深渊中挣扎的日子。
塞拉则依旧冷静,猩红的眼眸审视着英格丽德,评估着这份请求背后的风险与真实性。她倾向于拒绝,这群反抗者的力量太过薄弱,成功的希望渺茫。
夏林沉默了许久,目光低垂,仿佛在权衡着无形的筹码。
最终,他缓缓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