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姐必须立刻返回城堡。”玛莎果断地说道，“我们今晚离开太久，已经很可疑了。如果再不回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没错。”夏林点头同意，“你们回去，稳住剑爵，同时密切监视安琳的动向。我们三个负责整理物证。拍卖会上拿到的罗盘，你们拿着分开保管，以防万一。”
玛莎和菲莉茜没有异议。她们将从马尔科手下那里缴获的战利品都交给了夏林。
“这些东西我们不需要。”玛莎说，“我们的目标不是金钱。”
“约定明天中午，在老地方见面，交换情报。”夏林最后确认道。
“你们动作可快点！”菲莉茜临走前，回头对夏林做了个鬼脸，但语气却很认真，“我可不想让她教我喷火！”
“学习剑爵府的宫廷礼仪已经够累了。”玛莎也难得地吐槽了一句，“我可不想以后还要学习龙族的餐桌习惯，或者带领一群龙女仆打扫卫生，想想那些鳞片掉在地板上，我得用什么扫帚？”
夏林开了个玩笑：“说不定到时候你们的宠物会从猫咪变成双足飞龙呢。”
目送着菲莉茜和玛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仓库里又只剩下夏林三人。
凯德和塞拉都看向夏林，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夏林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看到金币时才会有的灿烂笑容。
他将马尔科空间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
小影也兴奋地吱吱叫起来，似乎也对即将到来的寻宝充满期待。
“好了，伙计们。”他搓着手，两眼放光，“让我们来看看，都有些什么宝贝。”
第277章 监视者
夜风吹过废弃的屠仓库，带走了血腥味，却带不走夏林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的眼中只有地上那座由金币和魔法装备堆成的小山，闪烁着比星辰更迷人的光芒。
“我的老天……”夏林有些激动，他双手捧起一把金币，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安琳夫人……她可真是个慷慨的好老板啊。”他兴奋地说道。
塞拉在一旁冷眼看着，凯德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点的结果让夏林几乎要幸福得昏过去。
马尔科的团队装备精良得令人发指，简直就是一支移动的金库。
清一色的【+2偏斜防护戒指】和【+2天生防御护符】，不多不少，正好十一套。
能让城里任何一支佣兵团眼红到自相残杀的【+2附魔甲胄】足有八件，包括链甲、板甲和皮甲。
十把【+2附魔武器】，涵盖了长剑、战斧、钉头锤等各种类型。
十条【+2体质腰带】，能让一个体弱的法师都变得跟熊一样健壮。
除此之外，还有更珍稀的玩意儿。
那个倒霉牧师的遗物里，有一个镶嵌着黄宝石的【引导圣力强化匣】，能提升神术的威力和每日使用次数。
“还有这个，”塞拉指着从法师身上扒下来的华丽法袍，“【恒定法师护甲袍】，每天能自动施展三次法师护甲，对施法者来说简直是神器。”
最让夏林激动的是马尔科的遗物。
“看看这个，”他展开那件黑色的斗篷，能感受到上面流转的邪恶力量，“【领主的恩赐】，能增加邪术师每日法术位的传奇物品。塞拉，这个归你了。”
塞拉接过斗篷，仔细端详：“这东西……有价无市。”
再加上零零散散的高级治疗药水、防护卷轴，以及马尔科准备用来竞拍的、整整一万五千枚金币。
“不得不说，”夏林一边清点，一边感慨，“要不是这帮家伙太过轻敌，一头撞进了我们的陷阱里，再加上咱们这边提前把能上的祝福法术全都叠满了，今天谁躺在这里还真不一定。”
他满足地躺在金币堆上，张开双臂，用一种大彻大悟的语气说道：“伙计们，我有个提议。要不……咱们现在就收手，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一万五千金币，再加上这些装备，足够我们在任何一个国家买个小城堡，雇上一百个仆人，天天开宴会，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愁了！”
“哦？”塞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你现在不怕再过八十几天就砰的一声，变成一团绚烂的烟花了？”
夏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咳……我那是为了团队的未来，进行的长远规划。”他赶紧从金币堆里坐起来。
“我绝不同意。”凯德严肃地看着夏林，他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夏林，我们面对的是足以颠覆整个王国的邪恶。在正义得到伸张之前，我们不能因为金钱而动摇。”
“哎呀，凯德，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夏林赶紧举手投降，他可不想被圣武士说教半个晚上。
凯德脸上的严肃表情突然融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甚至还对夏林眨了眨眼。
“我也是在开玩笑。”
夏林愣住了，足足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日……”他指着凯德，哭笑不得，“你这家伙，学坏了啊！居然被你给耍了！”
“跟你们待久了，总会学到一些的。”凯德耸耸肩，那动作竟然有几分夏林的影子。
塞拉忍不住笑出声，连小影都吱吱叫着表示赞同。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仓库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那个在拍卖会场对夏林等人惹麻烦感兴趣的身影。
高等隐形术完美地遮蔽了她的身形，连呼吸都被魔法消除了。
维罗妮卡·德·诺克图娜尔正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切。
何等妙趣横生的戏码……此人非凡俗之辈，身怀神祇之秘……
她的龙瞳能看穿很多东西，包括夏林身上那股淡淡的神话之力。
难怪能为吾之创作点燃灵感之火……
她亲眼目睹了马尔科是如何被引诱、围攻，最终在绝望中化为灰烬的全过程。
但是她却没有出手阻止。
接着，她从怀里取出一面精美的水晶镜子，镜面上浮现出复杂的魔法符文。
随着她的轻轻敲击，镜中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金发如瀑，红瞳如火，正是化名安琳的红龙派拉莉亚。
“维妮。”镜中传来安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母亲。”维罗妮卡微微躬身。
“情况如何？”安琳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暗影已然魂归寂灭之境，”维罗妮卡用她略显古怪的语调说道，“其残存之力，已为那提夫林术士所噬。此幕落下，再无续章。”
“什么？”安琳的眉头皱起，“我让你看着他，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
“吾沉醉于缪斯赐予之灵感，思绪如飞鸟离巢，”维罗妮卡理直气壮地说，“待吾从创作之梦中醒来，暗影已化作飞灰，随风而逝矣。”
她撒谎了。
安琳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压抑怒火：“还有什么？”
“月下舞剑之假面侠客，实乃剑爵千金菲莉茜·奥多莱是也。”
“……”
“汝之真身已昭然若揭，复活达哈克子嗣之宏图亦暴露无遗。”
“……”
“暗影遗留之手札，字字珠玑，详载祭坛方位、仪式细节，无一遗漏。”
安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有吗？”
“哦，对了，”维罗妮卡像是想起什么，把镜子对准夏林，“就是这个人类给暗影出的主意，设计了整个陷阱。”
镜子中，安琳看到了夏林的身影。
这个背影……这个身形……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还放着一只男人的袜子，那是那个疯狂的夜晚后，她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留下的纪念品。
她悄悄施展了一个小法术，通过镜子传递了气味感知。
果然，是同一个人。
那个在卡尔森府邸的舞会上，那个大胆的男人，那个让她这条活了两千年的红龙都……
“母上大人？”维罗妮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汝之神色，宛若春心荡漾之少女，颇为有趣。”
“没什么，”安琳迅速恢复了平静，但耳尖微微发红，这在红龙身上是极其罕见的现象。
该死的，这个男人怎么会和维妮扯上关系？
她想起维罗妮卡之前兴奋地跟她说起的“灵感缪斯”，那个给她剧本提供了无数精彩建议的男人……
不会吧……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
“得了吧，”她故作不屑地说，“我看你就是因为那个人类分心了。”
维罗妮卡歪了歪头：“汝所言之夏林·托雷莫乎？此人确有过人之处，其思维跳脱，想象力如天马行空，为吾之剧作注入了前所未有之活力……”
“够了！”安琳打断她，语气有些急促。
她绝对不能让维罗妮卡知道真相。
和一个自己的养女，上了同一个男人，在人类世界混迹了这么久，安琳发现自己对人类的伦理道德，还是挺在意的。
“吾认为……”维罗妮卡似乎想说什么。
“好了，维妮，我不想听你的借口。”安琳的声音猛地提高，一股源自上古红龙的恐怖气势，强行岔开的换题，“现在，向我证明你的忠诚。”
维罗妮卡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吟唱般的语调回应：“吾之忠诚，如晨星之恒久，如深渊之忠贞。”
“……要让吾杀了他们么……”
“不不不。”安琳打断了她，“杀了他们太浪费了。他们……另有用处。”
“我让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交待完这事后，维罗妮卡的目光落在夏林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的光芒。
“还有，维妮。”
“母上大人有何吩咐？”
“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用正常的语气？”安琳揉了揉太阳穴，“你这种说话方式，听得我脑仁疼。我们又不是在演舞台剧。”
“可是母上，吾之言辞乃是艺术之——”
“好好说话，不然我真的会考虑让艾薇来接替你的工作。”
“不要！”维罗妮卡立刻改口，声音变得正常了许多，“我会注意的，母亲。”
“这才对嘛。”
第278章 更高的价格
午夜过后的新斯泰凡褪去了白日的浮华，只剩下瓦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而寂寥的光晕。
菲莉茜·奥多莱和她的女仆长玛莎·温特斯正沿着熟悉的小径返回剑爵浮空城堡。
“真是痛快！“菲莉茜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脸上还带着红晕，“你看到那个邪术师最后的表情了吗？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
“小姐，请注意仪态。”玛莎习惯性地提醒道，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微笑，“不过，确实是一场漂亮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