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确实有一道疤痕,但不是简单的勒痕。那是一个品牌烙印的痕迹,虽然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S”形状。
【奴隶烙印(已褪色)】
【来源:斯亚利切帝国的奴隶标记】
【时间:至少10年以上】
【评价:他曾经是个奴隶,后来不知如何获得了自由】
“记住,”神秘人继续说道,“只是砸东西,不要伤人,更不要偷东西。”
“为啥不能顺手捞点?”瑞克忍不住问道,“反正都要砸了。”
神秘人猛地转头,目光锐利。
那一瞬间,夏林看清了他的眼睛,深褐色,布满血丝,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
左眼角确实有一颗泪痣,但仔细看,那其实是个小疤痕,可能是被溅起的火星烫出来的。
“因为我们不是贼!”他愤怒地说,“我们是在讨回公道!”
房间里安静下来。那个角落里的中年女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而那个年轻人握紧了拳头。
“都记住了,”神秘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哨,“听到这个声音就撤,不要恋战。”
他吹了一声,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号。
时间继续推进。
城东仓库区,夜色如墨。瑞克和其他几个混混正在砸箱子,木屑横飞,货物散落一地。瑞克顺手抓了把香料想塞进口袋,但想起那人的警告,又不甘心地扔了回去。
突然,哨声响起,三长两短。
“城卫来了!快跑!”
混乱中,瑞克下意识地向高处看去。月光下,那个神秘人站在远处的屋顶上,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下面的混乱,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夏林暂停画面,飘到屋顶上。
月光很亮,把那人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四十岁左右,鹰钩鼻,颧骨突出,典型的北方人长相。皮肤粗糙,有长期日晒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当他转身离开时,斗篷下摆掀起,露出了腰间的一个小布袋。袋子是粗麻布的,上面用红线绣着几个字。夏林放大仔细看——
“幸运铜币旅店”
“该死的混蛋!”瑞克骂骂咧咧地想要逃跑,但已经太迟了。
城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把出口都堵住了。
瑞克被两个城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偷!是那个混蛋雇的我!”
“哪个混蛋?”城卫队长蹲下来,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
“就是...就是...”瑞克突然愣住了。他想要描述那个人的样子,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褐色斗篷?城里一半的人都穿褐色斗篷。
灰白胡子?这种年纪的人到处都是。
“说不出来了?”城卫队长冷笑,“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记忆继续快进,审问、毒打、关押。
意识渐渐抽离,黑暗褪去,光明重现。
夏林猛地睁开眼睛,对面的瑞克依然昏迷着,嘴角流着口水。
塞拉站在旁边,紫色的眼眸注视着他,小影盘在她肩头,吐着信子。
“怎么样?”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夏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在记忆中待久了,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看起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凝重的表情,“事情,没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254章 幸运铜币
离开监狱后,两人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
夏林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在记忆世界里的经历让他的脑袋还有些发胀。
“所以,”塞拉跟在他身边,紫色的眼眸闪着好奇的光芒,“你在那家伙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值得我们跑这一趟?”
“雇佣他们的人是个工匠,很可能是个银匠或者铁匠,手上有处理贵金属的痕迹。四十岁左右,北方人,鹰钩鼻,左眼角有个看起来像泪痣的烫伤疤。”
塞拉挑了挑眉:“这么详细?”
“不止这些。”夏林避开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这人曾经是个奴隶,脖子上有斯亚利切帝国的烙印。大概十年前获得自由,之后成为了工匠行会的正式成员。他去过加尔特贫民区,就在最近两天内,可能在那里有联系人或者藏身处。”
“还有呢?”
“他不是一个人。”夏林的表情变得严肃,“背后有个组织,专门针对安琳夫人。成员里不只有街头混混,还有看起来受过教育的人。他们有暗号、有计划、有明确的行动纲领。”
“针对什么?”
“不清楚,也许安琳夫人的生意有关。”夏林说道,“哦对了,他们现在很可能藏在下城区的幸运铜币旅店。”
“一个由前奴隶领导的工匠组织?”塞拉若有所思,她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他们为什么恨她?一个慈善家怎么会招来这样的仇恨?”
“这就要去幸运铜币旅店问问了。”夏林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手不自觉地摸向剑柄。
塞拉拢了拢兜帽,紫色的眼眸扫过周围那些麻木或警惕的面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所以我们就要直接闯进去,告诉他们我们是来帮忙的?我猜他们会先用匕首来欢迎我们。”
“当然不。”夏林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狡黠,“我们得用正确的‘敲门’方式。”
塞拉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揶揄:“我猜你已经想好了怎么敲门?”
“当然。”夏林笑得像只准备伸爪的猫,“他们有暗号。”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一栋破旧的三层建筑前。
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幸运铜币旅店几个字被烟熏得发黑,只有那枚画在招牌上的铜币图案还算清晰。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廉价麦酒、汗臭和烟草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零散坐着几个客人,有明显是苦力工人的壮汉,也有衣着破烂的流浪汉,还有几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吧台老板是个秃头矮人,围裙上的油渍厚得能刮下一层,正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敷衍地擦杯子,看到有新客人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夏林走到吧台前,掏出三枚铜币:“来杯最便宜的麦酒。”
老板瞥了他一眼,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看起来至少一周没洗过的木杯,倒了一杯颜色可疑的液体推过来。
夏林接过酒杯,却没有喝,用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满是污渍的吧台上敲击起来。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正是他在记忆中听到的那个哨声节奏。
老板到节拍后动作一滞,浑浊的眼珠在夏林和塞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终没说话,只把一枚钥匙推到夏林手边。
楼梯在旅店最里面,每一级都吱嘎作响,像提醒所有人,有人上去了。钥匙对应的房间是二楼最角落的 7号,门板薄得能直接看到隔壁摇晃的烛光。
打开门,里面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房,一张发霉的床,一把缺了条腿的椅子,墙上还有几处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夏林的目光掠过布满蛛网的角落,径直走向靠墙的破旧衣柜。
他伸手在柜子内侧顶端摸索片刻,指腹触到一处微不可查的凸起,用力一按。
墙壁发出轻微的响动,一道之前完全看不出来的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陡,两侧的墙壁渗着水,空气十分潮湿。
而且越往下走,温度越高,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工坊。
这里烟熏火燎,热浪滚滚。
几个锻造台排成一排,火光映照下,能看到十几个人正在忙碌。有人在打磨武器,有人在调配药剂,还有人在整理文书。
工坊中央,一个身材结实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专注地淬火一把匕首。灰白的胡须,褐色的工装,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疤痕,正是夏林在记忆中看到的那个神秘组织者。
他手里的匕首刚从淬火桶里提出来,水珠落在烧红的木炭上,滋啦一声,像某种警告。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鹰钩鼻,颧骨突出,深褐色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左眼角确实有个小小的疤痕,像是被火星烫出来的。
【种族:人类】
【职业:铁匠 Lv.4/游侠 Lv.2】
【状态:警惕、疑惑】
【评价:曾经是优秀的工匠,如今是复仇的组织者。手上的老茧诉说着过往的荣光,眼中的仇恨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你们是谁?”首领的声音沙哑,匕首指向夏林,“怎么知道暗号的?”
工坊里的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缓缓围了上来。
一个瘦高的女人从暗处走出,手里握着两把飞刀。
【职业:游荡者 Lv.3】
一个壮硕的光头大汉扛起了铁锤。
【职业:战士 Lv.3】
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学徒的年轻人,虽然等级不高,但眼神都很坚定。
小影悄无声息地从塞拉肩膀滑下,潜入了阴影中,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夏林却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币,轻轻一弹。
铜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首领面前的工作台上。
“我们是月影假面的朋友,”夏林语气轻松,“来谈一笔生意。”
“朋友?”首领嗤笑一声,满是煤灰的手指捏起那枚铜币,“我只看到两个想把我们卖给安琳夫人的探子!”
他猛地一挥手,围拢的众人眼中凶光毕露,脚步向前逼近,淬火槽旁一个铁匠甚至抄起了沉重的打铁锤。
“等等。”夏林语速突然加快,像连珠炮一样说道,“你们的行动计划是同时袭击城东仓库、城南码头、城西商业区三个地点。目的是制造混乱,让安琳夫人的生意受损。你脖子上有斯亚利切帝国的奴隶烙印,虽然已经褪色,但'S'的形状还能看出来。左眼角那个疤不是泪痣,是被锻造时溅起的火星烫的。你的斗篷后背有个三角套圆的补丁,那是十五年前工匠行会的学徒标记。”
每说一句,包围圈就收紧一分。
首领的匕首已经抬起,却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僵在半空。
“伊莱亚斯招了?”他声音更低,像磨在砂轮上的铁。
“如果你所谓的伊莱亚斯开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应该是城卫队。”夏林右手一翻,【奥法武器增强】的蓝光在指尖炸开,电弧顺着剑身噼啪游走,“而不是一个愿意听你解释的魔战士。”
这赤裸裸的威胁反而让气氛缓和了一些。毕竟,真正的探子不会这么嚣张。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正在整理文书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夏林:“是...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