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可以解决。”
“我是骨语者。”咕噜姆说，“我做了四十年的萨满，我这一辈子干的活就一件事，当母亲和哥布林之间的中间人。”
“我把母亲的意思翻译成哥布林能听懂的话。”
“我把哥布林的话翻译成母亲愿意听的样子。”
“我现在还能干这个活。”
“您想用神选者的力量，通过我发出去，母亲那边收到的信号还是正常神选者的信号，因为我是萨满，我有权限用她的名义签字。”
“这家伙能信么？”
塞拉的语气很冷酷。
“他要住在你的灵魂石里，还要当你和一位神明之间的中间人。”
“你确定他不会哪天把你夺舍了？”
“他应该没那个力量。”诺克娅说。
夏林启动了物品鉴定。
【鉴定对象：咕噜姆·骨语者（残魂）】
【当前状态：寄生（载体：破损的拉玛什图灵魂石）】
【灵魂完整度：11%】
【剩余能力：神术中介（可用）、记忆保存（部分损坏）、精神投影（十步范围内）】
【已丧失能力：施法、附身、意识入侵、任何形式的物理干涉。】
【评价：百分之十一。这个数字意味着他连一只鸡的意识都占领不了。他现在的全部资本就是那点“萨满权限”，一份还没到期的工牌，而公司已经把他开除了但忘了收回门禁卡。】
夏林关掉了面板。
“他确实没有那个力量。”
“那就.....”
“但是。”
夏林转向咕噜姆。
“谨慎点准没错。”
“西莉亚。”
“啊？”
“给他上一个印记。“
西莉亚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深渊印记？”
“对。”
夏林看向那个半透明的影子。
“深渊印记。”他说，“深渊恶魔的一种契约烙印。它会在你的灵魂上打一个标记，然后跟施术者建立单向连接。”
“施术者随时可以通过这个连接，向标记注入一道净化指令。”
“没有轮回，没有回收，没有任何一位神明能把你捡回去。”
他停了一下。
“你的生死存亡，从此在她一念之间。”
咕噜姆的身影抖得不停，如果不是一道残魂，估计会把他项链全部抖下来。
“我……”
“你可以拒绝。”夏林说，“拒绝的话我们现在就净化你。”
“我答应！我答应！”
“很快！马上！现在就来！”
“您想打几个印记都可以！打十个！打在脸上也行！”
西莉亚走上前，伸出手。
一道紫色的光从她的掌心射出，落在了那个半透明身影的胸口上。
光渗了进去。
三秒之后，咕噜姆的胸口位置浮现出了一个印记，一个紫色由三道弧线组成的符号，缓慢地旋转着。
“完成了。”西莉亚说。
“那就开始吧。”
融合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诺克娅把那块碎掉的灵魂石握在手心里，咕噜姆的残魂顺着她的手臂钻了进去。
一秒之后，的眼中深红色浮现，瞳孔从圆形拉长成竖直的裂缝，三道细小的环在裂缝周围缓缓旋转。
【拉玛什图之视】。
她抬起手，试着凝聚了一团力量，暗红色的光在她的掌心里成型，稳定，然后散开。
“能用。”
“但是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我直接拿。”她说，“现在是我伸手，然后有个人在旁边把东西递给我。”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在旁边。”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后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仔细看，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能看到一个非常淡、佝偻着背的轮廓。
一个背后灵。
“这个感觉很糟糕。”诺克娅说。
“大人，我可以往左边一点。”
“你能不能不说话？”
“能。”
“……”
“那我现在说这句话算不算说话？”
“闭嘴。”
“虽然这些哥布林变得更听话了。“
凯德开口了。
“但关键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看着他们。”
夏林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空地的边缘，看着树林的方向。
那些哥布林已经跑得没影了，按照诺克娅的说法，他们现在正在森林里数树，而且数到三十几就会忘记数到哪了然后从头开始。
“不。”
他突然说。
“既然这样.....”
他转过身。
“我倒是有了个主意。”
……
城主的部队在一小时后到达。
领头的是那个在官道上喊过“让开”的板甲骑士，他在看到躺在草地上的二十二个人的时候，从马上翻下来的动作快到差点摔倒。
鲁迪·格雷特在两个小时后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的马车呢”，第二句话是“我的礼物呢”，第三句话是“父亲会杀了我的”。
当天下午，维鲁米斯城主府。
巴尔萨泽·格雷特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疲惫的五十岁男人，他在见到夏林的时候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贵族礼。
“一千金币已经准备好了。”他说，“另外，公会那边的委托赏金也......”
“我不要赏金。”
巴尔萨泽愣住了。
“什么？”
“我要一片森林。”
接下来的谈判持续了三个小时。
夏林要的是维鲁米斯以南、官道以西的那片林地，面积大约四十平方里，没有村庄，没有耕地，没有矿脉，是一片在维鲁米斯的税收账本上贡献为零的荒地。
他要求城主府正式划出这片林地，作为“哥布林保留地”。
条件是：哥布林不得离开保留地范围，不得攻击任何过路的商队和行人；作为交换，城主府不得组织清剿，并且允许双方在指定的边界点进行有限度的物资交换。
“不可能。”巴尔萨泽说。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奥泽姆骑士团的辖地。”城主搓了搓脸，“我把一片土地划给哥布林，你知道骑士团会怎么看我吗？”
“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往上走一步。“
“那如果......”
夏林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
“您能出现在乌斯塔拉夫皇太子婚礼的前排呢？”
巴尔萨泽的表情停住了。
“什么？”
“订婚仪式已经结束了。”夏林说，“但正式的婚礼还没有。按照两国的礼制，婚礼会在订婚之后六到十个月内举行，届时会向各国的贵族和有影响力的地方势力发出正式邀请。”
“维鲁米斯不在邀请名单上。”
“这我知道。”城主的语气有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