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塔利亚哼了一声。
“果然，你的命运和星噬绑在一起了。”
夏林自嘲地笑了一下：
“挺好的，本来以为就是赚点金币、升升级、看看风景。现在倒好，宇宙级别的威胁，我凭什么扛这个？”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问道：
“迪卡斯尔怎么样了？”
意识空间的底部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迪卡斯尔的犬耳耷拉着，尾巴也垂了下来，趴在地上伸着舌头，这位前恶魔领主的姿态像一只跑脱水的柴犬。
“这蝗虫……有些力量……是我不了解的……需要花些时间消化……”
“我已经在帮她了，别担心。”
迪卡斯尔的犬耳动了一下，算是表示知道了。
“主人……您想解除的时候……随时可以……”
说完，她的意识彻底沉了下去，消失在精神空间的最深处。
夏林从残骸的头顶上跳下来，落在大厅的地面上。
他打开了属性面板，面板上多了一行字。
【迪斯卡尔的精华之力·第四层】
【深渊潜行】
【效果：每日一次，将自身转移至深渊半位面的夹层空间，持续五分钟，在此状态下，使用者脱离主物质界的感知范围，无法被任何常规侦测手段发现，使用者仍可观察主物质界，但无法与之发生物理交互。】
【评价：潜入的终极答案。唯一的缺点是你得把自己塞进深渊的墙缝里，据去过的人反馈，那里面的气味和没洗的袜子很像。】
他没有完全理解它的机制，所以他觉得应该试一试，随即激活了深渊潜行。
世界在一瞬间错开了。
大厅还在，但所有这些东西都变得半透明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
夏林伸手去碰旁边的石柱，手穿过了石柱，像穿过一团烟雾，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光线自然地穿过了它。
他和这个世界在同一个位置，但不在同一个图层。
“这可是潜入神技啊。”
他解除了深渊潜行，重新回到了主物质界。
“时间差不多了.”
夏林打了一个响指。
时间恢复了流动，虫灰从半空中簌簌落下，凝固的血液重新开始流淌，从尸体下面缓缓向外扩散，屋顶上掉色碎石完成了它们被中断的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伊莎贝拉的的嘴巴完成了那个被中断的张开动作，一声迟到了不知道多久的尖叫从她的喉咙里冲了出来。
“这他妈什——唉，这么弱？”
虫群正在溃散，那具庞大的恶魔尸骸正在崩塌，而夏林，就站在那具尸骸的旁边，把长剑从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残骸中拔了出来。
约翰从时间停滞中恢复过来，他的铁棒还举在半空中，举了几秒之后意识到不需要举了，又放了下来。
“嘿嘿。”
“那帮家伙费了那么大劲，就弄出这么个东西？”伊莎贝拉飘到残骸旁边，用半透明的手指戳了戳甲壳，“一碰就碎？”
夏林从残骸的另一侧走过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搞定了。”
伊莎贝拉绕着残骸飘了一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没有深渊能量，没有残存的意志，连那股让人窒息的恶臭都消散了味。
她飘回来，停在夏林面前，灰绿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小夏南，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拉兹分部的暮茜女士推荐的新人。”
“拉兹分部的新人不会一剑插进一个恶魔领主残骸的脑袋里，然后在我眨眼的功夫里把里面的东西全清干净。”
“运气好。”
伊莎贝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放弃了追问。
她是个聪明的幽灵，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闭嘴，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比她见过的所有活人加起来都多，但他刚刚帮她清理了一整个邪教据点外加一具恶魔领主残骸，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于是她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下我终于可以升职了......”
“女士，你不是二把手吗？还能升职？”
“嗯？我说的是你，以你的实力，可以直接在垂帘者大人手下当干部，不用从底层做起了。对吧，约翰？”
约翰站在旁边，铁棒拄在地上。
“嘿嘿。”
……行吧。”
她转过身，面朝城堡出口的方向。
“收拾一下，该走了。”
“好的。”
夏林把那把已经失去光泽的镰刀从基座上拔了出来，刀刃上的暗绿色光泽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把它收进了空间袋里，似乎终于为某段漫长而混乱的旅程画上终点。
然后他跟着女妖和骷髅一起，朝城堡出口的方向走去。
虫群的残骸还在他们身后缓缓飘落，像一场无声的灰烬之雨。
第771章 老手艺
夏林刚走出城堡没没几步，就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的废墟。
伊莎贝拉走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注意到他停下来，也飘住了，回过头看着他：“怎么？舍不得？”
“舍不得倒不是，我刚才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搜刮。”
“你刚才干嘛去了？”
“那不是配合咱们冷酷的气质嘛。”夏林摸了摸鼻子，“干完活，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多帅，但我忘了搜刮了。”
约翰在旁边笑了，“嘿嘿嘿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笑得大声，下颌骨在笑声中咔咔作响。
“你去吧。我们在外面等。”
伊莎贝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夏林转身朝城堡跑了回去，像一匹终于被放出马厩的骡子。
伊莎贝拉飘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城堡入口的黑暗中。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约翰还在笑。
“嘿——嘿嘿——”
然后它做了一件伊莎贝拉没想到的事。
“比……你……的……好……笑……”
“滚蛋，煞笔骷髅。”
“嘿嘿。”
......
德斯卡瑞的残骸在失去深渊力量的支撑后迅速崩解，化为了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大厅中央，堆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堆。
只有头颅还在，那颗巨大的头骨立在灰堆的中心，像一颗从土里露出来的化石。
头骨的正中央有一道贯穿伤，正是夏林造成的伤害。
夏林蹲下来，对着那堆灰启动了物品鉴定。
【德斯卡瑞回声·骨粉残余】
【品质：极稀有炼金材料，深渊恶魔领主级遗骸粉末。】
【效果：可用于高阶附魔、深渊系卷轴制作、位面裂隙稳定剂调配，以及六环以上召唤法术的增幅媒介。】
【评价：这玩意儿说不上邪恶，但它确实不太适合放在床头柜上当装饰品。】
“说不定哪天会有用。”
他打了个响指，灰堆在一瞬间被吸入了空间袋。
然后他转向那颗比他的整个身体还大的颅骨。
“这东西挂墙上应该不错。”
他又打个响指，收走了。
接下来是邪教徒。
四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大厅里。
仪式抽干了他们的生命力，所有的尸体都呈现出一种极度干瘪的状态，像被人用力拧干的抹布，皮肤灰黄，四肢僵硬。
夏林手法非常熟练，很快就搜刮完毕。
总计一百五十三枚金币，若干银币铜币，以及一堆不值钱的日用品。
魔法物品方面……，全是穷光蛋。
夏林将最后希望放到了那个被约翰敲碎脑壳的倒霉蛋身上。
他搜到一条暗红色的链条，中间有一颗的暗绿色宝石。
【无尽蝗灾项链】
【品质：稀有，可视为法器。】
【效果：每日一次，佩戴者可召唤三堆CR9集群深渊蝗虫，持续三轮。蝗虫群具备啃噬一切有机物的能力，并且对指向法术免疫。】
【评价：你可能会在某天需要制造一场自然灾害。到时候你会感谢这根项链的。】
“这东西没准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