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招【亘古旧神】了!
‘这【归心之灵柩】到底是哪儿蹦出来的……得知过量的隐秘?老银这灵魂增强还附带知识灌输的吗?’
‘该死的……就算真灌输知识,那也找好的灌啊!’
‘这二话不说塞一堆【归心之灵柩】有关的秘密到底是要干啥?!’
心底骂了几句,但罗恩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
虽说【归心之灵柩】的影响实际上极为难以应付,若是换到以前,罗恩现在恐怕只能临时再跳转时代,拖着时间去其他时代找拯救老银的办法了,但现在倒是不必要……
在上一次晋升了【不可知域】后,他便得到了【神秘】的第三道权能——再造。
这个权能除去能让他在启用【全知域】时一并启用【不可知域】外,还能让他祛除领域内存在身上的、来自【归心之灵柩】的污染……
虽说这能祛除的污染限度肯定有着上限,但毕竟银骑士现如今也只是刚刚得知这些隐秘,【归心之灵柩】的目光也只是刚刚投来,污染显然并不算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塑造【隐秘】的纱衣,想来就足以将银骑士拉回安全线了!
抱着这种想法,淡薄的雾气极速织就薄纱,立刻便将银骑士罩入其中。
【状态:归途(已暂时屏蔽)】
下一刻,她身上那颤动便立刻停止了,七窍中流出的鲜活血液瞬间被炽热烤的干涸,最终燃烧,烧作余烬。
明亮的火星在她的衣摆、发丝与指尖亮起,证明她的躯体在这一刻不再受肉,而是变回那不死的【余烬之躯】……
此时此刻,一股温凉的触感蒙在身上,阿妮塔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一切痛楚就此远去,恍惚的光影在眼前溃散,好似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并不存在。
但她下意识沉下心神,便能窥见一片漆黑的天地,遮天蔽日的书架中满是藏书,一切典籍皆在此处堆叠,吞吐着粘稠的黑暗。
她下意识想要走近这书架,但漆黑的锁链将书架封锁,拒绝着她踏入其中。
看到这一切,她便清楚,刚刚那一切显然不是幻觉。
世界的一切禁忌……尽皆藏于此处。
在一次不容拒绝的“赐福”后,她已经被迫继承了这一切,成为了承载着十万三千本禁典的禁书目录,成为了那所谓【终末机关】研究员,研究如何去处理一位难以想象的存在——
想到这里,她多少有那么一点儿麻木了。
看着在刚刚的生死关头好不容易抢救过来的银骑士一副恍惚的模样,罗恩不免微微皱眉;
‘糟了……这一连串不知道哪来的灵魂冲击,不会把老银搞傻了吧?’
‘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他心中想着,伸手在银骑士面前晃了晃,道:
“阿妮塔?听得到吗?阿妮塔?”
“啧……老银!醒一醒老银!”
听着耳边的呼唤,银骑士怔了怔,而后便在这恍惚之中清醒过来。
她略带歉意地看向罗恩,道:
“抱歉,罗恩阁下,我现在有些恍惚……”
“我知道你有些恍惚——事实上,在得知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后,恍惚是正常的。”
罗恩说着,干脆地问道: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灵魂似乎出现了突变,你应该知道了些特殊的知识……”
他说着,随手一挥,周遭的淡淡薄雾瞬间卷来,化作幕帘将二人罩入其中:
“放心,在我面前,我想那些知识应该不是什么会惹麻烦的秘密,你大可以安心告诉我,不必害怕出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银骑士有些苦恼的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从生死之间走过一遭的恐惧都已经被甩在脑后……
一切都已经不会再比她刚刚得知的东西更重要了。
她思索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仔细道:
“【秘言】支脉的诅咒……似乎并非只是什么诅咒……”
“它实际上是一份禁忌的知识——是一位自称【真理之王】、自称【终末机关】学者的存在留在【隐秘之王】血脉之中的夙愿与禁忌……”
“祂给予了我十万三千本被封禁的禁典,告诉我这是世界最深的秘密,然后颁布给我了一个课题——”
她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惧意,学着记忆中的话语喃喃复述道:
“问——若万物皆有一位始源的造主,但其已将一切视为应毁的所有物……”
“在宇宙的第一因——这位至高的上帝为世界宣告毁灭日到来的前一刻——”
“我等卑微的蝼蚁,该如何寻来明日的薪火?”
……
与此同时,普洛里克宫。
“哼~?”
悠扬的乐声在宫廷中响起,佩顿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拿着笔在纸上记着什么。
“佩顿……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夺走我的王座,你又能得到什么?”
坐在至高的王座上,奥古斯都·奥斯汀失望地看着厅内的子嗣,眼中不再是那如雄狮般的威严,而是哀伤:
“动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你可还曾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
“你明明是我最自豪的孩子……你说过的,你要成为法兰帝国有史以来最为伟大的帝王,你想要为法兰人带来长久以来都未曾拥有的兴盛与和平,要以公正的律法寻来正义,为我们的帝国带来新的复兴……”
“但你现在……又何来公平、何来正义?”
但佩顿只是在纸上记着什么,并不在意老国王的话语,轻笑着回道:
“你果然老了,父王。”
祂说着,终于停笔,那写满字符的羊皮纸在空中燃起,一副绞刑架忽地在奥古斯都身后出现,绞索就这么凭空套在了祂的脖子上,彻底捆缚了祂。
佩顿笑着,平静地割断了绳索。
“有些问题,是不能用公平和正义回答的。”
祂只说了这一句,但看着祂的眼睛,在死前的最后一秒,奥古斯都终于知道了自己这最为自豪的孩子将要以何作答。
祂说——
“要用野心。”
? 第344章 封锁的禁典,血脉的钥匙;我倒要试试,天使之王和我有多少差距
“在宇宙的第一因——这位至高的上帝为世界宣告毁灭日到来的前一刻——”
“我等卑微的蝼蚁,该如何寻来明日的薪火?”
听着银骑士这明显颇有些惧意的话语,罗恩的脸色顿时严肃了下来。
“宇宙的……第一因?”
他知道这个概念——
理论上讲,一切事物的存在必有原因,但任一物都不会是它自己的效因,必然有另一物令其存在,引其到来。
若追溯因果,一切事物都必将有其存在的前因,但因果链不能无限回溯,所以必须存在一个无前因的“第一因”。
按照罗恩所了解的哲学与神学概念来看,所谓“宇宙的第一因”便被视为因果链条的终极初始原因,是解释万物存在的根本源头,“第一因”被确立为一切因果序列的起点,它自身不被其他原因所产生,却是所有依存物得以存在和维持的终极根据。
所以,这个所谓的“第一因”,本不应该是切实存在之物的。
在最为广泛的认知假说里,宇宙的起源是一场巨大的爆炸,某个压缩到极致的奇点作为爆炸的源头,在无穷尽的扩张之中构建了这片星海,而在“宇宙第一因”的哲学概念中,那枚奇点便是宇宙的第一因,是推动这个世界产生的本身……
但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至高的上帝”、“宇宙的第一因”……在银骑士的话语里,她所继承的那位【真理之王】将十万三千本禁典交予银骑士,所谓的目的便是阻断被祂所无比恐惧的这位神性存在——
而看银骑士所受的影响来看,这位“宇宙的第一因”到底是何人,已然一清二楚。
‘【归心之灵柩】么……’
‘祂竟然被认为是【宇宙的第一因】?那这个课题根本没办法解决啊……’
‘毕竟,【宇宙的第一因】不只是此世的造主,更是令一切存在得以存在的原因本身——’
‘祂想要摧毁这个由祂所创造的世界,祂的造物又如何能反抗的了祂?’
‘先不提本就是祂造物的人类是否能够反抗祂的暴政,就算真的能够反抗,也绝无可能处理掉祂……’
‘影响祂,就是影响宇宙的存在本身……假设连【宇宙的第一因】都不复存在,那万物的因果链条必然会因此崩溃,一切由祂所诞生的存在都会消逝,归于空无。’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的不免皱紧了眉头,心底也略有些焦虑起来,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与银骑士相同的惧意。
毕竟……那所谓【终末机关】迄今为止都未能完成的、解决【归心之灵柩】的课题,本就是理想城现今正在做的事情。
若是【归心之灵柩】正是所谓的“宇宙第一因”,那岂不是证明理想城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用功,人类注定要在绝望中踏上归途,被【归心之灵柩】与其手下的猎犬们变作冰冷的藏品?
实话说,罗恩第一时间很想怀疑这位自称为【真理之王】的存在所说是否真的正确,但银骑士明明只是说了寥寥几句,却仍旧让罗恩越听越心惊——
他没办法怀疑这位【真理之王】所遗留下来的知识……毕竟,虽说迄今为止罗恩并未与【归心之灵柩】有着太多的接触,但其特殊性已经证明了太多太多。
有太多的表现佐证了这个认知——
甚至,其中最大的佐证,就来自次元更新手册!
心中如此想着,他瞥向一旁的光屏,调出一个设定:
【设定:归途
世界上存在一种广泛的假说——宇宙的产生来源于一场爆炸。
某个压缩到极致的奇点作为爆炸的源头,在无穷尽的扩张之中构建了这片星海。
而在神秘学领域,类似的事情并非假说,而是一个严肃的考古发现——
一切神秘尽数来自天穹之上坠落的神国,万物之灵归于亘古旧神本身。
一切都源自于此……一切都应归于此。
旧日的神明,便是神秘学世界的“奇点”。】
虽说罗恩曾经认为,【归心之灵柩】只是“神秘学”之上的奇点,是一切超凡力量的源头——
但想想祂那超乎一切的位格,想想祂那将一切视作所有物,将万物收拢珍藏的习性……
或许,祂真的就是现如今世界所存在的最初奇点。
‘但世界的奇点本身为什么会有自我的意识与思想?这样的存在理应不是什么人格化的神,而是如自然现象一般的存在本身……’
‘祂只是存在于那里,作为【宇宙的第一因】来推动宇宙的诞生,但祂却表现地如此具有人性,同时对万物恶意十足,显然不太正常……’
心中生出一丝犹疑,罗恩皱起眉头,又仔细看起次元更新手册上的文字。
‘一切神秘尽数来自天穹之上坠落的神国……等等,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