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想活命而已!!”
“活命?你们这群奴隶,哪有权力决定自己的生命?”
“你这蠢货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不过是只圈养的家畜,反倒是敢和主人呲牙了。”
那龙人冷笑一声,把拉结尔随手甩在地上,随意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其他龙人示意道:
“动手吧,团长说过要怎么处置的。”
“今天尼密阿狮闹了一通,得多喂它几顿降降火气……先把那女的拆了,等会儿直接喂给狮子,免得它又躁起来。”
听到这话,其他龙人顿时领命,提着个一人高的笼子,随手就把可可莉塔丢在里面。
“疼……”
被粗暴地摔在这铁笼里,可可莉塔顿时惨叫一声,下意识蜷起身来,缩在其中。
看到这画面,拉结尔顿时双眼通红,一股无边怒火猛然在心底窜起,直冲脑门。
他看着面前这群龙人,再看看已经被当做家畜对待,塞进铁笼里的可可莉塔,大吼道:
“你们敢——!!”
心底的怒火愈发旺盛,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若隐若现的火光在其中亮起。
他死死地看着面前的龙人,毫不犹豫地冲向前去,一拳便猛地朝那拿着铁笼的龙人膝盖砸去:
“我杀了你——”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又被刚刚那龙人随意一把抓来,扼住脖颈拎起:
“你想杀谁?嗯?你想杀谁?”
那龙人说着,嘲弄地将拉结尔提到面前:
“我知道,你们这群奴隶就是这样——总是生出些不该有的东西,就好像你真的和正常的公民一样。”
“但可惜……家畜,是没有人权的。”
“看着那个女孩,你似乎很怕她死?”
它笑得眯起眼睛,看着咬牙切齿的拉结尔,恶意满满道:
“没关系,我会让你观摩今天尼密阿狮的晚餐的……等她被吃得干净,连骨头都不剩的时候,我才会把你丢进餐盘……”
心中的怒火愈发燃烧,奔涌的怒意已然冲昏了拉结尔的头脑。
少年的怒火在此刻攀登至最高峰,他已经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只是狂吼着对这群异种的诅咒,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面前的龙人身上……
龙人大笑着面对这雨点般不痛不痒的拳头,满眼都是嘲弄,丝毫不在意这种在他们看来的、家畜的无能狂怒。
但……
漆黑的混浊雾气忽地在小巷地面的缝隙中无声地渗出,缓缓蔓延,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这无人在意的巷子。
暗沉、浓重的雾气将周遭的一切吞没,拉结尔忽地发现自己的声音消失了,那怒吼声在此刻陷入了永恒的沉静里,就好似被埋进了深暗的极渊。
“哒、哒、哒……”
他听到缓慢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看到面前这群龙人们那狰狞笑着的脸忽然僵住,看到一柄流转星辉的银剑忽地从这雾中穿出,干净利落地在这暗沉的世界中划过——
于是,黑暗被一剑切开。
光明再度映入眼帘,一切不再静默,耳边传来了些温热的、液体喷洒的声音。
他惘然地抬起头来,龙人们的头颅在这一瞬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
那铁笼也被斩作粉碎,可可莉塔从中软倒而出,被点点雾气托举,落到他的怀里。
下一刻,一声淡漠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传来。
“只靠些无用的威胁,是杀不死你的敌人的。”
拉结尔下意识扭过头去,却看到一名穿着华贵,看起来颇为傲慢的贵族少年正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纤细的银剑。
那人抬起头来,看着拉结尔,平静道:
“少说,多做。”
“拉结尔,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堂课。”
第327章 完成六道【契约之试】,不可知域晋升!
“少说,多做。”
“拉结尔,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堂课。”
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拉结尔怔怔地看着那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银剑,好似对刚刚那一切都没有半分在意的贵族少年,胸膛之中有如擂鼓作响。
他能听到自己那加速的心跳声,那如同斩开夜幕、招来曙光的剑光好似仍在他的眼前回荡。
斩邪除恶,诛杀恶魔,唤来光明……
仅需一剑而已。
拉结尔分不清那一剑到底是怎么斩出来的,也不清楚刚刚那诡谲的雾气是从何而来、这一切与面前的少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他清楚一件事——
那是绝美的一剑。
只要能斩出这样的剑,便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不再是奴隶、不再是家畜,不论再如何高贵的贵血公民都要在这剑下饮恨……
他与这些贵族们之间的不平等,会在这一剑下迎来公证的判决——
在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这……”
眼神在此刻都染上一丝恍惚,拉结尔看着面前的贵族少年,心中疑惑、警惕、恐惧等心绪交杂在一起,无数思绪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但感受着这贵族少年身上传来的、某种莫名的吸引力与信任感,最终他却是有些迷蒙地开口,下意识问出了一句话:
“这一剑,能教我吗?”
?
看着正如痴如醉看向自己手中银剑的拉结尔,罗恩忍不住挑了挑眉,心中感到些许好笑。
这拉结尔……在这种生死危机还没完全度过,面前出现一个武力超群的神秘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该怎么逃命,竟然是想要学这神秘人的一剑?
‘这该怎么说……哈,也真不愧是未来的【隐秘之王】……’
强者的自信与对力量的追逐啊……
罗恩摇了摇头,淡淡道:
“你该问的,不是这个。”
听到这话,拉结尔瞬间回过神来,脊背间冷汗直冒,下意识抱紧了怀中已经因为过于虚弱昏迷过去的可可莉塔,谨慎地看向罗恩。
‘奇怪……太奇怪了。’
‘为什么我会突然之间对这个神秘人有这么高的信任?为什么我会对他没有半点恐惧?’
‘他、他分明刚刚只用一剑,就打死了团里的那些守卫……’
‘这样的人,又为什么会认识我?’
心中警铃大作,拉结尔冷静下来,抱着可可莉塔下意识后退两步,谨慎地看向罗恩,道:
“您……是哪一位?”
“我似乎并不认识您,但您好像认识我……”
但罗恩只是笑笑,随意用刚擦好的银剑剑尖指了指一旁的龙人尸体,道:
“这群蠢货可是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追过来的,只要耳朵不聋,当然会清楚你叫什么。”
“至于我又是谁……”
他随手将【调弦师的仪仗剑】收回鞘中,轻笑道:
“嗯,一个路过的无名余烬而已。”
一个路过的无名余烬?
‘这又是什么称呼……他果然是不想告诉我他的身份吧……’
心中如此想着,拉结尔下意识刚想再问些什么,却看到面前的贵族少年平静地看向了他,道:
“我想,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吧,拉结尔?”
拉结尔微微一怔,而后便看到罗恩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他下意识倾耳倾听,便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了些沉重的脚步声——
“拉结尔!拉结尔!”
“快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你藏就能藏住自己!”
这时候,拉结尔才又听到面前的贵族少年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它们可是要追上来了……怎么,你就这么想进到狮子的餐盘里,去喂狮子么?”
“还是说,你觉得我帮过你一次,就会无限制地继续帮你?”
他说着,又缓缓靠到巷边的阴影处,似乎对此处的一切都毫不在意,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道:
“我会出一剑,不代表会出下一剑。”
“不论是怎样的机会,你都不能确定这次转瞬即逝的机会远离之后,你是否真有可能再一次将它抓到手里——”
罗恩说着,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能不能保住性命……拉结尔,这一切,终归还是要看你自己。”
是了。
一切……终究还是要看我自己!
罗恩的声音传入耳边,让拉结尔打了个激灵,瞬间再一次变得紧迫起来。
他听着那愈来愈近的喊杀声,一咬牙便再一次背起了已经昏厥过去的可可莉塔,扶起那倒在地上的独轮车,拼尽全力地又一次骑着它开始狂奔。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刚刚看到可可莉塔快要被那些龙人当做真正的家畜食粮喂给尼密阿狮而无比愤怒过后,拉结尔体内那无穷尽的疲惫感竟是在此刻消退了不少。
某种温热的感觉在他的体内浮现……就好似那怒火也变作了余火一般,正在他那变作薪柴的躯体内缓缓燃烧。
他蹬着独轮车的脚步愈来愈快,竟是如狂风吹过般一闪而逝,朝着多尔索姆的下城区冲去。
看着拉结尔那坚定的背影,罗恩勾起嘴角,这才打个响指取消掉【全知域】,解除刚刚那专门模糊拉结尔感知生造出的追杀声,懒洋洋地跟上了拉结尔的脚步。
……
没错,至始至终,拉结尔被追杀的这一切,都是罗恩有意的操作。
从以高等公民的身份逼迫马戏团团长加大追杀力度开始,罗恩就已经紧紧跟在了拉结尔与追杀部队的背后。
他本想在这群追杀部队快要追到拉结尔时出手将拉结尔救下,却没想到拉结尔的速度与运气极为逆天——
在中间,若非是罗恩有意为之,就以拉结尔这速度与运气,早已成功甩开这群追兵,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