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科尔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刚转身准备追人，又觉得好像少说了什么，马上重新扭头，
“还有刚才您的魔法，我不会把没有经过允许的研究内容随便对外——”
“莱恩。”前面的霍恩突然停下脚步。
“来了！”
科尔整个人一激灵，这次终于不敢继续说了，抱着笔记本快步追了上去。
乔瑟夫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实训场，古怪的看着这俩师生，所以这个老头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不错”到底是夸他破阵不错，还是觉得新魔法不错？你们这些老一代大魔法师说话能不能完整一点？
不过人都已经走了，乔瑟夫也懒得继续想，反正阵他破了复核流程也结束了，总不能霍恩回协会以后突然在复核结论上写一个不合格，再说刚才那东西可是他自己临时加的！
要是还能反过来扣自己分，那乔瑟夫多少得去协会门口问一下你们复核到底讲不讲道理。
露天实训场里面其他人倒是没跟着霍恩离开，他走了以后几个协会观察员反而低声讨论起来。
刚才被抽掉魔力以后熄灭的旧防护柱还摆在旁边，想假装没看见都不太可能。
“结构没有坏。”
“确实没有。”
“阵盘被拿走以前，回路本身也一直保持完整。”
“也就是说，格兰瑟姆教授刚才真的只是把维持法阵的魔力抽走了？”
几个人说到这里又同时看向乔瑟夫。
乔瑟夫：“……”
看他干什么，不就是吸点魔力吗？
这个东西其实还没他们想得那么好用，要不是刚才那破阵本来就是霍恩从几十年前的旧回路里面硬接出来的，他还真不一定抽得动。
马尔科也终于从刚才那一幕里面回过神，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复核流程，又看了一眼乔瑟夫。
他现在终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格兰瑟姆教授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把霍恩院士过来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原来只是根本没觉得有必要提前把底牌拿出来。
今天正常复核的时候两名学生只展示了最基础的能力，格兰瑟姆教授从头到尾也没有主动提过自己还有别的魔法，如果不是霍恩院士临时弄出这座旧阵，谁会知道格兰瑟姆教授甚至已经拥有能够直接干扰正在运行魔力回路的能力？
想到这里，马尔科忍不住看了一眼乔瑟夫。难怪霍恩院士最后什么都没继续问，只留下一句不错就走了。
以那位老院士的性格，这已经差不多算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这部分暂时不要写进公开复核摘要里面。”马尔科很快对一旁的行政处观察员说道。
旁边观察员愣了一下：“不记录？”
“内部观察记录可以保留，”马尔科解释道，“但格兰瑟姆教授并没有把它作为本次阶段成果主动提交，而且我们现在连具体原理都不清楚，直接写进对外摘要不合适。”
旁边几个人想了一下纷纷点头。
塞维尔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已经熄灭的法阵上。
能够直接影响已经进入法阵回路的魔力……
他原本以为新魔法研究院现在最需要的还是把基础教学和几条已经出现的研究方向慢慢整理出来，可格兰瑟姆刚才展示出来的东西，明显已经不只是教几个旧魔法学不好的学生重新施法那么简单了。
塞维尔想到刚才复核的时候，两个学生一个只用了最基础的炉光，一个只用了紫色光线，心里面顿时更加确定，格兰瑟姆恐怕对新魔法的造诣在众人认为之上。
塞维尔沉思了一下，新魔法研究院刚刚独立，格兰瑟姆就已经主动开始控制研究成果公开的程度……
看起来多少有一点过于谨慎，不过现在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面。以后恐怕真的需要把格兰瑟姆独自的实验塔作为研究院核心区域单独管理。
想到这里，塞维尔看向旁边助理低声说道：
“回去以后提醒行政处，新魔法研究院原实验塔的资料权限暂时保持不变，不要因为机构调整让普通联合项目人员直接进去。”
“明白。”
乔瑟夫当然不知道自己单纯不想搬家的实验塔，又莫名其妙多了一层核心机密区的含义，他现在只觉得这破复核总算真的结束了。
“先生！”
米娅终于找到机会跑了过来，她刚才看乔瑟夫被法阵压得差一点跪在地上的时候，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会见乔瑟夫完全没事才终于放心。
“您刚才那个也是新魔法吗？”
“算是吧。”
米娅眼睛顿时亮了，她就知道！先生怎么可能真被那个老头随便摆出来一个破法阵困住！而且刚才其他魔法明明都被压住了，先生最后却能直接把整个法阵里面的魔力抢过来。
米娅突然觉得格蕾丝昨天说得果然没错。
格蕾丝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看着乔瑟夫，除了最后那个奇怪的魔力漩涡以外……先生在法阵里面连续试了好几个魔法。
但中间有那么一瞬间，先生手里还出现过一团白色的火焰。虽然只存在了很短时间，甚至根本没对法阵产生什么效果，很快就自己消失了，可那确实是白色火焰，先生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魔法。
格蕾丝目光轻轻动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正在被米娅围着问东问西的乔瑟夫。
第199章：自觉，从不出去玩开始
乔瑟夫好不容易把围在旁边问东问西的米娅忽悠完，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又低头摸出怀表一看，都快中午了。
都已经晒到这个时间了，再不散场这群人是真准备坐在太阳底下把他晒成鱼干？好在这一次总算没有谁再突然站起来，说什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协会的几名观察员很快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马尔科也过去重新确认今天的记录，塞维尔院长站在旁边和他说了几句什么。韦德院士也在和布鲁斯特低声说话，布鲁斯特手里的记录本明显比复核开始以前又多写了不知道多少页。
乔瑟夫远远看了一眼，果断移开目光，有些东西看多了容易给自己增加工作，少看为妙。
至于今天复核最后的正式结果，还得等协会那边回去整理完以后才能出来，不过刚才几个观察员都已经说新魔法值得继续研究了，米娅和格蕾丝的状态也全是正常，怎么看通过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经费稳了项目也稳了，乔瑟夫整个人彻底松了下来。
“行了，”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旁边的米娅和格蕾丝，“今天都回去休息吧，下午不用继续练习了。”
“诶？”米娅愣了一下问道，“不练习了吗？”
乔瑟夫奇怪的看着她：“刚复核完还练什么？”
这就跟刚考完试一样，正常学生第一件事难道不是赶紧把书一扔出去玩吗？哪有人老师都说放假了，学生还一脸震惊问今天是不是不用补课。
“今天休息一下，”乔瑟夫想了一下又补充说道，“明天早上过来，我们去学院外面转转。”
“明天吗？”
“嗯。”
本来早上说的是复核结束以后带她们出去，可谁知道霍恩突然从地下挖出来一个法阵，又是压他又是抽魔力，折腾完现在都已经快中午。
这种时候再出学院，随便逛一圈回来天都快黑了。反正答应都答应了，干脆挪到明天。
研究院现在也没什么一定非得他守着的事情，这会还有布鲁斯特和行政人员助教，他这个负责人偶尔离开几天怎么了？
负责人最重要的是把握大方向，又不是坐门口看大门。
格蕾丝也轻轻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先生。”
“那就这样。”
乔瑟夫现在脑子里面唯一还算清楚的目标，就是赶紧回实验塔躺进自己前几天才重新调整好的龙皮沙发里面，脚往脚凳上一搭，最好再倒一杯茶躺着。
完美。
至于霍恩院士刚才说的什么井水越来越少还有新魔法到底会不会把世界魔力抽得更快……
以后再想吧。
这种世界级别的问题，总不能指望他晒一上午太阳突然灵光一闪就给解决了。
他连今天中午吃什么都还没完全想好。
乔瑟夫和几个人简单互动打了声招呼就朝实验塔方向走了。
米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原本因为明天能出去而亮起来的眼睛又黯然了一点。
她突然想起刚才先生被压在法阵里面的样子，虽然最后先生还是赢了，甚至直接把整个法阵需要的魔力都给抢了过来。
可前面那几次……米娅抿了抿嘴。
“格蕾丝。”
“嗯？”
格蕾丝原本还在看远处正在收拾记录的协会人员，听见声音转过头。
米娅犹豫了一下说道：
“要不明天我们不出去了吧。”
“为什么？”格蕾丝稍微愣了一下，实在有点不知道米娅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就是……”米娅抓了抓自己耳边垂下来的小卷发，“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格蕾丝看着她没说话，米娅被看得有一点心虚，马上补充：
“本来就没什么意思啊！出去不就是吃东西逛街吗？什么时候不能去。”
“你刚才明明很开心。”
“我现在不开心了不行吗？”
格蕾丝：“……”
米娅这个人果然一说谎就特别明显，可她想了一下很快大概明白米娅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刚才的法阵？”
“……也不全是。”米娅卷着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就是了，格蕾丝没有拆穿她。
米娅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小声说道：
“先生平时本来就已经够忙了，要教我们还要弄研究院，还经常被协会叫出去，现在又来了那个、那个死老头。”
“霍恩院士。”格蕾丝皱起眉头纠正道。
“都一样。”
“不一样。”
“反正就是他！”米娅摆了下手，“他还故意弄那个破法阵压先生！”
“霍恩院士已经说了只是测试。”
“测试那也不对呀！”米娅说道，“先生平时要不是把那么多时间花在我们身上，肯定早就比现在厉害不知道多少了。”
格蕾丝：“……”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
米娅越想却越觉得有道理，先生现在教她修复术、注法，也教了格蕾丝魔法。
可先生自己真正研究魔法的时间还能剩多少？刚才那个霍恩院士都七十多岁了，一辈子都在研究旧魔法，先生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