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不一样了！
旁边格蕾丝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心里想的其实也差不多。上一次展示课的时候，她就只能勉强出现了一瞬间的光，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米娅心想修复术她已经会了，注法也成功了，甚至连先生亲手演示的触发式注法她都已经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练，要是再给她几天时间，说不定还能把那个金属骨架——
“不用。”乔瑟夫突然说道。
米娅：“诶？”
“你们把现在最基础的法术正常展示一下就够了，”乔瑟夫想了一下说道：
“米娅就用炉光，格蕾丝用紫线，能够稳定放出来就行。”
“修复术呢？”米娅忍不住问。
“不用。”
“注法呢？”
“也不用。”
“那我最近——”
“以后有的是机会。”乔瑟夫打断她。
开玩笑，哪有第一次阶段复核就把现在会的东西全部一股脑倒出去的。
上一次是要混经费，被布鲁斯特和韦德推着没办法才出来了这个复核，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
研究院都已经给他成立了，经费百分百平稳落地的，这时候还有必要把家底全掏出来吗？
当然没有了。
米娅的修复术、注法，格蕾丝那个引导和命令术，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先留着。下次万一协会又要追加经费，或者缺钱的时候再往外拿一个。
一次全部展示完了，以后拿什么继续申请？
这种事情就跟口袋里面的钱一样，手里有十枚金币，总不能第一天就全花掉。
今天掏两枚明天再拿三枚，等别人以为快没有的时候，再告诉他其实衣服里面还缝了一个暗袋。
这样每次都能显得还有东西。
“复核最重要的是稳定，你们不用去和别人比谁放得多。”乔瑟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看着两个人继续说道：
“没必要每一次都把自己现在掌握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米娅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格蕾丝的目光却稍微动了一下。
没必要把现在掌握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所以先生是让她们藏一部分？
也是，上一次展示课的时候，新魔法还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取消的项目，先生必须证明它确实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修复术、注法，还有她的命令术，这里面任何一个真正让外面知道，都足够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更别说先生自己掌握的东西只会更多，连她们都不清楚格兰瑟姆教授的极限在哪里。
她突然想起父亲之前和她说过的话。
也是了，新魔法发展得越快，盯着格兰瑟姆教授的人只会越多。
甚至连国王自己，都不会放心先生继续这样不受控制的发展下去。如果所有人都开始警惕先生，父亲反而会借着机会变成那个最容易给先生提供保护的人。
到最后，先生想继续研究新魔法，也许就只能接受王室的条件。
格蕾丝垂下眼睛。
父亲当然不会直接要求先生效忠，他只需要让外面的压力越来越大，再在最合适的时候把一扇门打开就够了。
先生现在主动减少展示，也许正是已经看出了这一点。父亲能够想到的事情，先生怎么可能想不到？
“我知道了，先生。”格蕾丝轻声说道。
米娅看了她一眼，怎么格蕾丝答应得这么快？她明明还有好多东西没展示呢！
不过先生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当然也不可能非要和先生反着来。
米娅只能有一点不太甘心的点头跟着说道：“我也知道了。”
乔瑟夫满意的看着两人，不错不错，这才对，尤其格蕾丝那边以后真的不能继续随便往危险方向教了。她本来就是皇女，身份已经够敏感了，现在又多了个能让别人听命令的法术，当时他想着反馈给自己能快点用上，倒是没想到学生的身份问题。
想到这里，乔瑟夫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给格蕾丝设计法术的时候还是应该更加温和一点。
最好不会随便引起政治事故还能让人一看就觉得十分有教育意义。
这种法术上哪里找？乔瑟夫想了一会没想出来。
算了，以后再说。
米娅倒是还在旁边低头思考复核的事情。
只展示炉光，是不是太普通了一点？不过也不对，先生肯定不会安排没有意义的事情。
也许先生真正想看的最基础的炉光现在到底被她练到了什么程度。
米娅越想越觉得很可能，这一次如果能把火焰压得更稳甚至不用一丝多余魔力……那不是反而更能证明她真的进步了吗？
想到这里，米娅脸上重新认真起来，看来这几天还是得多练！
就在这时，实验塔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从门口响起：
“格兰瑟姆教授？”
乔瑟夫转头看过去，布鲁斯特正站在门外，手里面还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么快？他还想着等会给布鲁斯特送信，没想到人自己先来了。
“布鲁斯特教授，正好我有事情找你。”
布鲁斯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点头说道：
“我也正好有一些事情想向您确认。”
乔瑟夫看了一眼他手里面那堆纸，突然觉得这个有一些事情大概不会特别少。不过想到研究院以后那些文件，乔瑟夫看布鲁斯特的眼神顿时又亲切了很多。
来得好啊，真正的人才就应该学会自己把自己送上门，希望大家都好好学习一下。
“上楼说吧。”
“好。”
两个人很快朝二层办公室走去。
米娅原本也准备把自己的工具袋收起来，格蕾丝却突然在后面叫住了她。
“米娅。”
“嗯？”米娅回头看去。
格蕾丝说道：“我有一点事情想和你说。”
第190章：低调，从换身份开始
米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格蕾丝能有什么事情要单独和她说？不过先生已经和布鲁斯特教授上楼了，她现在也没别的事。
“行吧。”
两个人最后没有留在一层，去了三层格蕾丝平时使用的房间。米娅进去以后随手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格蕾丝把门关上，顿时更加觉得奇怪。
“到底什么事？”
格蕾丝先看了她一会，突然问道：“先生最近有没有教过你一种白色火焰？”
“白色火焰？”米娅一脸摸不着头脑，“没有啊。”
“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米娅奇怪的看着她，“先生为什么要教我白色火焰？我自己的火都是红的。”
格蕾丝观察了一会，米娅这个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故意骗她。那看来鸦潮湾那些人口中的魔王，应该和先生没有什么关系。
想想也是，先生怎么可能突然跑去自称什么魔王？但如果像那群人说的一样，还有谁的魔法比格兰瑟姆教授更厉害？
“什么白色火焰？”米娅看格蕾丝似乎在沉思更加奇怪了，“你见过？”
格蕾丝这才回过神说道：
“没什么，只是听见了一些传闻。”
米娅盯着她看了下，神神秘秘的。不过格蕾丝不想说，她也懒得继续问，反正这人一天到晚想的东西就多。
格蕾丝重新看向她说道：“刚才先生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当然听明白了，”米娅理直气壮说道，“这次复核不要乱搞东西就用稳定的魔法做展示。”
格蕾丝轻轻点头，看来至少表面意思听懂了。
“还有呢？”
“还有？”
米娅想了一下试探说道：“最近学会的东西先不用拿出来？”
“为什么？”
米娅被问得愣了一下，她挠了挠头，早上才认真编好的麻花辫被她这样抓了几下，很快又有几缕小卷发乱了出来。
“因为……还不够熟练？”
格蕾丝：“……”果然。
“米娅，”她轻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新魔法现在越来越引人注意了？”
“这不是好事吗？”
米娅有一点不能理解，先生研究的新魔法越厉害当然越好！最好全大陆的人都知道先生厉害！
“至少不全是，”格蕾丝在她对面坐下，
“以前先生的新魔法只有我们两个会一点的时候，很多人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还没有确定能不能成功的学院项目。”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也掌握了属于自己的新魔法，今天学院甚至已经为了先生单独成立研究院。”
米娅听到这里又忍不住露出一点高兴：“先生本来就应该有自己的研究院。”
格蕾丝看了她一眼，这不是重点，米娅这个人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能特别准确地听见一句话里面最不重要的那部分？
“我的意思是，先生越厉害，就会有越多的人注意他。”
米娅终于稍微认真了一点重新坐好听格蕾丝说话，格蕾丝继续说道：
“有人会想和先生合作，也一定会有人担心先生。”
“担心？”
“担心新魔法发展的太快，担心先生手里的力量太多，也担心以后越来越多人学会新魔法以后，过去那些规则会发生变化。”
米娅皱了皱眉问道：“那和先生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