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会比较忙。”
“别忘了写信。”
罗素看完。
笑了一下。
他打开行李箱。
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
衣服。
药品。
地图。
古埃及语词典。
皇家古典学会的通行证。
西比尔的镜子。
克拉拉的护符。
铜牌。
阿比西尼亚的铜印。
还有那支马修送给他的钢笔。
深渊水核碎片被单独放进一个小盒。
第五太阳的神性碎片则贴身保存。
最后。
罗素拿出那张已经用了两年的地图。
摊在桌面。
开罗。
吉萨。
尼罗河。
斯芬克斯。
金字塔。
以及那个没有被任何正式地图记录过的地下区域。
他的手指慢慢沿着地图往下。
最终停在那里。
右眼。
旧门。
第三重仪式。
罗素看了很久。
然后把地图折好。
收进箱子。
第二天。
他就要出发。
这一次没有风暴。
没有海怪。
也没有谁站在门口拦住他。
东区仍旧和以前一样。
锅炉冒烟。
煤车经过。
路灯亮起。
孩子在街角追逐。
工人从工厂里出来。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赶回家。
一家店正在关门。
远处有人在喊今天的报纸。
没有人知道。
他们看见的这个年轻人。
即将踏上一条可能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罗素站在西比尔小屋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两年。
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
这里的墙。
门。
窗。
每一盏灯。
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他现在知道。
自己必须走。
不是因为有人催。
也不是因为某个预言告诉他应该去。
是因为他自己想知道答案。
他关上门。
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
最后落进外套口袋。
街灯下。
雾慢慢聚起来。
罗素背起行李。
朝开罗的方向走去。
而在遥远的地方。
尼罗河正缓慢流过黑暗。
吉萨高原上。
一轮月亮从金字塔后面升起来。
斯芬克斯安静地趴在那里。
风吹过它残破的脸。
那双石头做成的眼睛。
没有移动。
可就在某个谁也不知道的深夜。
它右边那只已经沉寂了数千年的眼睛深处。
忽然亮了一点。
很弱。
只是一瞬。
然后熄灭。
像有人知道。
门前的人。
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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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是在启程前一周来的。
那天下着小冰粒。
天气冷得厉害,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刮得人耳朵发疼。
罗素正在楼上整理行李,桌上摊着几张地图、两本词典,还有一堆已经翻得卷边的资料。
他把一件厚外套塞进行李箱。
又拿出来。
折了一遍。
再塞进去。
这已经是第三次。
“先生!”
楼下忽然传来嘎布的声音。
“这是什么?”
“你的腿吗?”
紧接着便是一阵很响的脚步声。
罗素走到楼梯口。
“别乱碰人家的东西。”
“我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