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地上爬起来的影歌,红着脸蛋:“差一点到三分钟。”
几人听着影歌的话,都陷入了沉默。
随着卡伦超凡之力使用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高强度战斗之后,他陷入欲望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卡伦默默低头,再次看向野兽之心的技能备注:
“你是一只嗜血的野兽,还是……”
虽然这个技能是他的第一个主动技能,增加力量和反应力,再配合炽焰使用真的是无往不利。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抵抗内心那些嗜血欲望多久。
“你刚才把我拦下来是要做什么?”
捋了捋清醒前的记忆,卡伦看向一旁的影歌。
影歌看到卡伦望向自己,立马伸手指着角落还在抽泣的灰色飞熊:“这灰色飞熊,不是野生的。”
“……”铁毡立马发现了滑点:“野不野生和杀不杀它,有啥关系吗?未必这里还有人来找我们赔钱?”
“就为了这事儿我手臂都差点被卡伦咬断那还不如让卡伦把它砍死说不定卡伦自己就清醒了。”
听着影歌的话,手臂上被咬了几个牙洞的骨锯,也是气的够呛,早知道就让卡伦把影歌干脆咬死算了。
见几人就要吵起来,脸痛的卡伦立马摆了摆手:“等影歌说完吧。”
影歌点点头,将刚才听到的内容转述出来:
“那熊说,还没找到搭档,结果自己就要被我们吃了。而且他还认识小木屋那个疯子,还盼望着他来救它呢。”
充满恶趣味的毒喉,立马加了一句:“那你给它说一声,木屋里的人,已经死了。”
毒喉的想法,得到了来自铁毡和骨锯的高度赞同,拗不过三人的影歌只得照做。
随着影歌的尖啸,那灰色飞熊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双眼惊恐地再次哭嚎起来。
看到灰色飞熊反应的三人,立马笑作一团。
“哈哈哈,这畜生都他妈快被吓尿了!”
“熊枪好啊,熊炮更好啊!”
“熊骨应该比虎骨强一点吧一会记得别把骨头弄断了我拿着做备用身体。”
整个现场除了影歌觉得不忍外,就连卡伦都觉得应该尽快将这灰色飞熊的事解决了,然后转移阵地。
“那什么,影歌,要不你避一避?或者把它放了算了。”
重新站起来的卡伦,看着一旁表情纠结的影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你赶紧问问这畜生,知不知道木屋笔记上的东西?!”
跟着也反应过来的几人,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严肃的看着影歌。
影歌点点头,内心稍微轻松一点。
当即离开人群,伴随着嘴中的尖啸,一步步靠近了灰色飞熊。
灰色飞熊见影歌过来,立马吓得四肢乱挥,然后又听见对方嘴中的话语,逐渐安静下来。
一人一熊,就在山洞内,你一句我一句的沟通起来。
“它叫米莎,是只母熊,所以熊枪熊蛋就别想了。”
影歌起身的第一句话,便让毒喉打消了刚才的想法。
“它还说它在酒馆里面见过你们,不过没见过我。”
影歌起身的第二句话,便让几人对飞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它还说它知道祭坛在哪,还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影歌起身的第三句话,便让几人彻底打消了将它剥皮吃肉的想法。
“哦,戏剧之神在上,你要是再用这种语句和我们说话,那我可真的狠狠踢你的屁股。”
看着影歌在那装模作样,实则是想保护飞熊的样子,铁毡立马将他的想法点破:
“你们精灵真是麻烦,你想放它走就放吧,反正我们短时间也回不去桑科镇。”
影歌感激地看了一眼铁毡,说实话,要是没觉醒那劳什子和野兽对话的能力,眼前这头飞熊他自己一刀就给剁了。
可偏偏他就觉醒了这个能力,就是能听懂。
那一声声哀嚎渗进耳朵里,全他妈是“救救我、求求你”之类的话。
影歌本就是个多愁善感的精灵,他哪扛得住这个?
“它的搭档,当然也可以说是他的主人,是一个叫‘钢锭’的矮人猎手。木屋那个疯子是他们的队友,三天前被刚才那头人面蜘蛛蛰了一下,就神志不清了。”
影歌看了看卡伦和队友的反应,指了指米莎:
“它说它主人独自去侦查豺狼人的祭坛了,留它照看一下木屋那个疯子,不过它觉得木屋睡不惯,就跑到山洞里面了。”
第114章 血祭
夜色如墨,泼洒在巨木之森的每一寸土地。
月光透过巨木的树冠,只在林间投下斑驳诡谲的阴影。
一处不起眼的地面凹坑内,一个敦实的矮人猎人正趴在地上。
粗糙的兽皮与泥土草木相融,几乎与周遭环境化为一体。
他屏住呼吸,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穿过面前茂密的灌木丛,死死盯住前方那座由枯木与怪石堆砌而成的诡异祭坛。
祭坛周围,十数个扭曲的身影来回游荡,豺狼人身上的恶臭与人面蜘蛛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夜色中,令人作呕。
钢锭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硕大通红的酒糟鼻,压低声音暗骂一句:
“该死的,早知道把米莎带过来了。”
一周前,为了完成冒险者公会的黑铁级悬赏。
他带着米莎与队友一同踏入巨木之森,本意只是调查近期愈发猖獗的野生豺狼人部族。
可随着调查步步深入,一个惊人的真相却浮出水面,这群豺狼人竟与人面蜘蛛暗中勾结,在巨木之森深处建起邪神祭坛,信奉起了不知名的邪恶存在!
这个发现可是让钢锭又惊又喜,要是成功用留影石,将这一切完整记录下来带回冒险者公会,换来的绝不止是黑铁悬赏那点微薄报酬,足以让他狠狠赚上一笔。
只可惜那个该死的队友,自从三天前被一只母蜘蛛蛰了一下,当场就瘫了,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钢锭没办法,只能将米莎留下照看他,然后自己独身一人摸了过来。
要是米莎在这里的话,也能用计将这些蠢笨的豺狼人引开,这样他自己就可以潜入进去用留影石记录了。
钢锭悄悄伸长着脖子,看着祭坛上方。
树枝间密密麻麻挂了一片人面蜘蛛,看得人头皮发麻。
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只最为巨大的母人面蜘蛛,突然发出大叫将周围的小蜘蛛和豺狼人吓了一跳,然后又一个晃荡就跑出去了。
看着那母蜘蛛前往木屋的方向,钢锭祈祷着队友和米莎千万不要出事。
但也只是祈祷罢了,毕竟赏金在前,也没空关心祈祷有没有用了。
正准备施展隐匿手段潜伏进去的他,瞳孔猛地一缩!
祭坛另一侧,一道佝偻却透着诡异威严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拄着骨杖,身披破烂灰袍的豺狼人祭司,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雾,在一群精悍豺狼人战士的簇拥下,径直踏上祭坛台阶。
随着它的到来,原本分散巡逻的豺狼人迅速聚拢,数量瞬间飙升到近三十。
“三十个……”
钢锭呼吸一滞,敦实的身体死死贴进泥土里,连酒糟鼻都不敢用力翕动。
他一个半步白银阶猎人,哪怕对方是白银阶的强者,只要在野外自己都可以游走牵制甚至找到机会反杀,最次最次也能逃跑。
可面对三十头凶性大发的豺狼人,再加树上虎视眈眈的人面蜘蛛,一旦暴露被围攻,那绝对死无全尸,第二天变成粪渣。
豺狼人祭司枯爪一挥,对着身边的豺狼人低喝几声。
一队豺狼人立刻领命,咆哮着冲入林间。
没过片刻,便押着二三十个瑟瑟发抖的哥布林折返,粗暴地按着它们的脑袋,齐刷刷跪倒在祭坛前。
钢锭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过来,这群豺狼人真的是在为邪神举行血祭!
这片大陆上,判断邪神的铁律只有一条,就是看这个所谓的神灵,是否需要血祭。
无论披着多么光鲜的外衣,无论降下多少所谓的神迹,但凡需要生灵血祭的,一律都是邪神,人人得而诛之!
他片刻不敢耽搁,颤抖着从兽皮袋里摸出留影石,对着祭坛,指尖凝力悄悄激活。
而祭坛中央,豺狼人祭司也开始癫狂起舞。
“咚~咚~咚~”
骨杖敲地的沉闷声响穿透黑夜。
它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犹如咏叹调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如鬼哭狼嚎,刺得钢锭耳膜发疼,当祭司口中的咒文攀上最尖锐的高峰时。
“嗡~!”
祭坛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红之光!
浓稠如血的光芒瞬间扩散,将方圆十多米尽数染成血红之色,草木瞬间枯萎,就连空气里都像是弥漫起了刺鼻的血腥味道。
树上的人面蜘蛛疯狂躁动,纷纷落地垂下腹部,八足伏地。
地上的豺狼人更是狂热嘶吼,齐刷刷跪倒一片,脑袋狠狠砸向泥土。
藏在灌木丛后的钢锭,握着留影石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他妈是实打实的邪神仪式!
证据确凿!
他强行压下心头惊悸,死死稳住留影石,同时绷紧全身肌肉提起一口气,一旦察觉危险,立刻掉头狂奔。
豺狼人祭司面无表情,仿佛早已预料。
它按照先祖传授的仪式,厉声下令:
“献祭~!”
刀锋起落。
一连串哥布林的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数十道绿色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顺着祭坛纹路疯狂汇聚。
豺狼人祭司舞得更加疯狂,咒文近乎咆哮。
当最后一滴血融入祭坛的刹那,半空骤然裂开一道血色光幕!
“成了!成了!真的成了~!我们的祭祀终于成功了!”
看着面前的血色光幕,豺狼人祭司激动得浑身发抖,“神灵终于回应我们了!神启降临了!”
所有豺狼人爆发出兴奋的嚎叫,匍匐在地,死死盯着那道光幕,等待着力量、恩赐、启迪或是屠戮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