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从提炼兽人血脉开始 第108节

  老乙自始至终未发一声惨叫,只死死瞪着主位的方向,眼底恨意至死不消,身躯在暴风骤雨般的绞杀中飞速破碎。

  片刻之后,厮杀骤停。

  短短数息,舍命复仇的老兵老乙,便被乱刃彻底绞杀,身躯碎裂、尸骨无存,彻彻底底化作一地肉泥,浓稠的血水顺着青砖缝隙蔓延流淌,将整座军中大帐染成一片猩红炼狱。

第256章 暴怒兴兵,围剿平顶

  大丙军中大帐,血色未干,腥风弥漫。

  满地碎肉血水狰狞可怖,方才那惊心动魄、险死还生的刺杀,依旧萦绕在众人心头,帐中亲兵将士人人面色紧绷,余悸未消。一场看似谦卑恭顺、诚意满满的求和归顺,到头来竟是一场图穷匕见、赌命弑主的绝杀阴谋。

  大丙伫立原地,胸前甲胄破损,皮肉划伤的刺痛阵阵传来,却完全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炸裂的滔天怒火。他浑身气血逆流,周身经脉紧绷震颤,额角青筋根根暴起,狰狞盘踞在肌肤之上,原本沉稳锐利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布满细密血丝,眼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暴戾杀意。

  他死死盯着地上猩红狼藉的血泊与残碎骨肉,呼吸粗重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滚烫的戾气,周身气压阴沉得近乎窒息,整座大帐的温度都仿佛骤然降至冰点,却又被他极致的怒火灼烧得滚烫逼人。

  这一刻,他彻底洞悉了所有真相。

  此前两日的金鼎致歉、美玉求和,从来都不是小乙心生悔意、低头服软,更不是顾及人族大局、想要携手抗敌。所有的谦卑退让、假意示好,全是精心伪装的骗局,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小乙自始至终,都藏着阴毒狠戾的心思,假意议和麻痹自己,暗中派遣死士贴身行刺,妄图一举绝杀,了结所有恩怨。

  昔日兄弟手足、生死袍泽,如今已然阴狠卑劣到这般地步。

  大丙心中积压数年的失望、寒心、憋屈与怨愤,在此刻彻底轰然炸开,尽数化作焚心噬骨的暴怒。先前斩杀丝艾莉的冲动、被背叛的愤懑、被算计的屈辱层层叠加,哪怕心中尚存一丝并肩浴血的旧情牵绊,也在这场精心布局的刺杀阴谋中,被彻底焚烧殆尽。

  此前哪怕两军划地分治、阵营决裂,他始终克制杀意、固守底线,念及过往生死相托的情义,不愿主动掀起内战、自毁军营,一直隐忍退让、百般姑息,给足了彼此余地。

  可他的隐忍与姑息,换来的不是小乙的收敛自省,而是变本加厉的阴毒算计、夺命杀机!

  “卑鄙!无耻!”

  大丙咬牙低吼,齿关死死咬紧,用力到牙龈渗出血腥,字字裹挟着极致的震怒与刺骨的恨意,声线冰冷震颤,裹挟着狂风般的戾气响彻整座大帐,震得帐中烛火剧烈摇曳、案几微颤。

  他难以置信,自己倾尽数年心血提携、数次舍命相护、毫无保留信任的手足兄弟,竟然能用如此龌龊阴狠、虚伪卑劣的手段暗算自己。私情纠葛尚且有分寸可言,阵营分歧尚且各有立场,可假意俯首、步步伪装、暗藏死士贴身夺命的阴毒算计,彻底击穿了他所有的底线,碾碎了他所有的包容。

  他从未想过,自己倾力提携、尽心庇护、托付后背的兄弟,会用如此龌龊阴狠的手段对付自己。私情纠葛、阵营分歧,尚且算是人情纷争、各有立场,可假意归顺、暗藏杀招、派遣死士近身搏命,这般不择手段、背信弃义的卑劣行径,已然彻底击穿了最后的底线。

  此刻的大丙,心中再无半分温情旧情,只剩彻骨寒凉与滔天怒火。过往数年同生共死、风雪同舟的兄弟情义,在小乙这场处心积虑、赌命弑主的阴谋面前,碎得彻底、荡然无存。

  他只觉满心荒谬与怨毒,自己一生磊落坦荡、重情重义,守家国、护兄弟,从未负过任何人,到头来却被最信任的人反复算计、步步谋害,这份背叛的屈辱与怒火,几乎将他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念及自己先前屡屡退让、心存怜悯、顾全人族大局,一再给小乙改错回头的机会,大丙心底的怒意愈发汹涌,极致的讽刺感与憋屈感死死攫住心神。

  他为了人族安稳、为了抵御魔族外患,甘愿隐忍私怨、搁置仇恨,可这份顾全大局的包容,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暗算与必死的反噬。方才那咫尺之差的夺命一击历历在目,若是自己稍有迟钝,今日便是身死帐中、含恨而终,沦为军中最大的笑话!一想到此处,大丙眼底杀意在无限制暴涨,浑身戾气凛冽如魔。

  “好一个顾全大局,好一个知错悔过!”

  大丙抬手拂去身上残破的衣甲,抬眸望向大平顶关隘的方向,眼底温柔尽数湮灭,只剩杀伐果断的冰冷杀意。

  “小乙步步为营、假意求和,暗藏杀心、阴毒弑主,这般卑劣小人,不配与我共同御敌,不配为人袍泽!”

  无需再忍,无需再让,所有姑息纵容,皆是养虎为患!

  大丙不再有半分迟疑,猛地抬手厉声下令,声音铿锵震耳,透着不容置喙的铁血威严:“全军集结!列阵披甲!”

  “即刻开拔,兵发大平顶!”

  “今日,本将亲率全军,围剿小乙,肃清叛将,定要除此祸患!”

  军令如山,轰然落地!

  帐外待命的传令兵不敢有片刻耽搁,猛地抱拳领命,翻身上马,铁靴狠狠一夹马腹。数匹快马分驰四营,凌厉的喝令声穿透风色,层层递进、响彻整片军营:“主将有令!全军即刻集结!披甲持械,整队列阵!”

  瞬息之间,原本尚且休整静谧的兵营瞬间沸腾轰鸣。各处营房营帐齐齐响动,士卒奔走的急促脚步声、铁甲穿戴的卡扣脆响、兵刃出鞘的清冷铮鸣交织成片,密密麻麻、连绵不绝。

  原本松弛休憩的将士尽数褪去慵懒,人人面色肃厉,手脚麻利地穿戴寒铁重铠、束紧腰间革带,长枪竖握、战刀入鞘,动作娴熟利落,皆是常年戍边的精锐作风。

  各营校尉策马巡营,高声督令,整肃队伍、清点人数,杜绝半分拖沓散漫。零散士卒迅速归队,千人成列、万人成阵,步伐整齐划一,踏得地面微微震颤。黑甲森森连片铺开,寒光映日,黑压压的兵阵壁垒森严、层层铺开,气势磅礴,压得周遭空气都愈发凝滞。

  后勤兵卒飞速调度粮草辎重、搬运守城军械,车马辘辘滚动,辎重队列紧随主战阵列之后,井然有序、毫无紊乱。战马昂首嘶鸣,刨蹄躁动,鼻间喷吐白气,久经战阵的战马似也感知到主将暴怒、大战将临的肃杀氛围,个个亢奋紧绷,蓄势待发。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整座军营彻底褪去往日平和,尽数化作战意滔天、杀伐弥漫的战地雄阵。数万将士列阵完毕,甲光向日、刀枪如林,阵列规整、气势汹汹,人人眼神凛冽、战意沸腾,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即刻拔营出征,踏平大平顶。

  大丙一身凛冽肃杀之气,踏步出帐,翻身上马,目光冰冷决绝,死死锁定远方的大平顶营地。

  兄弟彻底反目,私怨化作军战,内乱彻底爆发。

  一边是魔族维克托虎视眈眈、伺机入侵,一边是人族两军同室操戈、刀剑相向。

  大平顶上空,风雨欲来,战火将燃!

第257章 死讯传来,举兵迎战

  大丙军营狼烟冲天而起,滚滚黑烟横贯边关长空,遮蔽半轮白日。数万黑甲劲旅尽数披重铠、持长兵,层层列阵铺展于旷野之上,铁甲森森映出冷冽寒光,刀枪如林、剑刃凝霜,全军战意沸腾如炽,肃杀之气沉沉压落大地。

  雄浑凄厉的集结号角接连迭代,刺破凛冽长风,穿透数里旷野,死死砸在大平顶营地的壁垒之上。边关苍茫天地间,维系了多日的脆弱对峙平衡,随着老乙惨死的噩耗传回,彻底寸寸崩碎,断裂的战势如悬顶利剑,摇摇欲坠。

  大平顶主营,气氛死寂如坟。

  斥候快马踏碎营前尘土,满身风尘、面色惨白地冲入中军大帐,双膝重重跪地,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法掩饰的悲恸与惶恐:“将军!噩耗!老乙前辈……行刺失败,于大丙中军大帐,惨遭乱刃绞杀,尸骨无存!”

  一语落地,整座大帐瞬间冰封。

  帐内一众将校文武尽数僵在原地,呼吸骤停,满眼震愕。连日以来,老乙躬身隐忍、假意求和,以身入局,替整个大平顶背负所有屈辱与算计。所有人都知晓此行九死一生,却依旧心存一丝微茫期许,盼着他能险中求退、安然归营。

  可最终,等来的不是凯旋,不是转机,而是最惨烈、最决绝的死讯。

  死寂的大帐中央,小乙静立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却在这一刻微微一晃。

  他面上没有骤然失态的暴怒,没有痛哭失声的悲戚,唯独那双常年沉静温润的眼眸,瞬间彻底黯淡。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微光、最后一丝对旧情、对和解、对人族大局的侥幸,伴随着斥候的禀报,彻彻底底熄灭殆尽。

  三日隐忍,两度折辱,三次示弱。

  金鼎让步,美玉求和,布防图诈降。

  他步步后退,层层克制,宁愿背负懦夫、叛将的骂名,宁愿让麾下将士蒙羞受辱,也始终死守底线,不愿开启人族内战,不愿给魔族可乘之机。

  他顾全大局,旁人却赶尽杀绝。

  他心存旧情,换来的却是恩断义绝、尸骨无存。

  老乙追随他多年,沙场浴血、不离不弃,半生戎马皆为护他,更是为了守护大平顶。此番舍命刺杀,不为私仇,只为替他洗刷污名,为枉死的丝艾莉讨回公道,为岌岌可危的大平顶搏一线生机。

  如此忠良,如此孤臣,最终落得乱刃分尸、尸骨无存的下场。

  “尸骨无存……”

  小乙低声呢喃,声线极轻,却带着彻骨的寒凉,一字一顿,回荡在死寂的大帐之中。

  没有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寸寸攥紧,青筋突兀暴起,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道道血痕。细密的血色顺着指缝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青砖之上,无声晕开。

  胸腔之中,所有的隐忍、克制、退让、顾全大局,在这一刻尽数崩塌、轰然炸裂。

  此前被他死死压制的血海深仇、兄弟惨死、旧友亡故、背叛屈辱,层层叠叠席卷而来,焚烧他的五脏六腑。

  世人皆言他小乙背主叛兄、私通外敌、忘恩负义。

  可从头到尾,是大丙绝情绝义,是他亲手斩断兄弟情义,是他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一次次求和,换来一次次折辱。

  一次次退让,换来一次次屠戮。

  既然仁义换不来生路,大局保不住人心,隐忍守不住分毫情面,那这所谓的人族大局、所谓的袍泽情义,不要也罢!

  “将军!”

  一旁的副将强忍心口悲恸,踏前一步,声线紧绷沙哑,带着极致的焦灼与凝重急报:“将军!前方斥候千里急报!大丙亲率全军拔营出征,数万主力尽数压上,重甲步军开路,铁骑列阵紧随,弓弩梯队压后,全军全速奔袭我大平顶!其兵锋直指主营,旗号高悬‘肃清叛将’,摆明要踏平营寨、斩尽杀绝,不留一人!”

  燎原战火,已然直抵营门,再无半分缓冲余地。

  关外千里荒原尽头,魔族维克托的百万大军蛰伏边境,魔旗猎猎、魔气滔天,冷眼窥伺人族内斗,只待两军两败俱伤,便会顺势踏破边关防线;关内,昔日并肩御敌的人族两大精锐,今日彻底割裂,刀剑相向、战意死炽,再无半分袍泽情面。

  外有魔寇虎视眈眈,内有友军重兵围剿,大平顶已然深陷绝境,前路唯有死战一途。

  帐内所有将校士卒齐齐垂首肃立,而后猛然抬眸,无数道目光尽数汇聚于小乙一身。人人眼底皆燃着悲愤烈火,既有忠良惨死的彻骨悲恸,亦有被背刺围剿的滔天怒意,更有绝境求生、誓死殉战的凛冽决绝,整座大帐煞气攒聚、沉如寒渊。

  所有人都在等,等主将一声令下。

  是继续隐忍退让、弃营求和,苟全残生?还是列阵迎敌、血战到底,以命相搏?

  凛冽寒风穿帐而过,卷动帐幔烈烈作响,吹得案上兵书翻飞、烛火飘摇欲灭,整座中军大帐肃穆死寂,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小乙缓缓抬眸。

  那双曾经藏着温柔、顾念苍生、心怀大局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与凛冽杀意。眼底所有温情尽数褪去,余下的,唯有血海深仇与至死方休的决绝。

  他脊背骤然挺直,身姿如出鞘万年寒锋,凌厉挺拔、傲骨铮铮。连日隐忍蛰伏的滔天煞气、血海恨意尽数轰然爆发,周身气场凛冽如霜,无形威压席卷整座大帐,让周遭流动的寒风都骤然凝滞,空气沉重得近乎凝固。

  不再退让,不再求和,不再隐忍。

  仁至义尽,从此恩断。

  情消义灭,唯有死战!

  小乙抬手,声音平静却铿锵震耳,字字落地如惊雷,响彻整座大平顶主营:

  “传我将令!”

  “全军披甲,列阵备战!”

  “营门全开,旌旗尽展!”

  “今日!大平顶全军将士,随我迎敌!我倒要看看在丙有什么本事,胆敢前来伐我。”

  “大丙要战,那便死战!”

  铿锵军令破空传出,层层叠叠传遍整座大营,穿透壁垒、响彻四野!

  方才沉寂死寂的大平顶军营,瞬间轰然爆发出震天战意!死寂被彻底撕碎,天地间只剩杀伐之音!

  铁甲扣合的脆响密密麻麻、连绵震耳,百兵出鞘的铮鸣寒彻四野、刺破云霄,万千战马昂首嘶鸣、焦躁刨蹄,口鼻喷吐滚滚白气。全军将士火速列阵集结,步伐铿锵震地,阵列层层规整、壁垒森严,人人甲衣肃整、眼神赤红凛冽,悲愤凝战意,血性铸锋芒。

  老乙忠魂未散,热血未凉,音容犹在,边关黄土尚留英烈血色。

  今日此战,不为私怨情仇,不为阵营胜负!只为殉义孤臣讨公道,为枉死忠良报血仇,为大平顶数万袍泽守生路!

第258章 力竭重伤,未来黯淡

  旷野风烈,狼烟漫卷。

  大丙与小乙两军正面相撞的刹那,大地轰然震颤。

  大丙麾下兵员更精、甲械更利,远超大平顶守军,数万铁骑踏风碾压,如黑云倾覆,硬生生碾碎了大平顶军阵的首轮冲锋。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天地,血肉横飞,残肢落地。方才满腔悲愤、欲为忠魂复仇的大平顶将士,在绝对的军力差距面前,节节溃败,血染荒原。

  小乙忍下胸中沉郁悲愤,单枪匹马冲破阵前厮杀,一身甲胄染尽风尘,身形如凌厉疾风,直直杀至两军阵眼核心。他心中压着老乙惨死、丝艾莉含冤的滔天仇怨,枪路彻底放开,摒弃所有守势,招招搏命、式式杀心,银枪翻飞之间,寒芒连片,破风锐响不绝于耳,每一次出枪都倾尽周身气血,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他只想以一腔热血碾碎恩怨,用一身勇武讨回公道,为枉死的忠魂复仇,为步步退让却屡遭欺凌的己方将士挣一条生路。可狂热的战意、决绝的血性,终究填补不了底蕴与实力的天堑鸿沟。

  大丙身经百战,武道根基浑厚扎实,尽管数月几被酒色掏空,但比起少有死战磨砺的小乙,足足高出数个层级。

  如今两人恩断义绝、怒火焚身,他再无半分留情,手中重刀沉如千钧、利可破甲,每一次起落都稳、准、狠,不带一丝花哨,尽是沙场绝杀的厚重霸道。

  枪刀相撞的轰鸣连绵不绝,漫天劲气狂暴炸裂,卷起周遭黄沙碎石。小乙为求破局,强行压榨周身气血,透支本源潜力,硬生生接下大丙数十记重劈。

  每一次格挡,虎口都被巨力震得开裂渗血,滚烫的血珠顺着冰凉枪杆蜿蜒滑落,双臂经脉阵阵痉挛、发麻脱力,整条臂膀近乎失去知觉。他数次抢抓空隙突进强攻,枪势凌厉凶狠,却皆被大丙轻描淡写拆解招架,随手一记反震,便将他狂暴的攻势彻底瓦解,震得他身形踉跄后退,气血翻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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