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从提炼兽人血脉开始 第105节

  艾莉丝微微点头,眸底幽暗深沉,戾气暗藏,字字阴狠笃定:“不错。如今中军内乱种子已深深扎根、无法拔除。只需我后续持续暗中挑拨、散播流言、激化恩怨,两军嫌隙只会日益加深,最终彻底兵戈相向、自相残杀。待到他们内耗殆尽、战力虚空之时,便是我魔族铁骑踏碎边防、覆灭人族的绝佳时机。”

  密室幽暗寂静,两道身影默然伫立。

  外界人族还在为寻觅失踪少夫人奔波焦灼、将帅相互猜忌怨怼、内耗不止,殊不知,真正的祸源早已安稳蛰伏,冷眼俯瞰着人族一步步走向自我崩塌的结局。

第247章 军心溃散,军务废弛

  一纸不公军令,彻底斩断了大丙与李广之间最后一丝同僚情分与上下级羁绊。

  经此一事后,中军上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主帅李广私心深重、偏袒亲儿,对待麾下外系将领严苛至极,对待自家子弟却百般纵容、层层包庇。往日里尚且维持的表面和睦彻底撕碎,大丙与李广彻底形同陌路、貌合神离。

  两军之间再无往日的默契配合,只剩层层隔阂、处处提防。中军本部兵马与大丙所辖驻地守军相遇,皆是冷眼相对、默不作声,甚至暗中较劲、互相抵触。人族布防看似建制依旧、壁垒尚存,实则内里早已四分五裂、人心各异。

  最动荡的当属大丙军营内部。

  当日主帅颠倒黑白、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置结果,传遍整座军营,无数将士心中愤懑难平、唏嘘不止。

  所有兵士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是李小广无端寻衅、私闯军地、违规在先,是李家少主肆意妄为搅动军中纷争,到头来犯错者安然无恙、仅被口头训斥,被动守备、恪尽职守的自家主将,反倒落得一个滥用武力、挑起内斗的罪责,当众受责、颜面尽失。

  不公待遇如同野火燎原,迅速点燃了全军上下的怨气。

  连日来,大丙营中私下议论之声从未断绝,岗哨之间、营房檐下、操练空地,随处可见扎堆窃窃私语的官兵。众人压低声音吐槽李广治军偏心、军令双标,为主将无端受辱抱不平,人人心寒齿冷、满心失望。

  将士心底的归属感彻底崩塌,再无半分誓死奋战、同心御敌的热血,只余下满腔委屈与倦怠,个个觉得自己只是李家权斗的牺牲品、任由拿捏的外人棋子。

  军心浮动,士气崩塌。

  而身为一军主将的大丙,心中郁结与憋屈更是达到了顶峰,日夜难平。那道不公的追责军令,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心底,时刻提醒着他在中军的卑微与屈辱。往日他尚且隐忍克制,尽心履职、严守边防,哪怕备受打压也勉强维系大局,可经此一事,他彻底寒了心志、断了效忠之心。

  分道扬镳、脱离中军的念头,不再是一时气念,而是被他认认真真纳入心中,开始暗中筹谋、步步规划。

  他心知,李广父子把持中军权柄,此处早已无他立足之地,与其继续俯首受制、步步受辱、无端背锅,不如早早抽身、另寻出路,彻底脱离这偏心不公、腐朽内耗的中军体系。

  心中壮志与家国责任心彻底消散,大丙索性彻底放任自我,不再苛责军务、不再整顿营纪、不再费心边防排布。他年少从军,披甲为国效力数载,日日枕戈待旦、死守天险,一心只为抵御魔族、护佑人族苍生,从未有过半分私心杂念。

  可历经此番不公处置,他彻底看透了中军的腐朽内幕——朝堂军营皆重亲疏、轻功过,世家子弟肆意妄为可从轻发落,外系将领忠心履职却要蒙冤背锅。

  他空有一身铁血本事、满腔报国热忱,却无伸张公道之地、无赤诚立身之途,真正落得“报国无门、壮志难酬”的悲凉境地。他心里清楚,自己一旦重整军务、戍边立功,到头来只会再次成为李广父子忌惮打压的对象,功劳被夺、罪责自留,毫无公道可言。

  与其兢兢业业换来猜忌与屈辱,不如顺势摆烂、自弃前程,用颓废放纵的姿态,无声反抗这腐朽不公的中军体制。这份满心赤诚被碾碎、一腔热血无处挥洒的绝望,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自律与坚守。

  如今的大丙,终日郁闷消沉、沉溺享乐,彻底荒废军务,将所有军中大小事务尽数搁置。

  白日里,军营校场空空荡荡,本该震天的操练呐喊、整齐的踏步轰鸣彻底绝迹,杂草悄然侵占平整的校场空地,无人修剪、无人打理。士卒们要么躲在营房偷懒休憩、聚众闲聊,要么在岗哨位置松弛懈怠,斜靠兵刃、垂头打盹,眼神涣散、毫无戒备。

  夜里更是灯火奢靡、酒气滔天,大丙府邸夜夜设宴,丝艾莉与一众精灵随从伴身左右,歌舞升平、杯盏不休,婉转乐声与笑语喧哗,彻底盖过了军营本该有的巡夜梆子、肃杀风声。

  终日沉溺声色酒宴的大丙,早已彻底褪去人族主将的铁血风骨,只剩消沉放纵、醉生梦死。

  他试图用无尽的宴饮与放纵,消解心底的冤屈愤懑,麻痹胸中的不甘与寒意。既然忠心换不来公道、尽职换不来尊重,那这戍边重任、军中职责,他何必再苦苦坚守?

  主将懈怠废弛,麾下人心更是彻底松散,就连大丙与将领小乙之间多年牢不可破的兄弟羁绊,也悄然碎裂、彻底割裂。

  往日二人乃是共历风雨、同守边防的患难兄弟,心意相通、进退一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营中最稳固的搭档、最铁板一块的组合。可时至今日,局势剧变、人心各异,二人早已没有半分共同目标、半点共同利益。

  昔日并肩同心的兄弟情,在权力猜忌、利益分歧、前路抉择面前彻底褪色。二人已经貌合神离、各怀心思,再无半点坦诚相与、生死与共的默契。

  副将小乙素来机敏圆滑、察言观色,见主将心灰意冷、无心军务、甚至暗谋退路,他心中早已打定敷衍观望的主意,自然也不肯再费心费力、苦心操劳。

  自此之后,他对待军令、军务表面看似遵从调度、各司其职,实则敷衍搪塞、得过且过,只冷眼旁观、独善其身。

  上梁不正下梁歪,大丙耽于享乐、弃军务于不顾,副将敷衍搪塞、消极怠工,底下兵士更是彻底放飞懈怠、肆意摆烂。不少老兵带头摸鱼松懈,新兵无人管束、肆意散漫,军械库房常年落锁积灰,甲胄锈蚀、长矛蒙尘,破损的军械迟迟无人上报修缮。

  营中风气彻底败坏,推诿扯皮、偷懒耍滑成了常态,再无往日令行禁止、奋勇争先的铁血军容。

  无人关心部队安危,无人忌惮魔族来犯,所有人都在浑浑噩噩混度时日,整座军营彻底失去勇猛铁军的锐气与风骨。

  整座军营看似依旧旌旗矗立、营房林立,看似驻守边防、阵型未变,实则彻底外强中干、千疮百孔。无军纪、无操练、无巡防、无战意,如同一只被抽干筋骨、废尽气血的空壳,看似镇守大平顶天险要道,实则早已丧失御敌之力,只需外敌来犯,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第248章 分化加剧,当场撞破

  丝艾莉冷眼看清了当前局势的破绽。大丙心志已寒、胸存反意,早已不足为惧,真正需要拔除、拉拢的隐患与关键,便是副将小乙。

  小乙手握营中实权,管束中层将校、统领大半士卒,为人圆滑功利、心思浮动,既无大丙的铁血执念,也无稳固的忠义底线,是军中最容易被分化、最容易被拿捏的关键人物。

  自此,丝艾莉一边日日陪伴大丙左右,陪他宴饮纵乐、消解愁绪,稳住这位心灰意冷的主将,让他继续沉溺颓废、不问营事;一边暗中悄然出手,加紧对小乙的分化瓦解,不动声色地拉拢人心、挑动隔阂。

  她深知大丙与小乙早已貌合神离、利益割裂,昔日兄弟情义荡然无存,只需稍加笼络诱惑、刻意亲近,便能彻底斩断二人最后一丝羁绊,让这支部队彻底群龙无首、四分五裂,再无凝聚一战的可能。

  这些日子,丝艾莉屡屡避开大丙视线,单独接触小乙。她姿态亲和、言语温柔,时而假意宽慰其处境艰难、上下为难,时而隐晦许诺前路机缘、暗中助力,一点点瓦解小乙对大丙最后的依附之心,也让小乙对自己心生无比亲近与浓烈信赖。

  小乙本就对颓废消沉、只顾享乐的大丙心生不满,又看透了中军格局腐朽、前路迷茫,心中早已各有盘算。面对容貌绝丽、气质超然、谈吐不凡、性感无比的丝艾莉刻意示好,他在之前亲近的基础上,更加打得火热,放下所有戒备,任由对方渗透拉拢,任由对方腐蚀渗透。

  这一日午后,天色微昏,晚风轻柔。

  丝艾莉特意避开大丙的府邸,只身来到小乙驻守的片区军营。随行四名精灵随从分立四周,气质清冷、身姿利落,看似随行陪侍,实则暗中把控周遭动静、隔绝外人窥探。

  小乙得讯,早早备下丰盛酒宴,特意叫来自己平日里最信任、最贴身的数名中层军官一同作陪。

  营帐之内,桌案摆满珍馐佳酿,酒香醇厚、暖意融融。一众中层军官围坐环绕,人人神色松弛、笑语盈盈,全无半分戍边将士的严谨肃杀。众人平日里受制于军纪束缚、军务劳累,如今主将颓废、副将放松,又有绝色佳人在座,皆是放下戒备,肆意闲谈、开怀畅饮。

  丝艾莉端坐席间,笑语嫣然、进退有度、风月无限,举杯从容、谈吐温婉,句句皆是宽慰体恤之语,偶尔夹杂几句隐晦的利弊点拨、前路暗示,不动声色便笼络了在场所有军官人心。四名精灵随从亦随和入席,浅饮相伴,气氛松弛却暗藏掌控,将整场私宴稳稳笼罩。

  酒过三巡,众人皆是酒意上涌,眼底清明尽数褪去,席间氛围愈发奢靡放纵、放浪无度。原本尚且拘谨的将校们彻底放开了分寸,早已抛诸军纪军规,满脑子只剩眼前美酒、佳人、嬉闹闲谈。

  有人醉态醺然、高声戏谑打趣,言语轻浮油腻,全无半分军人庄重;有人面色赤红、举止轻佻,推杯换盏间极尽谄媚讨好,频频向丝艾莉殷勤劝酒,目光流连,神态放荡。

  小乙更是彻底卸下所有底线与自持,整个人松弛瘫坐,眉眼迷离、醉意沉沉,举止轻浮放浪,毫无副将威仪。他借着酒劲肆意谈笑,百般凑趣讨好丝艾莉,言语暧昧、姿态亲昵,全然不顾上下级分寸,也不顾军营戒律。

  满帐之人沉溺声色酒乐、醉生梦死,一派奢靡淫靡、花天酒地的乱象,腐朽慵懒的气息弥漫整座营帐,哪里还有半分戍边铁军的铁血肃杀之气。席间无人再提军务,所有人都彻底沉沦在这场荒唐的私宴享乐之中。

  正当众人酒意渐酣、笑语喧哗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大丙今日难得从连日醉生梦死的颓废里抽身而出,连日沉溺酒色的麻木过后,心底积压的憋屈与荒芜愈发汹涌,闷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愿再困在死寂的府邸自我麻痹,便想着孤身巡查一遍营区,哪怕只是草草一瞥,也想看看自己亲手建立的军营,是否还有铁血模样。

  他刻意屏退左右、未通传任何人,孤身一人踏着暮色悄然巡营,步履沉缓,心绪寒凉。可刚行至小乙所辖的驻防营帐外,一阵肆意喧闹的嬉笑酒乐之声,混杂着浓郁的酒香与奢靡气息,顺着晚风扑面而来,刺耳又扎眼。

  晚风微凉,却吹不散帐内靡靡喧闹,反倒衬得帐外的军营愈发冷清肃杀。大丙眉头骤然死死蹙起,眼底的慵懒消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寒冷。他一言不发,抬步上前,五指死死攥住帐帘,猛地狠狠一掀!

  凛冽的晚风裹挟着暮色的寒凉骤然灌入营帐,瞬间吹散了满室暖融融的酒气与欢愉氛围。方才还沸反盈天、肆无忌惮的喧嚣笑语,如同被寒冰骤然封冻,整座营帐的气氛在瞬息之间彻底死寂、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

  满帐将校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推杯换盏、俯身劝酒的动作尽数僵在半空,没有一人敢再出声。方才个个满面红光、肆意放纵的中层军官们,脸上的酒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血色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惶恐与慌乱。

  众人身躯僵硬、手足无措,低头垂目,无人敢与帐门口的大丙对视,心底皆是浓浓的心虚与惶恐。

  唯有上首的丝艾莉端坐如故,身姿从容优雅,不见半分寻常人的慌乱惊惧。摇曳的灯火映着她清冷绝美的侧脸,柔和的光影之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与算计。

  她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大丙冰冷刺骨的视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浅的、带着戏谑与掌控的漠然,似早已知晓这一刻的到来,胸有成竹、稳如泰山。

  相较于丝艾莉的镇定自若,主位旁的小乙彻底方寸尽失。手中的琉璃酒杯堪堪停在唇边,指尖微微发颤,杯中美酒微微晃动,险些洒落。他脸上所有的圆滑、松弛与从容尽数碎裂,笑意彻底僵死,面色青白交加,又慌又愧。

  他死死盯着骤然现身的大丙,心口骤然发闷,一股无处遁形的尴尬、心虚与背叛后的惴惴不安,死死攫住他的心神,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

第249章 拔剑相向,红颜殒命

  死寂的营帐之内,晚风穿帘,灯火飘摇不定,将满帐人影拉扯得扭曲驳杂。浓重的酒气混杂着奢靡慵懒的脂粉味,沉沉压在空气里,闷得人呼吸发紧。

  满帐将校个个垂头屏息、僵立原地,连指尖都不敢乱动,彻底噤若寒蝉。

  整片营帐压抑到极致,唯有大丙孤身立在帐口,背光而立,大半身躯沉在沉沉阴影中。他肩背挺拔却绷得死死的,周身寒凉孤绝的气场肆意蔓延,一双眸子漆黑深邃,眼底冰封着被背叛、被算计的彻骨怒火与荒芜寒意,目光如利刃,死死钉在席间之人身上。

  他久久沉默不语,没有暴怒嘶吼,可这份死寂的凝视,比雷霆怒火更令人心悸。视线缓缓扫过慌乱垂首的一众中层将校,扫过面色青白、手足无措的小乙,最后牢牢定格在端坐席间、依旧云淡风轻的丝艾莉身上。

  良久,他紧绷的下颌微微一动,沙哑干涩、裹挟着冰寒怒意的嗓音终于破开死寂,字字沉缓,震得帐内空气微微震颤。

  “丝艾莉,我待你不薄,日日伴你纵乐交心,对你全然信任、毫无防备,你竟敢背着我,暗中勾结小乙,聚众私宴、夜夜鬼混,暗中分化我麾下人心,掏空我军营根基!”

  字字铿锵,句句含怒,裹挟着多日积压的憋屈、失意与被算计的愤懑,是亲眼目睹荒唐背叛后的彻底爆发。大丙很清楚,自己连日沉溺酒色、消沉颓废,是报国无门、蒙冤受辱的无奈逃避,是对中军不公体制的无声反抗,从来不是任由旁人拿捏人心、离间亲信、掏空他军营根基的软弱可欺。

  他真心相待丝艾莉,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纵容她出入军营、亲近麾下,到头来却成了她分化瓦解、暗中布局的筹码,这份算计与背叛,远比李广的打压更让他刺骨寒心。

  面对大丙声色俱厉的指责,丝艾莉脸上那层温婉亲和的伪装缓缓碎裂,眼底淡淡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轻蔑与漠然。

  她依旧端坐在酒案上,身姿优雅从容,半点没有私结将领、分化军心的愧疚与慌乱。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动作慵懒又带着极致的掌控感,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迎上大丙冰寒暴怒的视线,针尖对麦芒,没有半分退让,唇角勾起一抹锋利刺骨的讥讽。

  “鬼混?大丙,你未免太过可笑。”

  她声音清冷凌厉,穿透凝滞的空气,狠狠砸在众人耳畔:“你如今空有主将之位,早已没了半点铁血骨气!李广偏袒亲子、构陷于你,不公军令压得你抬不起头,辱你尊严、断你前路,你不敢与之抗衡、不敢挺身辩驳,只会龟缩府邸、醉酒沉沦,自甘颓废、自弃前程!”

  “你不敢找李广讨公道,不敢向中军争对错,满心憋屈无处发泄,便只能对着我们无理取闹!我与小乙不过是军中闲谈饮酒、维系同僚人心,你便小题大做、肆意猜忌,说到底,不过是你懦弱无能,拿我们出气,掩饰自己的窝囊与怯懦!”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锋利如刀,句句精准戳中大丙最痛的软肋。目光扫过他沉冷暴怒的面容,眼底的嘲讽愈发浓烈,继续步步紧逼、冷声施压:“你沉沦酒色、荒废军务,任由军营腐朽溃散,护不住麾下、争不来公道、守不住本心,如今眼见亲信离心,不思己过,反倒迁怒于我。大丙,你这般模样,配得上一军主将之位,配得上口中的家国热血吗?”

  一番连珠炮般的怒骂,毫不留情、字字诛心,当众撕碎了大丙最后的体面与伪装,将他所有的憋屈、狼狈与懦弱赤裸裸摊在众人眼前。帐内众人听得心神震颤、遍体发寒,无人敢出声阻拦,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小乙僵在原地,头颅垂得更低,面色青白交加,心中又愧又怕,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却一句辩解、一句缓和的话都说不出口。他心知丝艾莉所言句句戳中要害,更清楚自己背主私宴、暗中依附,早已彻底背弃了昔日兄弟情义与上下级本分。

  帐内众人听得心神震颤,无人敢出声阻拦。小乙垂首而立,面色青白交加,心中又愧又怕,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他心知丝艾莉所言字字戳中要害,也清楚自己背主私宴、暗中依附,早已愧对兄弟、愧对主将。

  大丙浑身骤然一僵,胸腔气血瞬间翻涌冲天,一股极致的屈辱与愤怒焚遍四肢百骸。他死死盯着眼前巧舌如簧、步步诛心的丝艾莉,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心底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崩塌。

  他这一生披甲戍边、枕戈待旦,守得住漫天魔族、扛得住边关风雪,却扛不住庙堂不公、权贵偏袒。对上,他被李广父子刻意打压、无端构陷,忠心履职却蒙冤受辱、无处申冤;对下,他视若手足的兄弟、亲手提拔的将校,趁他失意沉沦之际背主叛离、私相勾结;就连他倾心相待、全然信任的丝艾莉,也在暗处算计他、瓦解他、嘲讽他的无能。

  日日深陷憋屈与荒芜的绝境,早已身心俱疲、积怨满胸,如今还要被她当众撕开伤疤、痛斥懦弱、指责迁怒。

  前路无望的悲凉、蒙冤受屈的愤怒、亲信背叛的寒心、被枕边人极尽嘲讽的屈辱,万千极致的负面情绪疯狂交织、冲撞、堆叠,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隐忍与理智。眼底的冰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红暴戾的疯狂,杀意在胸中疯狂滋生、肆意蔓延。

  他两头受气、进退无依、天地无容,满腔压抑多日的怒火彻底轰然炸开,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杀意!

  “我窝囊?我懦弱?”

  大丙双目赤红,眼底寒凉尽数化为暴戾杀机,一声低吼震彻整座营帐。不等丝艾莉再开口讥讽,他手腕骤然翻转,腰间长剑铿然出鞘,寒光凛冽、破空一闪!

  剑光如雪,快如惊雷,丝艾莉全然没料到一向颓废纵容的大丙会骤然拔剑夺命。她眼底的讥讽尚未褪去,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来不及运转灵力、来不及闪身躲避。

  噗嗤——

  利刃穿身,鲜血喷涌。

  冰冷的剑锋狠狠贯穿丝艾莉心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精致的衣袍。

  她身躯猛地一颤,眸中光彩飞速黯淡,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暴怒癫狂的大丙,红唇微张,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身躯软软倒落,当场毙命。

第250章 兄弟决裂,划地分营

  血色浸染的营帐尚且残留着刺鼻的血腥味,丝艾莉的尸体静静倒伏在地,四名精灵随从的尸身横躺一侧,方才剑拔弩张的杀伐终归于死寂。满帐中层将校噤若寒蝉,浑身战栗,无人敢直视帐中景象,更不敢抬头直面那手握染血长剑、一身凛冽肃杀的男人。

  唯有小乙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如纸,心神彻底大乱。

  他看着地上冰冷的尸首,又望着眼底杀意未褪、神情淡漠冰冷的大丙,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兄弟情义,在这一刻彻底崩碎、荡然无存。昔日并肩浴血、生死与共的袍泽情谊,数年风雨同舟的手足羁绊,历经猜忌、隔阂、分化,最终随着丝艾莉的殒命,彻底画上了冰冷的句号。

  营帐之内,血腥味混杂着残留的酒气,黏腻又窒息,死寂的气氛沉沉压下,一场无声却最刺骨的对峙,在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之间悄然拉开。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厉声怒骂,可二人眼底的隔阂与冰冷,却比方才的杀伐更让人绝望。过往数年并肩作战的一幕幕画面,在两人心底飞速闪过,最终尽数被眼前的背叛与血腥碾碎,只剩满地狼藉的情义残骸。

  大丙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剑身,剑锋滴落的鲜血,声声刺耳,敲碎了心底最后一丝温情。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翻涌着无尽的悲凉与心寒。

  他从不恨小乙贪图安稳、趋利避害,乱世从军,人人皆有私心,他尽数理解。可他无法原谅,在自己蒙冤受屈、报国无门、深陷绝境之时,这位自己掏心掏肺、托付后背、数次舍命相护的兄弟,不体谅他的憋屈,不感念过往情义,反倒趁他颓废失意,暗中被外人分化拉拢,背着他聚众私宴、离心叛离,一点点掏空他的军心,瓦解他守了数年的军营根基。

  数年兄弟手足,抵不过几句利诱温存,这份背叛,远比李广的打压、丝艾莉的算计更让他痛彻心扉。他抬眼看向小乙,目光平静得可怕,没有汹涌怒火,没有厉声斥责,只剩一腔耗尽热忱、彻底死心的荒芜与漠然。

  “从今往后,你我兄弟,恩断义绝。”

  寥寥十字,轻缓低沉,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小乙心头,彻底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小乙身躯微微一颤,喉结剧烈滚动,心口酸涩又憋闷,涌上浓烈的愧疚与难堪。

  他并非全然薄情寡义,昔日大丙护他周全、带他立功、与他共抗风雪魔灾的过往,真实且滚烫,他尽数记在心里。可中军的腐朽不公、大丙日渐颓废沉沦的模样、前路无尽的迷茫,还有丝艾莉日复一日的拉拢蛊惑,一点点蚕食了他的忠义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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