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年轻的人类，居然敢单枪匹马地来到她的面前，说要成为她的龙骑士。
瑟拉芬娜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不是因为他的实力——他的实力在她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而是因为他眼中的那种光芒，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坚定和热情。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了。
但她最终还是拒绝了他。
瑟拉芬娜身为银月圣殿的主人，是龙族最古老的龙王之一，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答应一个人类？
银龙是寿命最长的龙种之一，她们的时间观念与人类截然不同。
一项关乎灵魂的契约，当然需要时间来权衡。
她需要考验他，需要确认他是否有足够的资格和决心。
于是她稍微拒绝了一点——委婉地表示，龙骑士契约不是儿戏，她需要时间考虑。
结果那个鬼男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那打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步伐平稳决绝，半分留恋全无，不曾回头一眼。
瑟拉芬娜甚至没来得及解释“考虑一下”和“拒绝”是两回事。
她就这么看着他穿过圣殿的长廊，背影消失在大门外的银色光幕中。
她当时还以为他只是暂时离开，过几天就会回来。
毕竟，能穿过银月峰的层层结界来到她面前，说明他确实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轻易放弃才对。
但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
他没有回来。
她派出手下的银龙去查探他的下落，但只查到一个模糊的化名——萧炎。
这个名字显然是假的，大陆上叫萧炎的冒险者至少有几十个，但没有一个符合他的特征。
然后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五千年高傲自持，第一次被人类少年戏耍离场，瑟拉芬娜郁结心绪许久。
她活了五千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出那种请求，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回应的时候就跑了。
这让她感觉很没面子。
而现在——
她的老熟人艾露薇娅，那个高傲到不行的黑龙王，那个几千年没正眼看过任何雄性的永夜之翼，居然签了一个龙骑士。
而且那个龙骑士，在她出现的时候，蒙着脸，刻意改了声音，自称“石昊”。
瑟拉芬娜看着手中的龙鳞，嘴角微微上扬。
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很清楚。
那个蒙面人的身形轮廓，和她记忆中那个男人的身形轮廓，重叠度高达八成。
虽然他说自己叫“石昊”，但那个名字一听就是随口编的。
他的眼睛——虽然他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型、瞳色、还有看人时微微眯起的习惯性动作，和她记忆中那个自称“萧炎”的男人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声音。
她记忆中的那个声音，是清朗温和的少年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不羁。
而昨晚那个“石昊”的声音，粗哑低沉，像是喉部受过重创，说话时还带着一种刻意的含混。
但这也可能是伪装的。
毕竟，那个男人当初离开的时候，可是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又不想被她认出来，伪装声音是最基本的操作。
“喉部旧伤……声音不适……”
瑟拉芬娜轻声重复着洛夜的借口，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意思。”
第36章 高危修罗场的雏形
瑟拉芬娜轻轻摩挲着龙鳞的边缘，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魔力波动。
一个在野外偶遇的人类骑士，见到另一位龙王时选择蒙面，压低声线，改名换姓。
这种行为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么他认识她，并且不想被她认出来。
而他那双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慌乱，不是面对陌生人的戒备，而是一种“糟糕，遇到熟人了”的心虚。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瑟拉芬娜收起鳞片，转身走回宫殿。脚步清雅从容，银袍的下摆在晨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萧炎，石昊。
姓氏不同，但都和某个东西沾边——这种取名方式，似乎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习惯性规律。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改名换姓，为什么要蒙面伪装，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她。
但她有的是时间。
他可以装一天、一个月、一年，但他不可能装一辈子。
总有一天，他会露出破绽。
到那时，她倒要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跑得那么快？
而房间里的洛夜，正躺在枕头上，凝望头顶石壁流动的暗紫色魔力纹路，大脑高速复盘全盘漏洞，心底暗自叫苦不迭。
完了。
灵魂链接这个功能，他之前完全忽略了。
他以为这只是用来提升战斗默契的被动技能，却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同生共死级别的契约，灵魂是双向连接的。
双方能通过链接感知到对方的生理状态——包括心率变化。
这也就意味着，以后跟别的龙王打交道时，他的心跳会实时传送到艾露薇娅那边。
更糟糕的是，她还可能感应到他心跳变化的幅度和时机——她能知道他是在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也能知道他心跳加速是在见到某个人之前还是之后。
谎话可以修饰，神态可以伪装，可心跳虚实，根本藏不住。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早知道当初攻略瑟拉芬娜的时候，就应该更小心一点的……
不，早知道这个世界这么复杂，他当初就不应该到处攻略女性角色！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必须想办法补救。
首先，他要确认艾露薇娅到底发现了多少。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她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她的直觉很准，而且她和瑟拉芬娜是几千年的老相识，她对瑟拉芬娜的了解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其次，他要准备好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
如果艾露薇娅继续追问，他必须有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解释。
不能太复杂，复杂容易出错。也不能太简单，简单容易被看穿。
至于瑟拉芬娜那边……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疼。
瑟拉芬娜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但我就是不揭穿你”的那种眼神。她肯定已经认出了他，只是没有当场揭穿而已。
她为什么不揭穿他？
是想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他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被两位龙王同时盯上了。
一位是他的契约对象，一位是他曾经的攻略目标。
这两位还是几千年的老相识。
这关系，简直比他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还要糟糕一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上面显示着他的个人信息和任务进度。
【宿主：洛夜】
【当前契约：艾露薇娅-永夜之翼（黑龙王）】
【好感度：55（信任/依赖/占有欲萌芽）】
【等级：15（已转职）】
【当前职业：永夜龙骑士（唯一隐藏）】
【力量：138（+300%）】
【敏捷：111（+200%）】
【耐力：125（+400%）】
【魔力：100（+500%）】
【生命值：700/1200（恢复中）】
【龙之力：未完全掌控（当前利用率20%）】
【已觉醒技能：巨龙之力（被动）、巨龙突刺（主动）、巨龙驾驭（被动）、龙魂共鸣（主动/契约专属）】
【未觉醒职业（隐藏条件未达成）：烈火龙骑士、冰霜龙骑士、神圣龙骑士、光明龙骑士】
【当前攻略任务：任务进行中*N】
【系统高危提示：检测宿主多线异族羁绊互通交联，龙族人际矛盾激化，双线龙王羁绊对冲，后续极易触发龙王对立、契约破裂、身份曝光、族群混战高危事件。】
【请宿主谨慎言行，规避风险。】
洛夜看着那行提示，叹了口气，缓缓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遇事不决，先睡大觉吧。
这游戏，真的好难玩啊！女角色怎么都这么难攻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