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没有第一时间使用那个反咒,而是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很快,他找出了几种材料,用西里那已经流淌了一地的鲜血画了一个六芒星,把几种魔药放在六个角上,把断手放在中心,才开始念诵魔咒。
白色的光芒一闪,击打在断手上,六种材料则全部化为了青烟。
“好了,手臂处理好了,把你外公扶过来,坐在中心。”
在罗伯特等人的帮助下,西里被安放在图形正中。
同样的步骤之后,斯内普把断手按在西里的胳膊上,在接口处涂抹上白鲜香精,伤口顿时就不再流血,断臂也连接上了。
斯内普又使用了一个魔咒,西里的手臂,除了有一圈淡淡的疤痕之外,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速速治疗能治好这种断肢的伤势吗?”这个魔咒,亚当斯也会,是德拉蒙德教给他的,初衷是为了治疗黑蜥蜴治疗药剂可能出现的副作用。
“差不多,但是最好还是去医院找治疗师诊断下,也幸亏这次断掉的时间不长,时间久了还真不一定能接上。”斯内普清理了下身上沾染的鲜血。
“嗯。”亚当斯重重的点点头,眼睛看着眼睛微微闭上的西里。
就这么安静的等了一会,西里睁开眼睛,活动了下右手,从地上坐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西里的脸上开始有些血色了。
西里看了一眼离他们最近的洛朗道:“这些人我们先不管,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还是先看看我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亡灵书》吧。”
“就是那个传说中记载着复活手段的亡灵书?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像死神一样,是童话故事里的传说而已,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这些话,在看到漂浮的书籍的那一瞬间,罗伯特就想问了,只是当时情况不允许,现在安全了,他才把这些问题问出口。
“对,就是那本。”西里也不隐瞒,他们几个已经看到了亚当斯的红龙化身,再多知道一点秘密也无妨,也就是在牢不可破的誓言中多加一些内容而已。
“那,真的有可能复活吗?”罗伯特和马艾尔想起了自己去世的亲人。
“不确定,只能说很有希望。”西里其实也不能确定,但是这是家族这么多年来的愿望,他只能希望这是真的。
“诺埃,你要是不想进入死亡的世界的话,可以先停留一会,看看亡灵书里的手段对你有没有用。”
亚当斯对跟在他们身边,在听到刚才的对话后,以一种复杂表情看着他们的诺埃灵魂道。
“诺埃?!他在哪里?!”听到同伴的名字,马艾尔激动的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名字的主人。
“他就在这里,只是你看不到而已。”亚当斯手指了指诺埃的位置,让这个灵魂的脸上露出了惊讶。
他张了张口,貌似在说着什么,但是亚当斯什么都没有听到。
“抱歉,你说的话我听不到,除非你变成幽灵。”亚当斯摇了摇头,他的能力毕竟只是视觉上的,又不是听觉的,听不到也正常。
诺埃表情激动的手舞足蹈,试图通过肢体动作传达自己的想法。
“我看不懂你的意思。”亚当斯没学过手语,诺埃也没学过,因此他比划的东西,亚当斯根本看不懂。
“我是说,我真的能复活吗?”诺埃本来只能被亚当斯一人看到的灵魂慢慢凝结,被所有人看在眼中,他变成了幽灵。
“诺埃!很抱歉当时我们直接离开了。”看到半透明、漂浮在空中的诺埃,马艾尔流着眼泪忏悔。
“没关系,我不怪你,要是你留在那里,现在就和我一样了。”诺埃看着这个身体完整,还活着的同伴,露出了一个苦笑。
亚当斯并不能给出保证:“我不敢给你打包票,只能说可以尝试。”
“行。”已经变成幽灵的诺埃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无论能不能成功,都只能进行尝试。
而且,刚才吉斯等人的灵魂被烧成灰烬时,他是全程目睹的,当时他本能的觉得这种黑色的火焰有些危险,因此早早地避开了火焰笼罩的范围,这才没有被一起毁灭。
六人一幽灵,小心的沿着安全区域,一点点的靠近了高台。
站在高台下,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放出了许多炼金生物进行探索,却意外的发现,此处完全没有任何的机关。
不过这个结果并不能让他们放心,于是诺埃凭借自己幽灵的优势,对着高台里里外外进行了细致的观察,不过他没有敢靠近石棺和《亡灵书》。
“其他区域没问题,也没发现地下有什么机关。”
被魔咒层层护卫的西里拒绝了亚当斯上台的要求,慢慢的从台阶登上了高台。
几个魔咒放出,探测器也扫过一遍,没有任何诅咒、黑魔法反馈。
“确认安全。”
松了口气的的西里,才颤颤巍巍的把戴着龙皮手套的手掌,伸向了摊开的黄色书籍。
就在西里的手接触封面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些被摊开的书页突然哗哗哗的朝着一侧翻动起来,直到露出扉页。
西里立刻把手抽了回来,紧握魔杖对准亡灵书,随时准备应对危险,其他人也是如此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书本上。
而在此时,一个如常人般大小的虚影,骤然出现在扉页上方。
“啊!是那个壁画上的男人!”马艾尔看着长角的金发男巫虚影,惊叫出声。
虚影男人根本没有理会马艾尔,也无视了其他人,他转了转头,先看了眼台上的西里,最后俯视着台下的亚当斯,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我的血脉后裔们。
我是撒旦,你们血脉的源头。”
第219章 撒旦的“圣遗物”、苛刻的仪式
听完这个和壁画上的特征一模一样,而且与他们两个的样貌也有几分相似的虚影的话,西里和亚当斯心中满是疑问。
但是他们又不知道这个像是幽灵一样半透明的虚影,到底是一段影像还是其他未知手段留下的信息。
不过在细心的观察了一会这个虚影的动作模式后,他们心里认定,这并不是影像,而是一种未知的投影手段。
两人对视一眼,在斟酌字句后,西里面对这个自称是自家血脉源头的虚影,神色恭敬问道:
“先祖,您称自己为撒旦,是因为我们的血脉特性和麻瓜传说中的撒旦相似吗?”
“首先,我纠正你一点,我算是你们的血脉先祖,但不是你们的先祖。”长着一对大角的男人摇摇头,在回答问题之前,先把西里对自己的称呼给否定了。
“嗯?”亚当斯和西里都愣了,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那惊讶的神情中,能很明显的看出来,他们都不明白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血脉先祖,但不是先祖?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看着男人,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撒旦笑了:“怎么?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其实很简单,是我赐予了你们真正的先祖一道血脉,所以,我是你们的血脉源头,你们是我的血脉后裔。
但是我不是你们在生理意义上的先祖,你们也不是我生理意义上的后裔。
这样,你们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亚当斯和西里齐声回答。
但是在听完这个后裔和血脉后裔的区别之后,他们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不过有这种血脉的联系,你们称呼我一声先祖也不为过,但是我得把这层关系说明白。
你们的长相特征,因为我的血脉发生了如此变化,所以有此误解,也不怪你们。”
这番话解答了亚当斯心中关于长相的疑惑,但是还有更多的问题等待解答。
“我继续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为什么自称撒旦?当然是因为我就是撒旦,可不是因为什么能力和普通人的传说有几分相似而已。”沙菲克的血脉先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在千年前追寻着一些东西,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在降临之后,才发现这里可能并不是我要寻找的终极之所。
不过既然降临了,我总得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些属于我的痕迹。
于是,我赐予了一个凡人我的血脉,也就是你们的先祖。
同时,我在世界的不同地方,留下了一些镌刻着我的印记的东西,等待着你们这些血脉后裔去寻找。
等你们找齐了七件我遗留的圣遗物,就知道我留给了你们什么样的惊喜了。”
想到自己在千年前布置下的机缘,居然到了今天才有第一件被发现,祂还是有些感慨的:
“我本来以为这个惊喜会在我离开世界后不久,就能被你们陆续找寻到,但是没想到,等到今天,你们才寻到其中的一件。
我等这一天可太久了。”
“不过。”祂话音一转:“在见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些等待其实也不算什么。
要是这些魔器早早的被找到,我就不一定能看到你了,血脉最接近我的后裔。
在每件魔器中,我都留下了关于下一件的线索,去吧,找到七件遗物,得到我久等千年的馈赠。”
撒旦的这番话,一直是对着亚当斯说的,因此他心里明白,这个血脉最接近的后裔,就是指的自己。
听到了自家血脉先祖这番话里的善意,亚当斯大胆的问了一句:“圣遗物?您是离开了这个世界,还是,嗯,进入了死亡的领域?”
“哈哈哈哈哈!”
男人被这番话逗笑了:“在这个世界,谁能杀死我?你不会以为这个世界,真的有凡人们说的上帝的存在吧?”
“额,看到您的出现,我感觉世界已经和我们认知中的不一样了,请您原谅。”亚当斯立刻道歉。
“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但是这方世界,确实并没有那些凡人传说中的神明存世,我也只是个外来者而已。
不过这个世界可是很有意思的,我就不给你透露太多了,你自己慢慢的探索吧。”
祂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您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
“不能,好好去探索吧。”不过,撒旦思索了一下,看了一眼西里的位置后,转头对亚当斯道:
“你的身上,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因此,在得到我的馈赠后,你会拥有一些区别于本土血脉后裔的特别能力,算是另一个世界带给你的特殊才能吧。”
亚当斯心里一惊,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西里和其他人。
“放心放心,他们听不到的。每个人都有些小秘密,这个独属于你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撒旦知道他的担忧,宽慰道。
“谢谢您。”亚当斯松了口气,这算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了,他还没有做好暴露的准备。
“好了,我也该走了,等你找到下一件遗物的时候再见吧。”祂摆摆手,像来时那样,骤然消失在了半空中。
《亡灵书》也“啪”的一声合上,落在了高台上。
“刚才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突然听不到也不能动作了?”撒旦消失了,西里也被解除了限制,他赶紧问亚当斯。
“没什么,祂告诉了我一些秘密。”看了一眼身体开始有动作的斯内普等人,亚当斯使了个眼色道。
其实是亚当斯没有想好怎么编一个谎言,掩盖自己最大的秘密。
“嗯,我们之后再说。”西里看了下马艾尔等人,点点头,伸手去拿落地的《亡灵书》。
不过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封皮,书页又猛地打开了,刚刚消失的撒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法老的诅咒我没清理,不要动石棺里的东西。”
说完,书页又“啪”的一声合上,彻底没有了动静。
撒旦第二次讲话时没有对他们进行限制,因此他们都听到了,默默的看了眼石棺,熄了开棺搜寻陪葬品的心思。
“刚才那个是真的撒旦吗?我刚才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的,祂不是麻瓜传说中的人物吗?世界是怎么了?祂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呢?世界上不会还有上帝吧?那死神呢?是不是也是真的存在?”
刚才长时间陷入一种无听无视的状态时,马艾尔就一直在思考这个突然出现的虚影的身份,因此,他问出了一系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