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各个角落涌来,急切、好奇、甚至带着点追星般的狂热——尤其在拉文克劳内部,这可是很少见的情况。
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挥舞着细小的手臂:“安静!安静!这与今天的魔咒课无关!我们应该专注于咒语本身……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完全被淹没了,他矮小的身影在一波波声浪中显得格外无助,圆圆的脸上写满了窘迫和应付不来的慌乱。这堂魔咒课彻底偏离了轨道。
甚至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最不可能的对象身上——魔法史课的幽灵教授,卡思伯特-宾斯。
在下午那堂令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课上,几个胆大的高年级学生围住了穿墙而来的宾斯教授。
“宾斯教授!请等等!关于……嗯,十多年前,魔法界是否有一个被称为‘绞刑者’的活跃人物?历史上有类似记载吗?”一个格兰芬多男生壮着胆子问。
令人惊讶的是,宾斯教授那模糊、单调、仿佛从很远地方飘来的声音,居然真的做出了回应,虽然内容依旧干巴巴如同照本宣科:“……根据非官方记载与部分傲罗行动报告的交叉引用,在1975年至1981年间,确实存在一个未被魔法部正式承认的独立行动者,其干预模式具有高度识别性……相关事件散见于《战后隐秘行动年鉴》(未公开版)第……呃……页码模糊……其特征描述包括但不限于:灰白色雾气视觉残留、非标准索命咒应用、以及……对黑巫师尸体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处置方式……”
学生们目瞪口呆地听着宾斯教授用汇报天气般的语调,吐出这些在报纸和传闻中被反复渲染、此刻却带上冰冷档案色彩的信息。虽然老教授很快又陷入了对妖精叛乱第三次战争税收政策的絮叨,但他无意中透露的“交叉引用”、“年鉴”、“备忘摘要”等词汇,却给“绞刑者”的存在蒙上了一层更令人信服的历史尘埃。
城堡里的暗流在每一堂课、每一条走廊、每一个公共休息室里涌动着。教授们的权威和课程纪律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正常运转,但学生(以及部分年轻教授)心中那份混合着恐惧、好奇、崇拜与不安的复杂情绪,却在不断发酵、膨胀,寻找着下一个释放的出口。
霍格沃茨的墙壁,似乎也在这无声的震荡中,发出了只有敏感者才能察觉的低吟。
就是在这种氛围中,林奇回到了霍格沃茨。
PS:感谢呆总和jbg两位大佬的打赏,早该感谢了,一直忘,实在抱歉
第四百二十二章 礼堂用餐(4.3K)(1/2)
石屋内壁炉的火光驱散了苏格兰高地傍晚的湿寒。
家养小精灵托茨不像往常那样安静侍立,而是兴奋地搓着细长的手指,尖耳朵不住颤动,将它今日通过家养小精灵的专属通道和卓越听力在城堡各个角落收集到的信息,语速极快地向林奇汇报。
“……托茨听到好多人在说!走廊里,课堂上,休息室!都在说先生您!说您多么了不起,多么强大!托茨还听到几个小巫师在争论先生您当年用的是什么魔咒……”托茨的大眼睛里闪着与有荣焉的光,知道自家先生就是传说中那个令黑巫师闻风丧胆的“绞刑者”,让它感到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极度自豪的亢奋。
林奇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安静地听完托茨略显混乱但充满细节的叙述,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信件。”他开口,打断了托茨还欲继续的兴奋描述。
托茨立刻收敛了神色,但尖耳朵仍兴奋地立着:“是的,先生!好多好多信!从早上开始,就像暴风雪一样飞来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校长让小精灵们把写给您的信都送过来了,堆在书房里!托茨大概看了一下,好多是感谢的话,说先生您当年救了他们或者他们的家人……但是,也有一些,”它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下去,“一些信上的字冒着黑气,说的话很难听,骂您是……是怪物、刽子手……”
“整理好。”林奇吩咐,语气依旧平稳,“感谢信归档。咒骂信……单独放,不必销毁。”
“是,先生!”托茨用力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小声问,“先生……您真的是……那个‘绞刑者’吗?”问完它立刻捂住嘴,大眼睛里流露出惶恐,觉得自己逾矩了。
林奇看了它一眼,没有回答,只是重复道:“去整理信件。”
托茨不敢再多问,啪的一声轻响,消失了。
林奇在壁炉前又静坐了片刻,炉火在他平静的漆黑眼眸中跳动。然后他站起身,离开了温暖的石屋,走入渐浓的暮色与禁林潮湿的空气中。
就在他走出石道,即将踏上通往城堡的小径时,前方不远处禁林边缘的阴影里,传来一阵压抑而急促的拉扯和低语声。
两个黑袍身影正在那里纠缠——是伊戈尔-卡卡洛夫和斯内普。
卡卡洛夫背对着林奇的方向,正激动地抓着斯内普的手臂,声音因紧张而尖利:“……你必须告诉我,西弗勒斯!这感觉不会错!它在苏醒,在呼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得早做打算,不能坐以待毙!邓布利多他靠不住,那个泥巴种出身的刽子手更是个笑话!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找到出路……”
斯内普脸色阴沉,用力甩开卡卡洛夫的手,黑袍因动作而翻卷。
他正待开口,目光却越过卡卡洛夫的肩头,看到了从林间小径走来的林奇。
卡卡洛夫察觉到斯内普眼神的变化,他猛地回头,正对上林奇平静望来的视线。
那一刻,卡卡洛夫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仿佛看到了比摄魂怪更可怕的东西。他甚至没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喉咙里挤出半声短促的抽气,然后像是被火燎了屁股的狐狸,猛地松开斯内普,转身踉跄着冲进禁林更深的阴影里,头也不回地逃走了,速度之快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巫师应有的敏捷。
斯内普看着卡卡洛夫消失的方向,嘴角绷紧,闪过一丝嫌恶,然后才转向已走到近前的林奇。两人之间弥漫着短暂的沉默,只有禁林晚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发生了什么?”林奇问,目光扫过卡卡洛夫消失的方向。
斯内普的黑眼睛在林奇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判断对方是否真的不知情,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滑腻而低沉的声音回答:“卡卡洛夫。他胳膊上的‘纪念品’最近跳腾得厉害,让他变成了惊弓之鸟。他想拉拢我,打探消息,寻找‘后路’。”他的话里充满了对卡卡洛夫懦弱与投机的不屑。
林奇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不置可否地继续向城堡方向走去。斯内普沉默地跟上,两人并肩走在逐渐昏暗的小径上。
走出一段距离后,斯内普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锐利的探究:“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一个观察到的结论。
林奇侧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
“他说的没错,西弗勒斯。你应该能感觉到。”
斯内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他当然知道,黑魔标记那日益清晰的灼痛与牵引,但这并不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因为以前也印记也有过类似的动静,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他没想到林奇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肯定那最坏的情况。
“有多快?”斯内普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黑袍下的身体似乎绷紧了。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干扰,”林奇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快回来了。比你,比邓布利多,甚至比他那些最狂热的残党所预想的,可能都要快。”
斯内普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向林奇,瘦削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黑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怒、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巨大危机迫近的紧迫感。
“你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早知道他在恢复,在接近……而你什么都没说?邓布利多知道吗?”
“邓布利多有他的猜测,但未必有我肯定。”林奇也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斯内普,暮色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声音清晰依旧,“至于为什么不说……西弗勒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再说,别忘了,我们所有会的魔法,必须在他真正复活、灵魂回归完整的肉身之后才能起作用。他现在这种卡在生死之间的夹缝状态,某种意义上……等同于‘无敌’。我们拿一个没有实体、只有灵魂碎片依附在活物上的影子,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强行攻击,只会惊扰到他,让他继续隐藏。反正有魂器在世,极端一些的想,他甚至可以等我们都死了再出来为祸世间。”
斯内普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太早了……”他嘶声道,带着一种深切的挫败感,“我对那只摄魂怪君王的研究……还没有实质成果。它的力量本质和操控方式比预想的更……诡异。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没有准备好。”
“那就加快进度。”林奇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时间不会等我们。从今天起,我会参与你的研究。商会里的的藏书,和我个人的某些……收藏,或许能提供新的思路。”
斯内普深深地看着林奇,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在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最终,他只是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两人不再言语,重新迈步向城堡走去。
暮色完全笼罩了霍格沃茨,城堡的窗户里开始透出温暖的灯火。
当林奇的身影出现在霍格沃茨礼堂的门口时,原本充斥着刀叉碰撞声、低语声和食物香气的宽敞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了喉咙。
嗡嗡的背景音像退潮般急速消散,最终归于一片近乎诡异的死寂。所有正在交谈、进食、甚至只是发呆的学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光——充满了震惊、好奇、畏惧、探究——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林奇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身上依旧是那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灰色精致西装,神情平静无波。他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目光平缓地扫视了一圈礼堂。
那平静的视线所及之处,大多数学生——无论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飞快地垂下眼帘或移开目光,仿佛与那灰色的眼眸对视是一件需要极大勇气、甚至可能带来危险的事情。长桌上响起一阵轻微的、座椅挪动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然而,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某个位置,有几道目光没有回避。
哈利、罗恩、赫敏,还有紧挨着他们坐着的纳威,几个人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尽管脸色也带着紧张和担忧,却依然努力抬着头,望向门口的林奇。哈利的眼神尤其复杂,有关切,有坚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林奇的视线在他们几人身上略微停留,脸上那惯常的、略显疏离的线条柔和了一瞬,对着他们几不可察地、但确实带着温和意味地微微点了点头。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一道暖流,稍稍冲淡了哈利心头沉甸甸的压感。
随即,林奇便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流从未发生。他迈开步子,目不斜视地穿过突然变得极其安静、只剩下他沉稳脚步声的礼堂中央通道,径直走向教工长桌。
他的步伐稳定,姿态如常,仿佛周围那数百道黏着的、含义复杂的目光并不存在,也仿佛今天《预言家日报》头版那场席卷整个魔法界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姿态从容地坐下,拿起餐巾铺好,然后开始给自己取食物,动作流畅自然,与往常任何一个晚餐时分毫无二致。
直到他开始切一块烤羊排,礼堂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刀叉声重新响起,但比往常轻了许多;交谈声也渐渐恢复,却压得极低,变成了更加密集的、几乎全是气音的窃窃私语。无数道目光依然像探照灯一样,时不时地、偷偷地扫向教工席上那个平静用餐的身影。
林奇身边,弗立维教授没有立刻动自己盘子里的鳕鱼排。
这位小个子魔咒课教授正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身旁的同事兼曾经的学生。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恍然,有难以言喻的感慨,或许还有一丝……身为师长却未能及早察觉或提供帮助的淡淡憾意。
林奇切下一小块羊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似乎才察觉到身侧的注视。他放下刀叉,侧过身,面向弗立维教授,声音平稳地主动开口:“难以置信吗,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回过神来,他先是用力点了点头,尖细的声音带着感慨:“说实话,是的。即使报纸上白纸黑字……即使之前有过那么多传闻和猜测……亲眼看到那份判决书,亲耳听到那些被串联起来的往事,冲击力依然超乎想象。”他顿了顿,魔杖般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接下来的话让林奇握着餐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但我更多的是希望……”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放得更轻,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真希望当时的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哪怕只是一点点。”
林奇转过脸,漆黑的眼眸中清晰地闪过一丝异样,他看着自己曾经的院长。
弗立维教授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温和而带着洞察:“你是从你父亲那件事之后……开始‘改变’的,对吗?”他没有用“绞刑者”或任何具体的词汇,“那时候你还那么小,你不该……独自面对那些,承受那些。”
林奇静静地看了弗立维教授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似乎有刹那的凝滞,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埃覆盖的角落。但很快,那点波动便消失了。他极轻地、几乎难以称之为笑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弗立维教授,”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点什么难以捉摸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应该经历那些。”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越过了弗立维教授,投向了礼堂里那些年轻=的面孔,“确保他人不必再陷入我曾走过的路……这也是我的目标之一。”
弗立维教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奇结实的前臂,动作带着长辈的关怀和一种无言的承诺。“无论如何,”他清晰而肯定地说,“我是支持你的,吉姆。一直都是。”
林奇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但那眼神中的疏离感似乎褪去了一丝。
他重新拿起刀叉,继续用餐,仿佛刚才那番简短的对话只是师生间一次普通的课后闲聊。
礼堂里的低语声仍在继续,窥探的目光也未曾停歇,但教工席的这一角,却仿佛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笼罩在一种沉重却又带着些许暖意的静谧之中。
弗立维教授也终于开始吃他那份已经有些凉了的鳕鱼排,偶尔,他的目光还是会飘向身旁那个沉默用餐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第四百二十三章 拉文克劳传奇学长崇拜俱乐部(6.2K)(2/2)
自那晚林奇在礼堂平静现身、如常用餐后,霍格沃茨城堡里关于“绞刑者”的公开喧嚣,如同被施了一个强效的噤声咒,表面上迅速降温了。
走廊里不再有聚众的激动议论,课堂上也没有了学生斗胆向教授们直接提问相关历史,连《预言家日报》带来的那份持续紧绷感,似乎也随着林奇教授每日出现在课堂、礼堂和走廊的身影而逐渐“日常化”了。
教授们,尤其是需要维持课堂秩序的院长们,都暗自松了口气——至少,明面上的不安分消失了。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水面之上的平静。
暗流在城堡的石墙背后、在隐秘的角落、在加密的羊皮纸间,涌动得更加剧烈了。
据哈利在周末例行拜访石屋时,略带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向林奇叔叔“汇报”:霍格沃茨继那位“英年早逝”、靠遗忘咒和吹牛维持人气的“英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之后,第二位拥有“个人崇拜俱乐部”的教授,以一种截然不同、更加隐秘且……硬核的方式诞生了。
这个俱乐部的成员构成颇为耐人寻味。
核心发起者和骨干,是一批家中长辈曾亲身经历伏地魔第一次掌权时期黑暗岁月的学生,他们从小耳濡目染食死徒的暴行和魔法部一度瘫痪的无能,对“绞刑者”传说中那种以暴制暴、守护弱小的形象抱有复杂而强烈的情感,其中不乏拉文克劳对“传奇逻辑”的着迷,赫奇帕奇对“守护”本质的认同,以及格兰芬多对“反抗强权”的天然向往。
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们,以赫敏-格兰杰(她更多是出于对历史真相和复杂正义性的探究)、科林-克里维(带着他标志性的、过滤了恐怖色彩的英雄崇拜)、贾斯廷-芬列里等人为代表,也因其自身在魔法界的边缘身份和对安全感的渴望,被吸引其中。
但最令人大跌眼镜,也最具冲击性的新成员,莫过于德拉科-马尔福,以及他勉强带进来的克拉布和高尔。
他们的加入过程堪称一场小型的“威森加摩辩论”。
这个地下俱乐部的创始骨干——主要是几个高年级拉文克劳,他们创办俱乐部的目的是要为“史上最酷的拉文克劳学长”正名——起初对马尔福的申请嗤之以鼻,甚至视为挑衅。
“你父亲的名字还在某些不太光彩的名单上呢,马尔福。”一个拉文克劳六年级生尖锐地指出。
然而,德拉科-马尔福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抬出“我爸爸”的名号压人,也没有甩出恶毒的纯血论调。他脸色有些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生涩的“讲道理”姿态。
“我爸爸是我爸爸,”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但清晰,“我是我。我姓马尔福,这改变不了。但你们建立这个……社团,难道只是为了追溯血缘和旧账?还是说,”他灰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为了认同某种……力量,或者,某种在规则失效时依然能站出来拯救他人的……存在?”
他的话让俱乐部由拉文克劳和少数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代表组成的“审议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一场真正的、拉文克劳风格的“理性讨论”展开了。
他们分析了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过往的政治投机行为与德拉科个人选择的潜在区别,评估了德拉科本年度,尤其是报纸事件之前明显变化的言行,甚至辩论了“接纳一个试图摆脱家族阴影的斯莱特林”对俱乐部多样性和影响力的利弊。
还讨论了排斥一个主动寻求改变并愿意接受苛刻条件的‘前对立阵营’成员,是否会强化群体边界,反而让我们俱乐部变得和我们所反对的某些狭隘团体一样?
最终,经过一番逻辑缜密,甚至引用了些许赫敏贡献的麻瓜心理学和社会学概念的讨论,“审议团”以微弱多数通过决议:卢修斯-马尔福的历史不应成为其子寻求不同道路的绝对阻碍。德拉科-马尔福,以及他那两个显然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但决定跟随的跟班,被有条件地接纳了。
这个“条件”包括严格的保密誓言、观察期、以及必须参与俱乐部关于“非暴力冲突解决与必要防卫界限”的伦理研讨——这项由赫敏坚持加入的条款。
但毫无疑问,德拉科-马尔福成功加入了“拉文克劳传奇学长崇拜俱乐部”。
代价也立即显现: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德拉科几乎一夜之间从纯血小团体中炙手可热的中心,变成了“叛徒”、“软蛋”和“纯血之耻”。
除了潘西-帕金森还偶尔复杂地看着他,以及连带被孤立克拉布、高尔笨拙地跟着他,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对他视而不见,眼神冰冷,公共休息室里他常坐的位置周围常常形成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
他收到了几封措辞刻薄的匿名纸条,内容不外乎嘲讽他向“泥巴种同情者”和“刽子手崇拜者”低头。
然而,就在德拉科内心备受煎熬、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步是否走得太急太蠢的时候,一只熟悉的雕鸮带来了父亲卢修斯的信件。
信很长,用词一如既往的优雅考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味却让德拉科反复读了好几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信中,卢修斯没有指责,没有失望,反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剖析时局的冷静口吻,分析了当前魔法界的暗流,肯定了德拉科“敏锐察觉到力量格局变化并做出相应调整”的“前瞻性”,称赞他“开始学习基于现实利害而非单纯血统骄傲进行判断”,并隐晦地表示“马尔福家的未来需要灵活性与深度”。信的末尾,卢修斯写道:“保持谨慎,但无需为短视者的非议动摇。你正在学习更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