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276节

  体内的魔力随着怒意和战意开始奔流,他紧盯着潘西-帕金森,握杖的姿势稳定而有力——林奇叔叔那些关于距离、时机和下意识反应的苛刻要求,此刻仿佛融入了他的血液。

  他想要反击,想要检验自己这段时间的特训成果,要用行动告诉这些伤害他朋友的人,代价是什么。

  咒语已在他舌尖酝酿……

  “全都给我住手!”

  一个冰冷、拖着长腔、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冰锥刺破了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德拉科-马尔福分开人群,缓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嫌恶地扫了一眼地上东倒西歪、丑态百出的同院学生,又冷冷地瞥过捂着脸的赫敏和如临大敌、魔杖紧握的哈利,最后,目光如同带着冰碴,钉在了脸色发白、还想指挥其他人继续的潘西-帕金森脸上。

  “帕金森,”马尔福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安静,“带着你这帮……蠢货,在走廊里搞围攻?还弄得这么难看?”他刻意顿了顿,让羞辱感弥漫,“你们不嫌丢人,我都替斯莱特林感到害臊。立刻,带上这些废物,”他指了指地上的人,“消失。别继续在这里,给你们自己家族的姓氏蒙尘。”

  “家族蒙尘”几个字像沉重的枷锁,让几个出身纯血家庭的斯莱特林学生脸色变了变。

  潘西张了张嘴,在马尔福冰冷的灰眼睛逼视下,终究没敢再辩驳,只能愤恨地瞪了哈利一眼,示意其他人扶起同伴,在一片窃窃私语和格兰芬多学生怒视中,迅速退走。

  哈利仍保持着防御姿态,魔杖未垂,胸膛起伏。

  马尔福的目光最后落在他身上,嘴角扯出一丝惯有的讥诮,什么也没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桩有损观瞻的麻烦,然后便转身,昂着头离开了。

  走廊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剩下赫敏压抑的痛哼和散落一地的书本。

  哈利缓缓放下魔杖,扶住赫敏,冲突以这种令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画上句号,令他心里十分复杂。

  他转过身,看到罗恩在远处看着,心里更复杂了。

  赫敏被立刻送往了校医室,庞弗雷夫人对她那异常生长的门牙施展了反咒,但咒语造成的冲击和不适仍需休息观察。

  在接下来的魔药课上,哈利遇到了麻烦。那本用来抵挡咒语、彻底散架的《魔药大全》自然无法使用,而斯内普几乎立刻注意到了他空荡荡的桌面。

  斯内普拖着长腔,用足以让全班听清的音量讥讽道:“看来我们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除了把自己名字投进火焰杯之外,连妥善保管课本这种最基本的学生责任都无力承担。因为你的……‘英勇牺牲’了一本课本而导致准备不充分,严重拖累课堂进度,格兰芬多扣十分。”

  地牢教室里响起斯莱特林们压抑的嗤笑声。哈利感到脸上发热,只能低着头,忍受着这份因保护朋友而带来的额外屈辱,被迫与邻桌艰难地共享教材。

  就在斯内普转身回到讲台,准备继续讲解肿胀药水的关键步骤时——

  “砰!”

  魔药教室的门被有些莽撞地推开了一道缝,科林-克里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他奉命来叫哈利去拍照,还说“《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和裁判们都在等着。”

  尽管斯内普对此极为不悦,脸色阴沉得可怕,但鉴于这是校长邓布利多直接安排、涉及三强争霸赛正式事务的通知,他无法强行阻拦,只能极其勉强地放行。

  哈利跟在科林身后,沿着城堡楼梯向上,最后被带到了一间位于三楼、平时很少使用的小教室门口。

  “就是这儿了,哈利!”科林兴奋地说,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仿佛参与重大事件的荣光,“我得回去了……祝你好运!”他匆匆说完,便小跑着离开了。

  哈利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比想象中要空旷一些,几张课桌被推到了墙边,中间留出了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他穿着一件黄黑相间的长袍,正背对着门口,与一位哈利从未见过的女巫交谈甚欢。那位女巫穿着洋红色的长袍,鬈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指甲涂成鲜红色,手里抓着一个鳄鱼皮手袋,给人一种过于精致锐利的感觉。

  哈利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窗边,正望着窗外禁林的景色,听到开门声便转过头,对哈利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芙蓉-德拉库尔则坐在一张被挪到墙边的课桌上,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似乎正在检查自己的指甲,她只是抬起那双湛蓝的大眼睛瞥了哈利一眼,便又将目光移开了。威克多尔-克鲁姆靠着另一面墙,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抱着手臂,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厌烦。

  三位勇士都在。

  但是,哈利注意到,预想中应该会出现的人——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特别是林奇叔叔——却一个都不在。只有巴格曼和那个陌生的、看起来有些咋咋呼呼的女巫,像是这里临时的主人。

  这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就在哈利暗自打量环境时,那位穿着洋红色长袍的女巫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她脸上立刻堆起一种过分热情、仿佛发现了什么稀有宝藏的笑容,中断了与巴格曼的交谈,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快步走了过来。

  “啊哈!”她用一种戏剧化的腔调喊道,鲜红指甲的手伸了过来,似乎想拍哈利的肩膀,又在半空中改为一个夸张的欢迎手势,“这位一定就是我们最年轻的勇士,哈利-波特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亲爱的孩子。”

  哈利被她过于热烈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含糊地应了一声:“您好。”

  “我是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特约记者。”她语速飞快地自我介绍,眼睛在镶嵌着珠宝的眼镜后面飞快地扫视着哈利,从他还沾着一点魔药污渍的袍角到略显疲惫的脸,“我们正等着你呢!其他几位,”她朝塞德里克、芙蓉和克鲁姆的方向随意挥了挥手,“都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小小‘预热访谈’。就剩你了,亲爱的,我们得抓紧时间,在正式拍照和检测魔杖之前,先来一点轻松的谈话,让读者们更好地了解你,怎么样?”

  “访谈?”哈利愣了一下,科林可没提这个。

  他看了一眼巴格曼,后者只是对他露出一个灿烂但没什么实际含义的笑容,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去吧去吧”。

  “就一会儿功夫,不会耽误正事。”丽塔-斯基特不容分说地轻轻揽住哈利的肩膀——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带着他朝教室角落里用一道简陋屏风隔出来的小空间走去,“这边请,我们有个更安静的地方可以聊聊。放松点,亲爱的,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

  哈利被半推半就地引向了那个小隔间,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其他人,塞德里克给了他一个略带同情的眼神,芙蓉似乎毫不在意,克鲁姆则皱紧了眉头。而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直到他被带入隔间,关上门之前,他依然没有看到邓布利多或者林奇叔叔的身影。

  隔间里只有两把面对面的椅子,丽塔-斯基特优雅地坐下,从鳄鱼皮手袋里拿出一个速记本和一支长得有些离谱、羽毛鲜艳的绿色羽毛笔。那支笔一接触到羊皮纸,就自己竖了起来,笔尖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

  “那么,哈利,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丽塔-斯基特向前倾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镜片后的眼睛却闪烁着探究甚至可以说是猎取的光芒,“就从你最真实的想法开始吧——作为一个四年级学生,被火焰杯选中,是什么样的感觉?惊喜?恐惧?还是……早有预料?”

  哈利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面对着那支自动书写的诡异羽毛笔和记者过于专注的目光,疲惫感混合着警惕,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绷紧了。他隐约觉得,这场“轻松的谈话”,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而林奇教授他们不在场,似乎也让这位记者更加……肆无忌惮了。

  丽塔-斯基特的采访绝不是她自己所说的“轻松谈话”。

  她的问题像蜘蛛网一样绵密而充满诱导性,鲜艳的绿色速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疯狂舞动,写下远超出哈利原话的、添油加醋的句子。

  哈利从一开始就感到极度不适。

  她不断追问“被选中”的细节,暗示他使用了非常手段;她对他“名人”身份的兴趣远超过对比赛本身的关注;她试图挖掘霍格沃茨内部对他“作弊”的舆论,并刻意将话题引向哈利与其他勇士,尤其是塞德里克的“紧张关系”。哈利疲惫的大脑努力应对着,试图给出简短、模糊但真实的回答,却总被她的追问和羽毛笔的曲解带向令人不快的方向。

  反感在累积。

  他讨厌她那审视货物般的目光,讨厌她假装同情实则煽动性的语气,更讨厌那支明显在编造故事的羽毛笔。当访谈接近尾声,哈利暗暗松了口气时,丽塔-斯基特却身体前倾,脸上摆出一种故作温柔的探究表情,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哈利,亲爱的,”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穿透力,“作为‘大难不死的男孩’,背负着这样的……传奇过往和失去父母的伤痛,参加如此危险的比赛,你是否觉得这是一种延续父母命运的勇敢,还是……某种不得不承受的沉重负担呢?”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哈利感到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猝不及防,所有勉强维持的镇定和礼貌瞬间瓦解。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唇抿紧,绿色的眼睛里骤然燃起冰冷的怒火和鲜明的痛苦。她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带着某种算计般的“同情”,去触碰这个最深最痛的伤疤?这根本不是关心,这是赤裸裸的利用和冒犯。

  心理的波动剧烈如风暴——愤怒于她的无礼与冷酷,刺痛于被强行撕开的旧伤,更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结束这一切的冲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死死盯着丽塔-斯基特镜片后那双闪烁着得逞般光芒的眼睛,用尽全部力气才克制住摔门而出的念头,但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已经冷硬如石:

  “我认为……这与比赛无关。”他生硬地说,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石板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如果拍照和检测魔杖已经准备好了,斯基特女士,我想我们该出去了。”

  他没有等她回答,也不想再看那支令人作呕的羽毛笔一眼,径直转身,近乎粗暴地拉开了隔间的帘子,将丽塔-斯基特和那片令人窒息的空气甩在身后。

  胸膛里心脏狂跳,混合着未消散的怒意和个人隐私被侵犯后的钝痛。

  教室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寻找着可以让他安心的身影。

  目光扫过,他立刻看到了窗边那个熟悉的笔挺背影——林奇叔叔已经到了。

  他正微微侧身,与魔杖制作大师奥利凡德先生低声交谈。

  令哈利有些惊讶的是,平日总带着梦幻般恍惚神情的奥利凡德先生,此刻却显得异常激动。他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浅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林奇教授,正以罕见的热切语气不断地询问着什么。

  哈利心头那股郁气不知不觉散了些,他不自觉地挪动脚步,朝窗边靠了过去。

  离得近了,断断续续的对话飘入耳中。

  “……它现在的状态……是否依然如初?那坚硬的材料,可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出一根和它一样的魔杖了……”奥利凡德的声音里充满了创作者特有的关切与近乎虔诚的骄傲。

  “一如既往,奥利凡德先生。”林奇教授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对这位老匠人带着一丝额外的尊重,“它很完美,始终是。”

  “完美……是的,是的!”奥利凡德喃喃道,银白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螺旋凹槽的抓握反馈,那收束的线条和最终的尖端……每一寸都凝聚着那天晚上的灵感和决断。我能……能否再看一眼?只是再看一眼……”

  似乎察觉到了哈利的靠近,林奇侧过头,目光在他还有些发白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转向奥利凡德,微微颔首。

  接着,在哈利和奥利凡德共同的注视下,林奇教授只是自然地抬起右臂,手腕以一个流畅而稳定的动作轻轻翻转——如同剑客在展示佩剑。

  下一秒,那根通体呈现出冷冽象牙白色、握柄带着独特深邃螺旋凹纹、杖身修长收束、末端锐利如冰锥的魔杖,便稳稳地出现在他手中。窗外的天光下,它静静地散发着一种沉默而完美的几何冰冷感,与林奇教授本身的气质浑然一体。

  奥利凡德先生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年轻的学徒第一次见到独角兽。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伸出双手。

  林奇地将那根白色魔杖递了过去。

  老魔杖匠人的指尖刚一触碰到那熟悉的、冰冷而深邃的螺旋凹槽——

  魔杖那冷冽的杖身,似乎几不可察地“嗡”了一声,频率低得几乎像是幻觉,仿佛沉睡的兵器被熟悉的匠人唤醒,发出一声身份确认的轻吟。

  他无比珍重地托住握柄,另一只手的手指轻柔地沿着那光滑如镜、急速收束的杖身向上抚去,指尖所过之处,那完美光滑的表面仿佛排斥了所有尘埃,映出他指纹更清晰的倒影。

  手指最终悬停在距离那锐利如冰锥的尖端寸许之处,不敢真正触碰。

  他的眼睛痴迷地凝视着掌中之物,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又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激情与自豪,仿佛在向一件有灵性的杰作倾诉:

  “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白坚木……”他的指尖再次拂过那冷冽的杖身,“如此完美的几何线条,如此冰冷的触感……还有这螺旋纹路,每一次抓握都像是与风雪本身角力……”他的目光最终落向魔杖那绝非装饰的、锐利无比的尖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畏,“……以及这决绝的‘点’……它从不妥协,从不偏移……”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感受杖身深处那无声的脉动,然后,用更轻、却更郑重的语气补完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而它的心脏……那缕头发……来自血脉的源头……永恒,且绝对。”

  他长长地、满足地叹息一声,仿佛这简短的触碰与审视,已经完成了一次神圣的朝圣。

  他小心翼翼地将魔杖捧在掌心,又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动作轻柔至极地将其递还给林奇,眼中依然残留着与巅峰之作重逢的激动光彩。

  就在奥利凡德先生依依不舍地将魔杖递还给林奇教授时,他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哈利。

  他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才从与杰作重逢的专注中完全回过神来。

  “哦!波特先生!”奥利凡德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日里那种飘忽的调子,但兴奋的余韵仍在,“你好,你好。”

  “下午好,奥利凡德先生。”哈利连忙问候道,他对这位为自己挑选了冬青木魔杖的匠人一直抱有尊敬和亲切感,“您……您怎么在这里?”

  “啊,当然是为了你们,亲爱的孩子,为了你们四位勇士!”奥利凡德搓了搓手,浅色的眼睛扫过哈利,又望向教室中央等待的塞德里克、芙蓉和克鲁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郑重,“在像三强争霸赛这样严肃、且可能涉及高强度魔法对抗的赛事前,检查勇士们的魔杖是一项古老而必要的程序。我们需要确保每一根魔杖都处于最佳状态,性能完好,不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意外的瑕疵或连接不畅。毕竟,”他朝哈利微微倾身,语气变得如同分享一个秘密,“魔杖是巫师的伙伴,它的状态直接关系到你们的发挥,甚至安全。”

  哈利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奥利凡德先生会出现在这里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丽塔想要一探究竟(6.1K)(1/2)

  教室另一头,丽塔-斯基特并未立刻收起她的速记本和那支窸窣乱动的绿色羽毛笔。

  她靠在简陋的隔间门框边,看似漫不经心地整理着鳄鱼皮手袋,那双藏在珠宝眼镜后的眼睛,却像探针一样锐利地扫视着窗边的情景。

  她的目光掠过激动未平的奥利凡德,扫过平静如常的林奇,最终牢牢锁定了刚刚靠近他们的哈利-波特。

  经验告诉她,人在经历不愉快的采访后,通常会倾向于靠近让自己感到安全或熟悉的人。波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走向了林奇和奥利凡德所在的位置,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而接下来的细微之处,更让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奥利凡德先生转向哈利,用那种略带飘忽却友善的语气解释魔杖检测时,哈利虽然认真听着,但身体姿态却微微偏向林奇所站的方向——他的肩膀不再像在隔间里那样紧绷,显示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放松。

  那不是一个学生对教授常见的、带着距离感的恭敬姿态,而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靠近和信赖。

  尤其当林奇的目光短暂落在哈利脸上时——丽塔捕捉到了那个瞬间——哈利脸上残留的、因她采访问题而产生的苍白和僵硬,都微不可察地缓和了一丝。

  没有语言的交流,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表情变化,但那种细微的、氛围上的松动,逃不过丽塔这种善于洞察情绪的老练眼睛。

  这不是简单的师生情谊,也不是勇士对导师的普通依赖。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信任,仿佛林奇的存在本身就能为哈利提供某种无形的支撑或庇护。这种信任,往往建立在超越课堂教导的、更为私人或紧密的联系之上。

  丽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一个冰冷的、职业性的微笑。

  羽毛笔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兴奋地颤动着,留下几个潦草却关键的词:“信任……下意识……庇护所……特殊纽带……”。

  看来,除了“大难不死的男孩”与“作弊疑云”之外,霍格沃茨这位神秘的魔法研究课教授与他的年轻勇士学生之间,或许还藏着一些值得挖掘的、更能吸引读者眼球的“故事”。

  她轻轻推了推眼镜,这是她闻到大新闻背后隐秘时的习惯性动作。

  不久后,邓布利多校长与几位裁判——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巴格曼以及克劳奇先生——一同到场,教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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