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203节

  他的步伐稳定,心神却如同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

  路旁茂密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灌木丛猛地一阵剧烈晃动,伴随着枯枝被踩断的噼啪声,一个身影如同受惊的野兽般踉跄着冲了出来,直挺挺地拦在了卢平面前!

  卢平猛地刹住脚步,心脏一紧,魔杖瞬间滑入手中,警惕地指向这个突然出现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不速之客。

  对方脸上带着新鲜的伤痕,浑身散发着泥土和恐慌的气息,在昏暗的光线下形同鬼魅。

  “谁?!”卢平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小路上格外清晰。

  那身影似乎被他的魔杖和喝问吓得更厉害了,瑟缩了一下,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用尖细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莱……莱姆斯!别……别动手!是我!”

  这个声音!

  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十二年的时光,精准地扎进了卢平的耳膜。

  尽管嘶哑、变形,充满了恐惧,但那底层怯懦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腔调,是如此的熟悉——这正是他这段时间在脑海中反复勾勒、恨不得其主人立刻现身的声音!

  小矮星彼得!

  他终于来了!

  卢平的瞳孔在黑暗中难以察觉地收缩了一下,但几乎是同一瞬间,强大的意志力便将所有真实的情绪死死压住。

  他的脸上完美地维持着面对陌生拦路者时应有的警惕和疑惑,甚至眉头皱得更紧,仿佛在努力辨认这个声音。

  “你是谁?”卢平的声音依旧冷硬,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必须“不认识”,他必须表现出一个正常人此刻该有的反应。

  那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向前蹭了半步,脏污的脸上那双小眼睛在乱发后闪烁着惊恐和哀求的光芒:“是……是我啊,莱姆斯!彼得……小矮星彼得!”

  我当然知道是你。

  卢平的内心一片冰冷。

  但表面上——

  “你胡说!”卢平的声音因表演出来的极致的愤怒而变得低沉而危险,他猛地踏前一步,魔杖尖端几乎要戳到对方的鼻子,杖尖的光芒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闪烁,“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用那个名字来骗我?!小矮星彼得十二年前就死了!他英勇地牺牲了,死在了那个叛徒布莱克手里!你竟敢冒充他?侮辱一个死去的英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被亵渎的怒火。

  这一刻的愤怒必须足够真实,才能掩盖他内心那片冰冷的算计。

  “不!是真的!莱姆斯,你听我解释!”彼得吓得几乎瘫软,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他紧紧抓住卢平的袍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没死!但我不得不躲起来!是布莱克!他才是叛徒!他投靠了神秘人,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他急促地喘息着,小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仿佛黑暗中随时会冲出追兵。

  “那天……那天在街上他找到我,他疯了,他指责我发现了他的秘密,要杀我灭口!我拼命逃……好不容易才甩掉他!”彼得的声音充满了后怕的颤抖,“但我不能回家,莱姆斯!我不能!布莱克他知道我母亲住在哪里!而且……而且当时还有很多逃窜的食死徒,他们也在监视我们这些‘凤凰社成员’的家人,想要报复!我如果露面,我母亲就死定了!”

  他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努力做出悲壮而痛苦的表情:“我只能……我只能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以为这样至少能保护我妈妈,也让布莱克以为他得手了,不会再追查……我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了十二年……我每一天都在忍受着屈辱和恐惧!”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愤怒”起来:“但我不能再躲了!我听说布莱克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是冲哈利来的!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还不够,他还想对哈利下手!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我必须站出来,我必须做点什么!我得警告你,警告邓布利多!”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和破烂的衣物,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我一路想办法往霍格沃茨赶,想来找你们……可就在快到的时候,我被人伏击了!不是布莱克本人,是他的同伙!肯定是他在外面还有联络人!他们想阻止我,想杀了我!我好不容易才挣脱逃出来……莱姆斯,你一定要相信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们一起阻止布莱克,保护哈利!”

  卢平听着这番颠倒黑白、将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英雄的狡辩,内心冰冷的怒火几乎要凝结成霜。

  但他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从震惊、到同情、再到一种混合着愤怒和决然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扶住彼得。

  “好了,彼得……如果真是这样……你受苦了。”卢平的声音带着沉痛和一丝“坚定”,“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必须把你知道的关于布莱克和他同伙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们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卢平扶着彼得的手臂稳定而有力,但他的眼神,在低垂的眼睑下,却是一片冰冷彻骨的寒潭,仿佛在说:是的,我当然会“保护”你,保护你一步步走向你应得的结局。

  计划,正沿着预定的轨道,稳步推进。

  鱼儿,终于彻底咬钩了。

  卢平搀扶着依旧在不断发抖、絮絮叨叨诉说着“恐惧”与“委屈”的彼得,没有返回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城堡,而是转向了一条更为偏僻、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

  这条路通向禁林边缘一处废弃已久的猎人小屋,也是他们掠夺者时期偶尔用来短暂躲避风雨或进行秘密集会的据点之一。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斜照进来,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一张破桌子,几把歪斜的椅子,还有一个积满灰尘的壁炉。

  这里荒凉、隐蔽,正适合隐藏行踪,并且......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对话。

  卢平挥动魔杖,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点燃了壁炉里残留的些许干柴,又小心的施咒让光亮从外面看不到。

  跳动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也映照出彼得那张依旧写满惊魂未定的脸。

  他蜷缩在火炉边的一把椅子上,贪婪地汲取着温暖,目光却依旧不安地瞟向门窗。

  “这里……好久没来了。”卢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他环顾着这间充满回忆的小屋,“还记得吗,四年级那次,我们为了躲避费尔奇,在这里待了一整夜,詹姆还试图用魔法把那张破桌子变成一张能自动提供食物的宴会桌……”

  他刻意提起过往,试图营造一种怀旧的、值得信赖的氛围。

  彼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怀念与痛苦的扭曲表情:“记……记得。当然记得。那些日子……多好啊。”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哽咽,“可现在……詹姆和莉莉……都因为那个叛徒……”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将所有的罪责再次推给小天狼星。

  卢平适时地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可靠”:“彼得,既然你回来了,事情也清楚了,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明天一早,我就去告诉邓布利多,还有麦格教授。魔法部也必须知道布莱克还有同伙。我们必须集中力量,确保哈利的安全,并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不行!”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尖声反对,脸上充满了真实的恐慌——这次并非全然伪装——邓布利多他们介入的话自己的目的就不可能实现了。

  他抓住卢平的手臂,急切地说:“不能告诉邓布利多!不能告诉魔法部!”

  “为什么?”卢平故作不解地皱眉,但眼神里带着探究,“他们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哈利,也能确保布莱克受到审判……”

  “审判?然后是阿兹卡班?还是摄魂怪的吻?”彼得激动地打断,声音因急切而显得尖利,“那太便宜他了,莱姆斯!他试图杀死我!你想想詹姆!想想莉莉!他们死得那么惨!布莱克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血债!必须血偿!”他挥舞着那只残缺的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是掠夺者之间的事!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债!应该由我们……由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来了结!这是……这是我们的责任!”他试图用兄弟情谊和私人恩怨来绑架卢平。

  卢平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赞同和挣扎:“彼得,冷静点。私自追杀……这不是正义,这是复仇。而且太危险了!我们不知道布莱克到底有多少同伙……”

  “我不在乎危险!”彼得几乎是吼了出来,随即又压低声音,用一种蛊惑人心的语气急切的说道,“莱姆斯,你还不明白吗?交给他们,布莱克可能还会狡辩,还会耍花招逃脱!只有我们亲手结果他,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才能真正告慰詹姆和莉莉!”

  他看到卢平似乎有所触动,但还在犹豫,便继续加大筹码,声音带着表现的“推心置腹”:“而且,莱姆斯,我不信任他们!邓布利多……他当年有想过保护我母亲吗?没有!他眼里只有更大的计划,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家人……他根本不在乎!魔法部更是蠢货一堆,他们当年就被布莱克骗了,现在又能好到哪去?告诉他们,只会打草惊蛇,让布莱克和他的同伙藏得更深!我们得自己动手,悄悄进行,确保万无一失!”

  彼得紧紧盯着卢平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他煽动道:“帮帮我,莱姆斯。就像以前一样,我们联手。我知道你恨他,我也恨他!我们一起去找到他,为詹姆和莉莉报仇!为了哈利!这才是唯一正确的方式!”

  卢平陷入了沉默。他背对着火光,脸庞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内心的激烈斗争。他似乎在权衡,在道德、理智与那股被彼得刻意挑起的、对布莱克的仇恨之间挣扎。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终于,卢平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灰色的眼眸中,之前那些犹豫和挣扎似乎被一种沉重的、近乎绝望的决心所取代。他看向彼得,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詹姆和莉莉……”他喃喃道,眼神痛苦地闪烁了一下,“你说得对……有些债,必须亲自讨还。”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最后确认自己的选择,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自己来。”

  小屋内,火光跳跃,将两个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一个在极力表演,将自己包装成忍辱负重的复仇者;另一个则冷静地审视着这场表演,内心如同冰冷的磐石,却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仇恨和“责任”说服的共谋者。

  卢平知道,猎物已经彻底落入了陷阱的中心,而他,也将背负着这场表演带来的心理重压,继续走下去。

  当卢平那句沉重的“我们……自己来”落在寂静的小屋里,彼得脸上瞬间迸发出的不是单纯的喜悦,而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与狠厉的光芒,仿佛嗜血的猎犬终于被解开了锁链。

  “你打算怎么做?”卢平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隐藏的审视,他需要知道这只老鼠已经谋划到了哪一步。

  “我们需要找出来他可能在哪!”彼得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激动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残缺的手比划着,“莱姆斯,你想想!我们了解他,就像了解我们自己!他虽然疯了,但有些习惯,有些本能是改不掉的!尤其是在他以为自己安全,或者要策划什么的时候!”

  他猛地转向卢平,眼睛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霍格莫德!尖叫棚屋!那里是我们当年的重要据点,他知道那里绝对隐蔽!还有禁林深处那几个只有我们知道的、靠近打人柳的观察点,可以窥视城堡!甚至……甚至霍格沃茨内部,那些我们夜游的密道,他会不会试图利用某一条潜入?”

  彼得语速极快,仿佛这些想法在他脑中已经盘旋了无数遍:

  “我们可以从这些地方开始找!顺着我们掠夺者过去的活动痕迹摸下去!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他肯定会在这些地方留下气味、痕迹,或者……或者我们能推断出他下一步的行动!”他的语气充满了迫不及待,“我们明天,不,今晚就可以开始!先从尖叫棚屋和打人柳附近开始搜查!不能再给他更多时间了!”

  听着彼得这几乎不假思索、条理清晰却又透着一股狠毒急切的计划,卢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浸入了北冰洋的海水。

  这绝非临时起意,更不是一个仓皇逃窜、刚刚脱离“险境”之人该有的状态。

  这些地点,这条思路,分明是经过了反复推敲和琢磨。

  彼得对布莱克的杀意,已经炽烈到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循着过往友谊留下的印记,将曾经被他称为兄弟的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这份急不可耐,这份隐藏在“为友复仇”旗帜下的个人仇恨与恐惧,让卢平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和冰冷。

  他仿佛能看到彼得那卑琐的灵魂在贪婪和杀意的火焰中扭曲舞蹈。

  卢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的否定道:“不行,彼得。尖叫棚屋不能去。”

  彼得脸上的兴奋和急切瞬间凝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丝真实的、计划受挫的烦躁和不耐烦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第二百九十五章 愤怒、徽章和乌鸦(5.4K)(2/2)

  但几乎是立刻,那副熟悉的、怯懦而惊慌的面具又迅速覆盖了上来。

  彼得瑟缩了一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声音重新带上了那种可怜巴巴的颤抖:“为……为什么?莱姆斯?那里是最可能……”他小心翼翼地问,仿佛生怕触怒对方。

  “正因为那里太‘可能’了!”卢平打断他,声音严肃,“你躲了十二年,可能不清楚。布莱克上次闯入格兰芬多塔楼,就是通过通往尖叫棚屋的那条密道。这件事发生后,那里已经被魔法部重点监控起来了,说不定现在还有傲罗守着或者布下了警戒咒语。我们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彼得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后怕”的神情,他抬手拍了拍胸口,喘着气说:“梅林啊……幸亏……幸亏你提醒我,莱姆斯!我……我太想抓住他了,差点……差点又酿成大错……”他低下头,用那只完好的手揉着眼睛,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怕和自责。

  卢平将他这迅速的情绪转换尽收眼底,内心冷笑,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打人柳附近的观察点也太过显眼。我们需要更隐蔽、更不被他人和布莱克预料到的地方。”他将计划引导向更“安全”且符合他们真正目的的方向,“优先排查禁林深处那几个只有我们知道、且远离常规巡逻路线的藏身点。还有……霍格莫德其他可能被他利用的、不为人知的角落。”

  “对……对对,你说得对。”彼得连忙点头附和,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余悸”,但眼珠却在火光下不易察觉地转动着,显然在飞快地重新评估和调整他的计划。“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莱姆斯。我……我只是太害怕,也太恨了……”

  “耐心点,彼得。”卢平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经验丰富者”的沉稳,“复仇需要冷静的头脑,而不是莽撞。我们必须确保一击必中,不能给他任何逃脱或反咬一口的机会。”

  “我明白,我明白。”彼得用力点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卢平看着彼得那精湛的表演,知道猎物已经彻底落入了陷阱,并且正在自以为聪明地配合着猎人的步调。

  “明天。”卢平站起身,终结了这次的商议,“明天傍晚,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我们的‘狩猎’。”

  卢平仔细叮嘱彼得留在小屋里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并承诺明天一早会带来食物和必要的物资。

  彼得坐在火炉边,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感激和顺从,声音微弱地保证:“放心吧,莱姆斯,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将一个饱受折磨、精疲力尽的逃亡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卢平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火光阴影中的“老友”,转身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和密集的林木之后。

  木屋内,刚刚还显得虚弱不堪的彼得,在确认卢平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脸上那副可怜相瞬间收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多疑的光芒,迅速移动到窗边,透过破损的木板缝隙向外窥视,直到连卢平袍子拂过草丛的细微声响都听不见了。

  “尖叫棚屋……”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和一种偏执的谨慎。莱姆斯的话听起来合理,但他小矮星彼得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从不完全相信任何人。

  他不能再冒险了。他必须亲自去确认。

  只见他矮小的身体开始收缩、变形,衣物融入了皮毛,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那只肮脏、秃斑的肥老鼠——斑斑。

  它警惕地抽动着鼻子,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斑斑灵活地钻出木屋墙壁下的一个破洞,融入夜色。它没有走小路,而是凭借着老鼠的本能和多年来对霍格沃茨周边地形的熟悉,在草丛、树根和石缝间快速穿行,朝着霍格莫德方向,朝着尖叫棚屋而去。

  它的动作迅捷而隐蔽,充分利用了黑暗和地形的掩护。

  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它终于接近了那座曾经熟悉的、以闹鬼闻名的建筑。它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潜伏在远处一簇茂密的灌木丛下,小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寂静、破败的房子。

  它很有耐心,像一块石头般一动不动。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在云层中缓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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