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洛哈特又连续、有节奏地捏了好几下气囊。
“叭!叭叭!”
随着这刺耳的的噪音,那些痛苦不堪的小精灵仿佛听到了无法抗拒的指令,它们晕头转向、跌跌撞撞地、甚至互相推挤着,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了那敞开的笼子里。
洛哈特一个箭步上前,“咔哒”一声利落地扣上了笼门。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被洛哈特拿在手里、的金色小喇叭,又看看笼子里那一群瑟瑟发抖、显然被吓破了胆的小精灵,最后目光落在了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笑容的洛哈特身上。
这……这是什么?
洛哈特优雅地将那还在冒烟的小喇叭塞回口袋,脸上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灿烂微笑。
他环视着惊讶的学生们,清了清嗓子。
“现在,先生们,女士们,第一节课,我放任这些小精灵制造了一点……嗯……小小的混乱。”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教诲意味,“你们是否明白了这前后两次课程之间的巨大差异和我的良苦用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奇怪的声音
洛哈特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众人困惑的目光,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那并非失误,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测试。我想看看,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你们最真实、最本能的反击会是什么样子。结果嘛,令人遗憾,但也充分说明了教学的的必要性。”
他巧妙地将他过去的失败重新包装成了一次精心策划的教学实验。
“而今天!”他声音拔高,像舞台上表演戏剧一样的转折,“我才向你们展示了,在面对特定魔法生物时,一位真正经过训练、深知其弱点的巫师,应该如何正确地应对!”
洛哈特在讲台上踱着步,灿烂的笑容显得无比自信。
“关键在于,并非所有情况都需要挥舞魔杖念咒语。真正的大师,来自于了解——深入了解你的对手,它们的习性、它们的恐惧、它们最讨厌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仿佛在传授无上秘籍,“就比如这些吵闹的小家伙,它们依靠尖叫声沟通、壮胆,那么,一种它们无法忍受的、更加尖锐刺耳的噪音,就是最有效的武器!这并非取巧,而是智慧!是建立在对魔法生物深刻认知基础上的、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他拍着胸口,胸前的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闪闪发光。
“这正是我在《与女鬼决裂》、《与食尸鬼同游》还有《与巨怪同行》等所有著作中,一再强调和身体力行的核心观点!”
“了解它们,才能制服它们;熟知弱点,方能一击必胜!我所有的冒险成功,都基于这条铁律!今天这小小的一课,不过是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这番极其不要脸但又似乎能自圆其说的解释,让教室里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难道……他第一次真的是故意的?
有些学生产生了动摇。
赫敏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的目光在洛哈特自信的笑容和那只安静下来的笼子之间来回移动。
内心的疑虑开始与残存的崇拜交战——毕竟,洛哈特书里确实有一些实实在在的知识,而现在,他也确实制服了小精灵。也许……也许他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专家?第一次的失败,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是个用心的教学安排?
罗恩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嘴型无声地说道:“他在放屁。”
......
又一天晚上的禁闭时间,哈利又在洛哈特那间堆满签名照和粉丝礼物的办公室里,苦着脸帮他给崇拜者们写回信。
羽毛笔划在羊皮纸上的沙沙声、洛哈特在一旁心满意足地擦拭着他那个金色小喇叭的哼唧声、以及窗外传来的遥远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单调背景音。
突然,一个冰冷、黏滑、充满了最原始杀戮欲望的低语,毫无征兆地、清晰地穿透了所有这些杂音,钻进了哈利的耳朵里。
“……饿……好久了……撕咬……杀戮……是时候了……”
哈利猛地一颤,手中的羽毛笔“啪”地一声折断,墨渍彻底污染了那篇肉麻的感谢信。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哎呀呀,波特?”洛哈特从他那宝贝喇叭上抬起头,看到哈利异常的脸色和桌上的狼藉。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摆出了一副极为关切的表情,眉头担忧地蹙起,“梅林啊,孩子,你的脸色简直像看到了吸血鬼!看来这些繁重的文书工作确实把你累坏了,注意力都无法集中了。”
“不是的,”哈利摇了摇头,“你没有听到那个声音吗?”
“什么声音?”
洛哈特显得十分惊愕,他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到了墙壁上的挂钟。
“哦,天呐,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四个小时了!怪不得你会犯困了。”洛哈特站起身,用一种过分夸张的体贴姿态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认为今晚就到此为止吧,你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对着羊皮纸发愁。回去好好睡一觉,嗯?”
哈利根本没有完全听清洛哈特那套故作关怀的说辞,他全部的感官都紧绷着,想要再次捕捉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他几乎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含糊地说了声“谢谢教授”,便有些魂不守舍地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哈利爬上楼梯,发现罗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抱怨明天又得去对付三楼那个总是堵住的抽水马桶。
“罗恩,”哈利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打断了罗恩的抱怨,“我刚才……在洛哈特办公室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罗恩看着天花板,满不在乎的问道:“声音?什么声音?洛哈特又逼你听他崇拜者对他的肉麻夸赞了?”
“不,不是那种。”哈利爬上自己的床,压低了声音,“是一个……很冷,很吓人的声音。就在墙里面,说什么……‘饿’,‘杀戮’之类的。”
罗恩侧过身,看到哈利苍白的脸色,立刻坐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困惑和一丝好奇:“墙里头?你确定不是皮皮鬼又在哪条管道里装神弄鬼?或者就是城堡老房子正常的吱嘎声?这地方总是响个不停。”
“不,罗恩,这不一样。”哈利坚持道,“虽然那声音很含糊,但我能听到那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两人压低声音讨论了一会儿,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但讨论了半天,他们都猜不出是谁发出了那个声音,以及为什么似乎只有哈利听见了。
最终,因为缺乏线索和实在太过困倦,他们决定先睡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在去大厅吃早餐的路上,哈利把这件事也告诉了赫敏。
赫敏听完,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哈利,这太不寻常了!魔法界里虽然有很多奇怪的声音,但内容这么……这么暴力和可怕的,绝对不正常!”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应该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教授!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教授!哦对了,还有林奇教授,他不是你的叔叔吗?他肯定更会关心你遇到的怪事!”
第一百六十章 格兰芬多一败涂地
然而哈利却犹豫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林奇那张总是带着和煦微笑,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面容,要告诉叔叔?他随即环顾着周围熙熙攘攘、一切如常的同学,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走廊,温暖而平静。
“告诉教授?说什么呢?”他摇摇头,否决了赫敏的提议,“他们……尤其是邓布利多校长和林奇叔叔,都是大忙人。赫敏,你看,什么都没发生。整个学校里一切都好好的。也许……也许就是我太累了听错了,或者真的就是哪个脾气特别坏的幽灵在自言自语发牢骚。没必要为此大惊小怪地去打扰他们。”
罗恩虽然也觉得那声音瘆人,但同样觉得为了一个偶然听到的声音就去打扰校长或者气场强大的林奇教授似乎有点小题大做。
“是啊赫敏,哈利可能只是被洛哈特的无聊信件逼得出现幻听了。费尔奇最近总找我去通下水道,那里面的声音才叫古怪呢!”
最终,在哈利“一切正常”的观点和罗恩的附和下,赫敏勉强被说服了,虽然她仍然显得有些担忧。
最终,他们暂时将这件诡异的事情压在心底,像往常一样走向礼堂。
......
那之后,奇怪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于是哈利彻底将那个充满恶意的诡异声音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在此期间,尽管麦格教授的铁令如山——禁止哈利参加任何魁地奇的正式比赛和团队训练——但在格兰芬多队队长奥利弗-伍德的不懈努力下。
他成功地为哈利争取到了参与战术讲解会议的资格。
因此,每次训练前,哈利都能和队员们一起围在更衣室的黑板前,听伍德激情澎湃地讲解这个赛季精心设计的战术,比如诱敌战术的新变化或者针对斯莱特林新扫帚的防守策略。
然而,讲解一结束,真正的煎熬才开始。
当队员们抓起扫帚冲向球场,开始将这些战术付诸实践、在空中流畅穿梭配合时,哈利却只能抱着自己的光轮2000,默默地走到场边。
作为找球手,战术的核心固然是抓住金色飞贼,但与偶尔与其他追球手、击球手在高速飞行中的默契配合与互相掩护也同样重要,而这些,是他现在无法参与的。
哈利归来之前,伍德让安吉丽娜-约翰逊暂代找球手的位置。
安吉丽娜的飞行技术还算扎实,但缺乏哈利那种敏锐的直觉和灵活的操作,只能算是勉强合格。
每当看到安吉丽娜错失了一个假动作,或是没能及时避开游走球,而自己却只能站在冰冷潮湿的场地上眼睁睁看着时,一种混合着渴望与无力的强烈沮丧感就会将哈利淹没。
十月悄然来临,迅速地将城堡和场地笼罩在一层湿乎乎的寒气之中。
清晨的草地上总是铺着一层白霜,走廊里也变得冷飕飕的。
这种天气毫无疑问地催生了霍格沃茨的季节性流行病——感冒。
城堡里四处都能听到抽鼻子和咳嗽的声音。
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足以应付这种小毛病,喝下去不出半小时就能让体温回升,精神焕发。
但魔药起效的过程却颇为壮观,或者说,尴尬——每个喝下药水的人,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耳朵里都会像蒸汽火车头一样,噗噗地往外冒出一股股浓密的白色蒸汽。
于是,走廊里、教室里,随处可见一个个顶着一脑袋乱发、耳朵里却不断喷吐着白色汽柱的学生,他们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这成了十月霍格沃茨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至少冲淡了一些天气带来的阴郁和哈利不能飞行的郁闷——看着罗恩一边复习魔法史一边从双耳喷出滚滚蒸汽,确实很难保持严肃——虽然很快相同的蒸汽也从哈利自己的耳朵里喷了出来。
十月的尾声在一场阴冷的雨中迎来了万圣节前夕。
当其他学生都在享受城堡里丰盛的宴会、南瓜灯和彩带时,哈利却不得不履行他对尼古拉斯爵士——也就是差点没头的尼克——的承诺,参加了他在地下教室举办的五百岁忌辰晚会。
那是一个无比诡异的夜晚,空气冰冷刺骨,挂着黑色幕布的房间里点着无数根黑色的细蜡烛,火焰是幽蓝色的,提供的热量微乎其微。长桌上摆满了腐烂的食物,幽灵们穿梭其间,享受着这可怕的“盛宴”,最“精彩”的节目莫过于无头猎手队的马背头术表演。
哈利、罗恩和赫敏只待了一小会儿,就被冻得浑身发僵,并且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们最终溜回了礼堂,幸好赶上了万圣节宴会的甜点部分。
礼堂与忌辰晚宴相比之下,就连洛哈特那身华丽的吸血鬼戏服都显得亲切多了。
随着十一月的到来,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赛季正式拉开了帷幕。
然而,对于格兰芬多来说,这个赛季的开始却充满了苦涩。
十一月的第一场比赛,他们对上了斯莱特林学院。
这场比赛的结局近乎灾难。
尽管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拼尽全力,试图在得分上占据优势,但缺少了哈利这个能终结比赛的找球手,整个战术体系仿佛失去了灵魂。
马尔福虽然飞行技术和决断力远不如哈利,但他凭借身下光轮2001的绝对速度优势,在一次长时间的搜寻后,击败了安吉丽娜,抓住了金色飞贼——而那时,格兰芬多甚至在分数上还保持着微弱的领先。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而格兰芬多们只能沉默地接受这场憋屈的失败。
十二月的第二场比赛,对手是赫奇帕奇。
这场比赛的过程更令人心碎。
这一次,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们状态神勇,建立了相当可观的分数领先优势。
格兰芬多队长奥利弗-伍德高接低挡,几乎封锁了所有球门,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暂代找球手的安吉丽娜身上,只要她能在分数被追上之前抓住飞贼,或者至少干扰对方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
然而,塞德里克展现了与他谦逊品格截然不同的、在球场上的强大统治力。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次袭击
他飞行姿态优雅而高效,目光锐利,策略清晰。
在与安吉丽娜的几次交锋中,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摆脱了纠缠。
就在安吉丽娜因长时间专注而显露出疲态的瞬间,塞德里克如同精准的猎鹰般俯冲而下,干净利落地将金色飞贼攥入手中,为赫奇帕奇带来了又一场精彩的逆转胜利。
他落地后,甚至还礼貌地对失魂落魄的安吉丽娜点了点头表示歉意。
这场失利让格兰芬多在本学年的夺冠希望变得极其渺茫。
每一次失败,哈利都只能和所有其他学生一样坐在看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院落败,看着伍德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变得更加沉默和憔悴,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比任何禁闭都要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