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世界又没有导弹之类的东西，开发人形坦克也在情理之中。
“还是有很大区别，我们手里没有火药，只能用燃压蒸汽作为动力，机械结构会比较臃肿。”
“我倒觉得这威力已经相当不错了——就是感觉还缺少一些近战手段。”
“当然是有的，看看这里。”
洛安将所有组件装配好，这是一把接近一米的燃压蒸汽动力锯——
燃压蒸汽动力的爆发力其实并不算强，最起码肯定不如同体积的火药，所以他需要用【蓄压匣】作为【燃压动力霰弹枪】的核心组件，对发射压力进行控制。
但这种动力的持久性相当不错，要想将这种持久性发挥出来，动力锯是最简单的应用形式。
洛安扣动机关，动力锯转动起来发出的声音让众人牙酸——
这快速转动的三排锯齿简直就是绞肉机。
皮埃尔咂舌：“这...近距离用这东西砍肉，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但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为什么不做成蒸汽大剑那种...很厉害的，从里面爆开的形式？”
洛安叹了口气：“因为暂时做不到那么...可靠。”
封存高压的结构不难搞，难搞的是这玩意儿存在剑里，而剑会随着战斗而遭遇冲击。
一旦管线出了问题，这个功能就会失效，运气不好还会内爆。
而蒸汽大剑是什么情况？
波尔多用这东西正面承受了林德虫的撞击，结果剑身完全没有形变，输出压力的功能也依然正常...
艾尔帕诺山铜还做不到这种程度，龙血山铜也不行，就算在外面套一层冰脊钢，也不行。
他们手头没那么好用的材料。
动力锯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
“为了在近战的时候增加一些防护效果，我在左臂上增加了一个圆盾。
这个盾牌上有蓄能机械结构，上面有个刻度尺，一旦蓄满之后可以作为增压动力组件，如果遇到切不动的东西，可以把这东西装配到动力锯的侧面——
这个位置，这样一来动力会增加。
当然，要是出现明显破损，这个蓄能结构会失效，就会变成纯粹的盾牌。”
洛安说着将圆盾放到锻锤下方，锻锤狠狠击打这面厚厚的圆盾，盾牌肉眼可见地扁了下去。
他把动力锯的核心功率调整到极低，众人搬来了了一块石头，用力下压之后锯子很快卡在了岩石里。
紧接着洛安把圆盾放进了左手的卡槽中，动力锯瞬间得到动力，撕裂岩石，留下一道伤痕。
众人只觉得这些机械也太...有巧思了。
测试基本完成，洛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这台外骨骼的武器组：【燃压动力霰弹枪】【燃压动力锯】【蓄能盾】以及肩膀上的【燃压锚弩】。
作为机动性的一部分，我在动力装甲的下半部分会增加一个可收起来的履带。
如果需要在雪地里移动，这地方会取代脚掌，多少比直接走起来方便一些，不会一脚踩进雪层深处，甚至直接陷进去走不了。
毕竟这台装甲距离【铁誓具装】那种能蹦能跳的玩意儿还是有些技术上的差距，需要用一些巧思来克服困难。
装甲厚度也有差别...和那东西比起来，冰脊钢就像一张纸，整体防御能力还是差一些，所以需要活用加厚的冰脊钢盾牌。
但对付寻常混合兽应该是不在话下，还有可能存在的异端...”
洛安说着说着都有些没底：“...祈祷他们不像波尔多那么强大吧。”
“我倒觉得这就够了！”欧文单手搭在洛安肩膀上，回头朝着其他人问道，“你们觉得呢？”
大伙都在点头。
即使这套装甲还只是个初版，在动力、火力和防护能力上都要明显弱于教会的武装，可是这已经是他们接触过最牛逼的武器了。
欧文说道：“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洛安摇头：“还没有...我还没想到这。”
名字不是最难决定的，最难决定的是谁来驾驶它。
洛安不知道该派谁驾驶这东西，去直面那些怪物——
从精神上讲，就连波尔多也会感到恐惧，他们这些歪瓜裂枣就更别说了。
皮埃尔倒是上过战场，但也是个扛枪的大头兵，况且驾驶动力装甲面对怪物，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方面洛安倒觉得自己是最适合的，可是他不满足另一个硬性条件：
这台动力装甲采用力反馈驱动模式，动起来会存在明显的延迟，肉体的力量和爆发力能降低这种延迟。
而操作的精确性则取决于驱动者对肉体力量的精细控制程度。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洛安的肉体现在也只是刚恢复到普通人水平，相比于欧文和皮埃尔这样的手臂和他脑袋一样粗的冰血人，他还差点意思。
“我来驾驶这东西。”
欧文忽然说道。
洛安愣了一下。
欧文踏步上前，抚摸着这台动力装甲核心外的护板：“虽然我没当过兵，但我确实杀过人，那家伙是个叛徒。
我们一伙人说好了在机器上做手脚，让工厂停工几天，谁也别去修。
结果这家伙偷偷和工厂主达成了协议，拿了一大笔窝囊废——
我气不过，找他理论，最后演变成打架，所有人都看着。
打着打着，我忽然意识到我必须把他打死在那里：
他只要活着，这些人就永远有个背叛的先例参考，甚至只要我把他放走，执法队立刻就会找上门来收拾我。
所以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打死了，执法队来的时候没人敢告密，只说他是摔死的。
后来我们又搞了一次‘活动’，这次没人告密，大家都能拿到加班补偿。”
众人有些吃惊。
他们没想到欧文还干过这种事情。
欧文说完转身看向洛安：“你看，有时候要想组织起人，手段就必须得硬，得流血。
人们总说政治家肮脏得像从旱厕里爬出来的屎壳郎，但这...就是政治，不可能永远只靠一张嘴来凝聚其他人，也不可能只靠一点点恩惠，就把人框在框里。
而我们总需要政治将人凝聚起来，所以我们得学着在旱厕里游刃有余。”
洛安觉得欧文这番话别有深意，但触及的东西一直是他尝试避免思考的部分。
“...给一棒子，再给一颗糖，这个我听过。”洛安移开了视线，“那我们的先锋就确定了，老大，给你的装备起个名字吧。”
欧文笑了笑，看着这台装甲说道：“我猜这趟‘科考’马上就要得到最大的收获了，希望它能带我们找到真相，找到盟友，找到...更好的生存方式。”
洛安想了想：“那叫它探索者？”
“不...这是收获的时刻，叫它【收割者】。”
命名完成，洛安脑袋里的系统确认了数据收录。
【生产完成：收割者动力装甲】
【工艺：铆接工艺；粗制一体成型；精制锻造】
【硫核：燃压蒸汽动力Ⅱ；动力蓄能组】
【汞核：雾银传动组】
【盐核：山铜、冰脊钢混合框架】
【武器组：蓄能圆盾Ⅰ；燃压蒸汽动力霰弹枪；燃压动力锯；燃压锚弩】
【效相：耐寒Ⅰ；坚韧Ⅰ；力反馈驱动系统Ⅰ；雪地移动Ⅰ】
第107章 雪原寻踪
“这东西也太危险了...”
“放心。”
在出门之前还有最后一项工作，确定前进线路。
洛安按照找到的霜地人笔记本，用仓库里的毛皮和破布缝出了一个热气球，用绳索将其与岩壁链接。
事业被热气球带到高空，雪原一览无余——
笔记本中还记录了很多特殊地形在远处看起来的样子，可以根据文字和简笔画大致想象出周围的地形图。
不过那也得是有同样生存技能的猎人才能脑补出来。
热气球缓缓升天，洛安控制着热气口，凡妮莎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探着身子用望远镜看远处。
一下子看得入神了，一阵风吹过差点把她给吹下去，好在洛安给他拉了回来。
两人包在一团倒在篮筐里，洛安被压在下面，松了口气：“怎么样，能看到什么吗？”
凡妮莎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吓得，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没有第一时间起来，点了点头：“视野清晰。”
“很棒，继续保持。”
观察工作没有继续发生什么意外。
凡妮莎用煤炭在小册子上画出自己才能看懂的路线规划，抓着指南针坐在雪橇车里，一只手指着其中一个方向，众人开始了这次探索。
导向板抛起积雪，履带从容碾过，安静的雪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欧文在【收割者动力装甲】里看着路上的景色，曾经是波尔多坐在拖挂车上，现在是他。
“洛安！你说我能不能也像波尔多一样甩出去，给怪物来个惊喜！”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
“那什么时候能这么做！”
“我不知道！”
雪橇车停在一处浅山洞里，几块石头简单堆砌在一起，火焰早就熄灭，灰烬都被掏空。
岩壁上堆着雪，明显不是自然积累的。
他们用铲子刨开了这层积雪，里面竟然是尸体。
这些尸体紧紧堆在一起，其中一些似乎已经在死前接受了死亡，安详地互相拥抱。
这下他们对这些温泉人产生了共情：
【钉魔】和【巢魔】让他们已经给温泉人套上了怪物和异端的印象。
可是死在这里的人...就只是普通人。
凡妮莎蹲下看了一眼塌下来的石头，比对了一下手里的小册子，纸张上画着前进的路线，她用煤炭划掉了其中一个方向。
“可以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