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样，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就连圣教军都在这里吃瘪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势力下场也就是埋入这片白骨林里...
不会让他们干扰到圣坛的仪式的。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看到那台装甲列车和身旁的坦克主炮开始移动。
轰！
炮弹正中骨龛！
这头怪物身上的骨骼随着冲击大规模断裂，这点攻击虽然还不足以让骨龛完全衰败，却让巫术师怒不可遏：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骑着骏马的骑士，本该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却因为观摩炮击时自己的坐骑被吓得惊慌失措，当场失禁软倒，把自己摔在地上一样狼狈！
嘲笑声仿佛已经出现在耳边。
“傲慢的家伙...”
轰！
然而洛安却没有打算和这家伙废话，护卫坦克很快发出了第二次炮击！
大片骨屑炸开，这头怪物身下弯折的骨足当场折断，像是被人从下面踢了一脚一样，猛地倾斜下去。
固定在骨龛上的巫术师只觉得周围的骨头狠狠地压迫他的身体，随着甩动，露出一张被骨钉撑开嘴巴的脸。
“你觉得...”
巫术师从身侧的袋子里抓出一把骨钉，狠狠地朝着自己本就不正常地脑袋上扎了进去！
鲜血从他的脑袋流出，两只眼睛像是要逃离眼眶一样死死瞪着天空。
“这样...”
四周的骨桩开始加速解离，手骨牵扯着一连串的骨头，像飞奔的蜘蛛一样朝着骨龛爬去。
洛安感觉到不妙：“继续射击！”
“就能杀死我？！”
移动的骨头瞬间形成墙壁挡在怪物身前，炮弹击穿骨头，却没办法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第二发炮弹随之打歪，一个巨大的怪物在骨墙后面生长！
“吼！”
怪物怒吼着冲垮骨墙，这是洛安熟悉的东西——
一头【钉魔】。
但这次他可不是那个没有战斗能力的探索队员了。
钉魔瞬息之间踏着沉重的步伐，冲开战场上的残骸和奴兵，顶着蒸汽铳和蒸汽弩的射击一路冲向蒸汽列车！
砰！
钢铁巨兽和骸骨巨兽撞在一起发出巨响，沉重的列车甚至都被冲歪了！
混乱的车厢中，一股骇人的气息在弥漫，观察窗外甚至能看见骨龛身上原本就存在的人脸——
“抓到你了...唔！”
列车第三车厢顶部猛然弹开，巨响让巫术师新生疑惑，可是洛安已经举起【余烬】火铳，两枪打瞎了他那双眼睛！
【铁臂】战斗具装高高跳起，蒸汽大剑对准了这头怪物的躯体，狠狠刺下——
【战技·狼突刺】。
第71章 你从哪里来的？
咔咔咔咔咔咔——
随着蒸汽大剑刺入这头骨龛的身体，高温高压的蒸汽从内部爆裂开来，骨骼断裂，骨胶蒸发，骨龛背上的钉子扬起头朝着天空发出尖啸，最终缓缓失去力量，被装甲列车和战斗具装的重量压垮。
寒风冷却蒸汽，冷凝水落在这台怪物的遗骸上，随后化作寒冰。
砰！
铁臂战斗具装一脚将尸骸踢飞。
和钉舌的情况一样，这个巫术师的身体也嵌在骨龛里，随着骨龛倒地，半边身子卡在一块骨头和骨胶的混合物里倒在一旁。
洛安时刻关注着车组人员的情况，他们除了在那些背钉发出尖啸时本能地捂了捂耳朵之外并无异常，看起来击杀骨龛的后果并没有那么严重。
【检测到空气中活性基质辐射上升，请注意。】
【当前圣髓储量吸收速率：1/每小时】
“伊恩，发动列车。”
洛安果断下达命令让车组先行离开这里，随着机械再次开始发出轰鸣，地上的遗骸被履带碾碎，铁臂战斗具装挥了挥剑，蒸汽喷出洗掉上面的污秽。
马文问道：“那些奴兵怎么办？”
奴兵随着骨龛的倒下，要么呆立在原地，要么直接倒下。
倒下的那些似乎是被打入了子钉的奴隶，站着的则是那些圣教军的尸骸，二者似乎还有些不太一样，前者像专属的士兵，后者则是只要懂得某种巫术，就能直接使用。
“直接碾过去。”洛安说道，“如果有靠近的就清理掉，没有就碾过去——相比这个我更关心他们的老巢，还有他们的状态。
看来这次我们来对了，教会似乎刚和他们发生冲突。”
说完洛安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反复和系统确认一些情况：上次他击杀骨龛明明遭到了很严重的精神冲击，这次却没有。
虽然系统有提示什么辐射上升，却影响甚微。
同时记得这件事的还有凡妮莎，左右四顾之后她来到洛安身边悄悄说道：“你还好吗？上次...”
“我也不知道。”洛安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没有发生精神冲击。”
“也许是因为我们在车里？”
在车里？
洛安看了一眼装甲列车，心想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系统将圣髓散发出的影响称之为“辐射”，众所周知辐射分很多种，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可以找到合适的材料进行一定程度的阻隔。
而根据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金属化】是人类髓化的最后一道屏障，其次金属对圣髓反应最缓慢，最不容易出现活化症状。
也许真是因为装甲？
“有可能，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要对装甲外侧进行检查，那个时候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装甲的原因了...”
话音未落，那个将脑袋探出车外的观察员忽然喊了起来：“首领！前面...前面好像有人！他在朝我们挥手！”
......
半小时前。
小杰克和自己的师傅特蕾莎躲在一片废墟中——
这里曾经有一座村庄，不知道钉骇圣约对这里的人做了什么，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白骨了。
外面到处都是无法安息的圣教军士兵和骨钉奴兵，巫术师骑在骨龛上移动，追寻着他们的痕迹。
他的师傅输了。
“杰克...我们躲不了太久的。”
特蕾莎骑士左边肩甲完全变形，头盔掉落在一旁。
扭曲的装甲缝隙里不断涌出鲜血，半张脸也完全浸染鲜血，眼睛似乎都已经无法睁开。
杰克茫然无措地问道：“我该怎么办？”
“就像你学到的那样，战斗至最后一刻。”特蕾莎骑士右手颤抖着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仔细听好，骸骨巫术师很难杀死，但他们必须依靠手中的法杖才能触发骸骨巫术。
你必须破坏他手里的骸骨法杖...”
“骸骨法杖，我明白了。”
“还有...”特蕾莎骑士继续说道，“钉骨奴隶通过母钉进行控制，这和骸骨法杖无关，你必须找到母钉并进行破坏。”
“我...”
“最后，骨龛上的背钉，那些看上去像是人的东西，是骨龛的大脑，每破坏一个背钉，骨龛就会被大大削弱，这是一头八钉骨龛，我已经破坏了其中四个背钉，再破坏一个，那东西就会陷入混乱。
放手去做吧，这是【战斗圣膏·神圣冲击】，用它附着在你的盾牌上，就可以造成破坏...”
特蕾莎骑士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匣子，手无力的垂在了地上。
可是小杰克看着染血的战斗圣膏，心里只有茫然和不安：
师傅，你说的简单，但我一个人该怎么对抗一支白骨军队？！
就连成熟的圣骑士都在持续的进攻下败下阵来，我要怎么出奇招去做到这一切？！
“要有信仰...杰克。”特蕾莎骑士只是一再重复，“要有信仰。”
这声音并不大，甚至很虚弱，却让杰克脑袋嗡嗡作响...
信仰？信仰真的能让我做到吗？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别无选择。
“神保佑我...”小杰克死死盯着战斗圣膏，将其拿在手上，“神保佑我...”
他咬紧牙关。
神...
轰！
惊雷般的巨响一下子打断了他的祈祷！
小杰克愣了一下，咬了咬牙把战斗圣膏先收了起来，猫着腰把眼睛凑到废墟的夹缝向外观察。
只见所有尸骸和奴兵都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跑去，场面仿佛百鬼夜行一般...
像是在奔赴战场。
异端的敌人...那不就是教会吗！
“师傅！好像是援兵！”
特蕾莎骑士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快又说道：“要有信仰...像我说的那样。”
小杰克完全没听见这句话，很快激动变成了疑惑：“那是一辆...一辆列车！还有大炮！我们有救了——那是战争天使吗？大炮和战争天使！
圣教军还有这种装甲列车吗？！”
“他们赢了！师傅，他们赢了！您等着...”
“等一下。”特蕾莎骑士忽然叫住了小杰克，“你确定他们是圣教军？”
小杰克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那些人根本没有挂着教会的旗帜...
不，仔细看去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挥舞蒸汽大剑的那个“战争天使”没有翅膀，身上的装甲也更粗糙一些...
更重要的是，它没有头颅。
“那就是说...他们不是圣教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