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更多的远行运输车和武器，这会对我们的行动有很大帮助。”
“我已经在五天前就下令让金属加工站进行零件生产，这几天他们每天都会多加两个小时的班，当然我也有增加他们的食物配给：目前温泉温室可以承担这种开销，总之加班效果很好，一天前锯木厂就开始建设了，今天就应该竣工了...”
“我应该去看一下锯木厂竣工，然后对金属加工站进行升级，检验一下我的武器设计是否合格，同时重新具备生产大型载具的能力——具体一些，就是生产蒸汽核心的能力。”
“有了武器和列车，我们就会向马文说的地方进行移动。”
“当然，在那之前，加雷斯应该马上要回来了，我会先听取侦察队收集到的情报，也许整个计划还会有调整。”
“希望一切顺利。”
“泽尔海姆，1786年3月31日，-45℃。”
第62章 锯木厂竣工
“锯木...厂...”
蓝皮肤的伐莫在山坡上看着人们从暖风岩谷上离开。
沃克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单词，人类绝无可能听懂这种模糊的声音，但身旁同属伐莫的马修能听明白，在他耳朵里，这单词分明清晰得要命。
不过三天前他就听到过这种声音了，当时他开心得像个孩子刚学会讲话的父亲，可惜当他急冲冲地冲出去找其他人验证时，却发现别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这似乎是伐莫之间的心灵感应在作祟...
但有声音总比没声音好，也许首领的想法是对的，假以时日伐莫其实是有可能适应新身体，正常用语言沟通的。
所以他也用心灵感应纠正了一下沃克的口音，先做了再说。
“还不错，不过听上去还是有些含糊。”
“呃...”
沃克也知道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他倒是很快接受了，只是继续尝试发出声音。
“锯木厂，那些木头真大，我们需要进去工作吗？”
“确实有一个岗位，首领希望我们用钻地探针钻探冰层，勘探冰层下的冻木林规模，确定这片林区的规模。”
“我们成地质专家了！”
“对啊，我们成地质专家了。”
两个伐莫的讨论被寒风淹没，泽尔海姆市民乘坐着运输车，在冰天雪地中进行施工。
西克作为新一代工头在寒风中大声呼喊：“动作快点！今天可没那么冷，抓紧时间干活，不然明天干活我怕你们全都冻死在雪里！
不想被冻死就快点！小豆芽菜们！”
他和以往一样，话语里满是看不起别人的感觉，不过每当有人不服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这家伙一直在队伍最前面。
不管是在雪地里破雪带头，还是在干体力活时总是搬最重的东西，都让他们不得不服。
更重要的是，西克在重返冬日之家的行动力表现很不错，每天都能听见他在饭点吹嘘自己的光荣事迹，说自己拿着那把大斧头砍得邪教徒落花流水，细节栩栩如生，不得不服。
毕竟他是真的参与了行动的，谁又能质疑他呢？
现在他又重新坐稳了“工头”的位置。
只是现在的泽尔海姆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能说得上话的工人可不只有矿工，还有金属回收运输队的工人，这是以伊恩和伊万为主的工人群体；以及探索队成员，以凡妮莎和加雷斯为主，他们前几天刚刚离开城市；还有伐莫这群地质专家，温室中的农民...
城市生态越来越丰富，自然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工头”。
西克倒也无所谓，他可不想做所有人的首领，有更多工头关他什么事，他只想管好自己手下的人，免得这些厚脸皮的家伙顶撞他。
就在西克指挥着建筑队伍铺设管道时，运输车拖着钢铁从他的身侧路过，伊恩在车上大声朝着西克喊道：“大个子，我们先过去，上午一定要把管道铺通！”
“不用你说——咱们能干好！”
两人相互大声交流了几句，错身而过。
西克负责的是管道，这条管道负责从暖风岩谷将蒸汽动力引向冻木林，二者之间的直线距离约为900米，在施工之前洛安花了点时间规划好了管道铺设线。
经过伐莫们的严格测算，在施工前就选定了铺设管道的路线，这条路线覆盖的冰层最薄，只需要扫清积雪，打掉一层冰层就能抵达岩层，在岩层上铺设管道，使其更加稳固。
最终，这条供气线总长设计为一千一百米，此时此刻施工队已经完成了岩壁的开凿和切削，将所有管道都置入制定安装位置进行最后的固定。
今天就是通气的日子。
同时在管道上方，是一条半固定的木料牵引道。
锯木厂会分为两个部分，其中真正对木料进行处理的锯木厂主体世界上会设置在暖风岩谷的出口处，这是因为距离暖风岩谷越近，蒸汽热量和压力损失会更小。
这条半固定的牵引道有4米宽，铺设在压实的积雪上，用铁皮和木头作为滑轨，每隔一段设置牵引绳索绞盘，直接与蒸汽管道相连。
冻木经过预处理后会固定在平板雪橇车，由缆绳拖回谷口进行处理，空车则会从另一条轨道上拉回。
车辆很快抵达了冻木林，在这里是今天将竣工的粗加工前站。
结实的木板和钢铁搭建出一个高三米的处理站，占地长30米，宽26米，里面主要用于摆放用于开采冻木的设备，还有一台可以简单截断木材的横截锯。
等洛安抵达的时候，工人们已经拿走了工具，开始进行试运行：
在这里，工人们会借助工具，用固定式和手持式的冲击锤、蒸汽冰刨在冻木身旁开出牵引槽，随后用铁钩、缆绳固定在木头上，借助工作站中的大型蒸汽绞盘系统进行拖拉，将这些冻木拔出来。
此时此刻，工人们聚在一根几人粗的大型木材旁，他们已经完成了开槽工作，这颗冻木虽然还躺在雪和冰块里，但理论上已经和冰层脱离开来。
几个铁钩被打入木材表皮和树芯中，温泉人约翰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他会是粗加工处理站的站长，也是洛安指示西克，被西克提拔上来的年轻小伙。
检查完之后，西克也带着施工队抵达了粗加工站，看起来管道铺设已经如期搞完了。
“约翰！你那边搞定了吗！”
约翰闻声一个激灵，向挂钩的人们进行最后确定后一路小跑到站点，还没等西克进去，就听见约翰大声喊道：“搞定了！”
哧！
站点里传来蒸汽轰鸣声，齿轮的第一次转动发出巨响，那是因为巨大的动力传导需要时间，齿轮之间存在的微小缝隙此时已经被力量联系在一起。
第一次转动，齿轮是在打架，但随着运转进入正轨，就只剩下低沉有节奏的闷响，像鼓点。
西克抖了抖身上的雪，向洛安确认了一番后朝着里面喊道：“那还等什么，开动啊！”
“得嘞！”
砰！
又是一声巨响，蒸汽绞盘开始运转，整个粗加工站仿佛一头巨兽正在苏醒。
缆绳绷紧，冻木在积雪下发出摩擦声和冰渣碎裂的声音，不一会儿，这块粗得离谱，几乎不可能用人力扯出来的木头就动了起来！
积雪在颤抖，随着木头一点点拔出来在末端似乎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塌陷...
看着木头的移动，大伙在雪地里发出了欢呼：
“成了！”
第63章 炭窑竣工
粗加工处理站拉出来的第一根木头真是一根巨木，大到温泉人从来没想过他们可以开采这样的木头。
这是一根直径一米二的巨木，通过截断后拖出来的长度仍然有七米多长，至于埋在雪下面的还有多长，没人知道。
“我的老天...这得是一颗千年老木...”
“千年老木，听上去怪怪的。”
“这树要是还活着得被尊称成树神！”
“神神叨叨的，你怎么不把这台机器叫做机器之神！机器之神痛扁了树神！别整天神啊神的了，多读点书，你们这些温泉人比我还没文化！”
“机器之神也不错啊...”
砰！
巨木被送进粗加工车间，截断锯开始对这块巨木进行四分切割。
不得不说这些木头真是硬的厉害，蒸汽驱动的锯子一开始甚至都出现了明显的减速，进行到一半时甚至还差点卡住。
但还好前端加工站的动力直接来自暖风岩谷，源源不断地蒸汽动力从营地里送来，最终在卡锯之前完成了最艰难的切割，巨木被顺利分割为四分料，经过龙门架的处理后装上了平板车，工人们将其顺利打包。
“搞定了...不敢相信，我们能做到这种事情。”
约翰累得身子有些发抖，但他情绪还是无比激动：他从没见过大城市，庞大的蒸汽机械距离他总是很远，甚至可以说他还活在中世纪，作为一个偏远村民。
虽然大霜冻可能让他永远没办法见识到那些工业城市的宏伟，但这些蒸汽机械却仿佛让他管中窥豹的看见了一些人类文明往日的辉煌。
甚至可以说，虽然大霜冻几乎毁灭了人类的工业文明，但在他眼里，他却在见证工业的复苏和崛起...
“这就是城里人的厉害吗？”
西克在一旁听见这话笑了：“你小子还挺能幻想，要是城里人都这么牛逼，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在这狗操的霜地半死不活？
这话...我不爱说，但你得知道，咱们这首领不简单。”
约翰见状深信不疑地点头，随后说道：“你说我能学吗？这种东西，之前温特婆婆...”
“温特婆婆教你怎么给动物铲粪？小子，不是我打击你，这和铲粪可不一样，你得搞清楚那什么...数学，还有什么物理之类的东西，那可比你们神神叨叨对着田地和温泉念叨祖先保佑复杂多了。”
西克无情嘲笑。
西克自认脑袋不算聪明，可是他看来这些温泉人确实愚昧的厉害，这几周他在温室里施工，总是能听见有些家伙小声念叨这不和规矩，肯定会有神罚。
这里的神还不是教会的那个神，更像什么野鸡神灵：山神还是水神之类的。
约翰张了张嘴：“...可是传统...”
“去你妈的传统，要真想遵守传统，教会可也是传统——小子你记住，未来是咱们亲手干出来的，别老指望别人，或者别的神。”
一旁，洛安刚从锯木车间走出来就听到这番话，朝着西克投去了好奇的眼神：“你这么能说？没发现你还有这种见识和觉悟。”
西克闻声一方面想骄傲的挺胸，另一方面又觉得在洛安面前搞这个有点小丑，最后只能摸摸鼻头：“老大说的，我觉得有道理。”
“我也觉得有道理。”
洛安笑了笑，朝着激动的人们喊道：“刚才你们都听见了吗？没听见我再重复一边，这是我们自己用双手建起来的工作站，这是我们用双手建设的城市，这是我们亲自铸造的奇迹！
说是奇迹也许有点自满，但你们一定要因为这项成就感到自豪，为你们自己感到自豪！
不需要神灵、不需要什么献祭、仪式...就在这里，这个城市，这些都是我们亲手干出来的！
别忘了今天下班了有加餐！”
“哈哈！首领说得对！”
“加餐——呜呼！”
“不信神不信鬼，我们自己干出来的！”
一上午的辛劳，甚至可以说两周的筹备终于在此时化作了实际的收成，人们兴奋无比。
洛安只是简单讲了两句就跟着送上轨道的木板车一起朝着城市走去，身后他的两个学徒伊恩和伊万认真的记着洛安说过的每一句话，用炭笔在脏兮兮的复用纸张上记下东西。
不止如此，城里所有工程师都在车上，听着洛安再一次重复这套产线的设计和设计理念：
“...这就是这套系统中用到的部件，你们会发现没有什么特殊的：活塞、齿轮组、压力阀...都是你们见过的。”
洛安说得轻巧，但工程师们知道这设计的活让他们来干，不太可能这么短时间就能拿出这么详细全面的方案。
或许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吧，有人想到：被聪明人领导的感觉虽然有些自惭形秽，但确实安心。
这一路上轨道上的木板车也十分顺利，没有出现预料外的情况，顺利抵达了暖风岩谷前的锯木厂。
在这里，早就等着的工人们看到木材如期而至，兴奋得立马开工开干，不到一会儿就按照计划生产出了各类板材、梁材、片材，并且分离出了很多边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