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存在,就是充当虫巢生命工厂的“大脑”,协调资源与生产,将集群优势发挥到极致。
直到边际效益递减,爆兵的性价比不够,必须制造虫族尖兵为止。
只是,赛里斯人比它想象的更疯狂。
有擅长占卜的存在,对它所在的星区展开一次大盘查,锚定了那些被它精心伪装起来的空间通道。
它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包围了。
好在,赛里斯人并没有倾巢而出。
母虫大概知晓为什么会这样。
应该说,九国或多或少都在限制大面积开战。
多亏了这事,只要它不做闲得蛋疼去攻击番邦世界,赛里斯也不太管它在做什么。
后来……
后来晋升半神后,它隐隐有了猜测。
血脉里传来的无限遥远的过去之声,至今仍萦绕在心间。
与那痛苦的哀嚎一起传来的,还有一股来自起源地的恶臭气息。
它知晓,赛里斯有很多支配世界直连着亚空间。
那些支配世界共同构筑出了神性大地,死死镇压着亚空间里的某些东西。
是什么?
它不知道。
但这次攻击钢壳大界,首席执政官攻击它时,它隐隐察觉到了从其中逸散开来的一丝气息。
和那血脉里的呢喃相似,带着一股让它渴求又不安的起源地的余香。
那时候,它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赛里斯神性大地下压着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起源地】?
但这一切与它都无关了。
当钢壳大界的执政官们将拟造大陆当成方舟,加持神话形态,封锁星球时,它的虫海就成了靶子。
它只能窝在虫巢中打防御反击。
于是,母虫不得不将绝大部分的力量都用在抵抗首席执政官的火力覆盖上。
至于对方麾下其他的传奇……
其实它并不想腾出太多精力去对付。
【钢壳大界的执政官都是奇械师,虫群对无人战斗群,确实互相克制】
【对付我的孩子们,你们确实有一手】
但也仅限于此了。
毕竟现在是防守反击时间。
对方能堵得它出不去,不代表对方进来会有优势。
虫巢就是它的家,虫族战将可没那么容易死在家里。
加上每分每秒不断孵化的大军,也能短暂拖延传奇,它自然有信心将对方斩首。
它靠着这方法,过去在半神眼皮子底下,狩猎了不止一名传奇。
它还能拖!
虫巢积累了很多资源,拖下去,它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脱离此地。
直到一种古怪的力量,从亚空间通道外,一路渗透到虫巢为止。
母虫发出不可置信的怒吼。
遍布整个虫巢的菌毯在被侵蚀。
高速运转着的不断喷涌出虫群的培养基流水线正在失灵。
有那么一瞬间,母虫发现它对虫巢的感知暗淡了下去。
它又惊又怒。
为什么虫巢的自我反馈机制没有反抗?
为什么自己的土地会有某种异质在萌发?
对方的大魔法的力量辐射,已经越过空间通道,不断蚕食着自己固有的领域。
【这是……女皇的气息?】
【不,不止!】
【是那个孩子?她没有被赛里斯人杀死,反而被控制了?】
【难怪虫巢反应有些慢】
【看来是新女皇在干涉虫巢的正常运转】
母虫也不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情况了。
它甚至听说,有众神之王在自己的世界里,培养了一名三阶母虫。
只是让母虫疑惑的是,就算那个孩子曾出生于它的虫巢,不代表它能够干涉虫巢的运转。
毕竟,它才是这里的主人。
可为什么?
为什么那如同真菌一般蔓延进来的大魔法,会让虫巢的本能反扑变得不再如往常那般致命。
但很快,贪婪就悄无声息地在它心间蔓延。
【是不是吞了她,我又可以取回我身为伟大者的力量?】
母虫心动了。
别问它没晋升过三阶,为什么会有伟大者的力量。
在此次消化那股奇械师碎片之前,它才是所有者。
现在那孩子消化了,又是它的子嗣,难道不应该主动自杀,将这股力量献给母亲吗?
它越想越愤怒。
小偷!
那个偷走它宝物的小偷!
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不过不能急。
引诱他们进入虫巢!
【没错,就该这样】
【就和以前那些愚蠢的以为能在我被半神围攻时,杀到我的领土里,肢解我的土地的蠢货一样……】
【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去,派亲卫守在那里。”
每个亲卫都曾被母虫特地做了抗超凡之力的几丁质镀层。
只要对方一进来,就会陷入围杀。
它本这样想着。
可忽然……
空间通道那头传来了更恐怖的冲击。
准备顶上去,压制大魔法的亲卫,却在一瞬间倒飞出去。
紧接着。
母虫便感觉到那片区域瞬间披上了战争迷雾,它没办法感受到那边动静了。
这一丝的茫然,差点酿成大错。
赛里斯半神所在的另一处亚空间通道里,对方瞬间将死死防住的前线撕出一条缝隙。
母虫花费不少功夫,才成功在第二条防线上阻止了那该死的半神奇械师的突进。
【该死!该死啊!】
【我的孩子!】
【亲卫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挡住?】
它瞬间投入一丝意识。
从察觉到子嗣的到来,到被攻击,再到它失神片刻被攻破第一道防线,然后将一丝意识投入亲卫身上……
总共才过去几个呼吸。
然后,它看着亲卫的视线一直在倒退,终于看清了攻击它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道似金似木的金色巨矛,以超绝之势打入虫巢世界。
它亲卫的身体,明明有着抗超凡的几丁质镀层,在那东西面前,却几乎没能起效。
甲壳寸寸崩裂,墨绿色的血一路溅射。
待到巨矛停歇,最先发起冲锋的亲卫生机几乎耗竭。
【不对!那是什么?】
【那绝不是奇械师的力量。】
母虫不是酒囊饭袋。
几乎一瞬间,菌毯就强行撕开了那诡异的【金色菌毯】,来到亲卫身边。
大量的营养物质透过菌毯直接输送并修补着亲卫的身体。
又是数个呼吸过去。
那些伤势或轻或重的亲卫,就恢复了全盛状态。
可,母虫落在亲卫脑海里的那一缕意识却有些不安。
它已经明白为什么亲卫会毫无反抗的被打飞了。
因为那投矛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
反超凡的几丁质装甲对纯粹物理冲击的抵抗力没那么强。
母虫很是不可思议。
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