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赛琳娜小姐明显不会在赛里斯久留,离开的最后时光,肯定不乐意将时间让给他人】
念及此。
福克斯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
“没有问题好啊,但少爷,少家主最近看起来很寂寞。”
提醒到这一程度,也算是福克斯的极限了。
被长辈这样提醒,哪怕伊文觉得自己这些年已够厚脸皮了,还是有些羞赧。
只是福克斯并没说出他心中的忧虑。
【虽说那王女的家世确实好得不得了……但果然,黄金人族和血族之间,还是不好生养啊】
十年!
下界呆了十年!
要是平凡点,运气稍微好点,少爷都该搞大人家的肚子了。
哪曾想,直到对方离去,都没怀上孩子。
他忍不住请繁育之母保佑。
最好赛琳娜小姐在离开时没察觉到肚子里有孩子。
不然,没有孩子,两人分居两地,出现隐患的概率会提升。
万一尼米兹王室脑抽,一定要棒打鸳鸯,那有孩子,至少能降低对方发神经的几率。
见福克斯不再提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伊文舒缓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
福克斯又说:“还有呢?”
“还有什么?”伊文下意识问。
再抬头,便看见福克斯眼中的失望。
“欧若拉小姐还能和少爷您分开吗?”
“……”
“看样子是不能了,少爷,凯尼斯家的男儿要对好姑娘负责,人家这辈子都捆绑在您身边,拿不到名分也得有点念想吧。”
“……”
“当然,我绝不是因为欧若拉小姐有主家的血脉,更不是为了重现凯尼斯之血的荣光。”
“停停停,福克斯爷爷,为什么忽然提到欧若拉?”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伊文依旧不想承认现实。
只见福克斯唉声叹气:
“不是我想催少爷,实在是莫妮卡女仆长那边一想起家族血脉被团灭,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好不容易得了欧若拉小姐有足够纯粹的主家之血。”
“我这边不好催您,但我感觉,要是莫妮卡知道您打算啥也不做,怕是……”
伊文:“福克斯爷爷,你看戏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诡异?”
福克斯意识到了什么,让自己那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平息下来:
“是我不够优雅了,总之,少爷您好好加油吧。”
伊文离开此地时,几乎是落荒而逃。
天杀的。
有一个算一个,催得最狠的,没有一个是能反驳的。
伊文这边也就罢了。
福克斯终究是男性,在提醒他和诺拉做家主该做的事情时,还能稍微含蓄一些。
要是等莫妮卡女仆长来,他真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对不起,诺拉,莫妮卡阿姨实在太可怕了,那些虎狼之词还是你去听吧!】
凯尼斯伯爵府也有自己的瓜王。
你以为是福克斯吗?
别闹了,福克斯很忙的。
作为家主的助手,一整天都在东奔西走。
尤其现在知晓伊文他们人力紧缺,一大把年纪了,都在加班加点干活。
真正的瓜王,是只需要统管好凯尼斯伯爵府内部女仆的女仆长。
等她下场吃瓜,怕不是能拉着诺拉聊上一晚上。
以伊文对莫妮卡女仆长的理解,怕是会出现很多金句。
比如“和你七王女讲那么多道义干嘛?喜欢的话,她骑少爷身上,你也拉下来自己上去”。
什么“一天是怯战蜥蜴,一辈子就是怯战蜥蜴,比这更懦弱的,是不想当怯战蜥蜴了,还怯战”。
什么“fw少家主,换我那年纪,遇上喜欢的男孩,能把他堵小巷口,不榨干不给出去”。
当然。
过去的莫妮卡女仆长是不是有这么彪悍,伊文他们是不知道了。
但架不住莫妮卡阿姨真能对诺拉这样说。
不然你猜伊文这些金句从哪里听来的?
天塌了,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只是,他还没走出伯爵府,便又收到了新消息。
打开数据化赐福一看。
消息来源:小维
【当前定位↓】
【来这里,菜已经点好了】
伊文沉吟片刻,还是赶了过去。
……
此时赛里斯正值盛夏。
晚风从巷口吹来,带来玉兰花的甜。
维罗妮卡已经在“樸苑”站了10分钟了。
说是门口,其实是私人餐厅外一处不起眼的木门。
门楣上悬着复杂的金属雕花灯笼。
她来到这里时,灯还没有亮。
而现在灯笼暖黄的光晕,已照亮她脚下的石板。
这家私人餐厅藏得深。
是她特地询问了爷爷,哪里有不错的餐厅,才得知此地,并提前定了位置。
她知伊文素来节俭。
平日里虽吃的普通,但精心挑选餐厅时,就只考虑好不好吃,而不考虑价格了。
所以她选了这里。
据说主厨只做当季的食材,每道菜都像幅画。
她又一次低头看了看数据化赐福。
没有新消息。
在热闹的首都,这条巷道都算最安静的一批。
偶尔有行人路过,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总会多停留一瞬。
这让维罗妮卡更不自在了。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耳侧的发。
她小时候就能单手换饮水机水桶,长大了点,又在战场上反复冲锋。
面对现在这样女孩子的妆容,她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难为情。
加之坎贝尔家族有着红龙血统。
哪怕是家中女性,也多是风风火火。
哪像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吊带裙。
裙摆刚落到膝盖上三指,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外面罩了件薄薄的米白色开衫。
是她乳母给她换上的,说她那旧牛仔外套绝对不行,年轻的男孩更喜欢这种精致生活风。
她当时迟疑片刻,本想说:
“以前我那样穿他也不讨厌。”
但被乳母瞪了一眼,便不开口了。
鞋也是新的。
三厘米的粗跟玛丽珍鞋,她穿着走路当然没问题。
神奇的平衡力摆在那里。
就算又蹦又跳都没影响。
就是心理上感觉有些不舒适,好像脚也不是自己的了。
最让她别扭的是脸。
维罗妮卡化了妆。
显然,指望战场上挥斥方遒的赤龙姬学化妆,有些为难她了。
所以她实实在在坐在梳妆台前四十分钟,任由家中女仆拿着刷子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大地色的眼影,细细的眼线,睫毛夹的翘翘的,刷了两层睫毛膏,又在脸颊上扫了杏色腮红。
都说4月的天,胜不过少女的娇羞。
但在化妆邪术下,也能仿出三分女儿家的羞涩。
维罗妮卡素来觉得化妆接近于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