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激活漆黑圣典里复刻的「地狱间隙」之力】
【地狱间隙:地狱各层虚空裂隙的本质融入你身体,你可于虚空乱流中萃取本质,强化体魄】
与此同时,伊文的声音响起:
“师兄,用信仰力激活地狱间隙,驱逐深渊领主。”
师兄抬起头看向那本书。
好像回忆起了什么,语气温柔又悲伤:
“真不愧是小师弟,你又来帮我了。”
当马丁的手握在漆黑圣典的瞬间,极尽升华的半神之力彻底放弃了与深渊领主一战。
所有的力量汇入到「漆黑圣典」之中。
一道扭曲的大裂隙如同触须一般绽放开来。
地狱间隙本是属于地狱领主尼斯洛克的超凡本质。
若非饮魔圣子窃取的力量只有雏形,那这力量甚至能让伊文成为天生的空间生灵。
但那又如何?
此刻驱动这个雏形的,乃是点燃星河纵队信仰、短暂极尽升华下的马丁。
半神层次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够了。
因为师兄并不需要打赢半神,只需要将其放逐就行了。
展开的裂隙,如同地狱之眼,将那深渊领主放逐到了虚空之中。
再之后。
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浑身染血的师兄,跌跌撞撞地从此地离开。
抬起头,便看见了焦急赶来此地的查理。
……
当一切回归平静,伊文低下头,感受到这段时间一直在「龙血公」内循环中运转的阴世镜残片,正于此刻不断消磨。
与此同时。
他听到了上帝的声音。
【灵魂交给你了,送他去轮回后,那个东西就会彻底消失了】
伊文瞬间明白了上帝的意思。
看着被灵光包裹着的灵魂渗透到他的超凡核心之中,他若有所思,将其推入了镜子之中。
几乎是在这瞬间。
阴世镜彻底粉碎了。
破碎的残渣被卷入到他的内循环之中,不断循环往复。
而那个灵魂,则消失在了这个时空。
“原来是你啊。”伊文喃喃地说。
……
与此同时,赛里斯的某处虚空之中。
一道璀璨光辉油然而生。
上帝沙哑的声音响起:
【阴世镜碎了,回家的路连那家伙也找不着了】
紧接着。
虚空之中传来一阵躁动。
无形无质的某种存在苏醒了。
“嗯。”
【你那边没有问题吧?那东西还压得住吗?】
“管好你自己。”
【行,看来还有余力,可别让那个神系复苏了】
短暂交流后,那个无形无质的存在,再次沉寂。
上帝摇了摇头。
那家伙自从融入规则后,愿意和他对话的意愿就越来越少了。
有时他都担心他和星之血河一样直接躺尸。
不过现在看来他多虑了。
只要确定祂和赛里斯还压着那些家伙,那就都好说。
毕竟……
那些东西可比在背后到处挑起战火的那个组织难缠多了。
……
与此同时,一处扭曲虚空之中。
一群人跪在一处神座之下:
“主,煽动雾海和美尼亚相互厮杀的计策失败了。”
那神座之上,传来了一声感慨:
“不愧是万军之主,真是一点可能性都不给我们啊!”
一名伟大者压低声音说:
“接下来该如何处理,阿撒兹勒,堕落上帝计划失败了。”
“阿撒兹勒”低笑了一声说:
“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堕落上帝计划本来就是噱头,我们求的,不过是蚕食掉那位万军之主的部分权柄,分出一丝堕落上帝的信仰。”
“可惜,最完美的计划是不可能实现了。”
几名伟大者皆是沉默不语。
想要和天国的主人竞争信仰完全就是笑话。
伟大者之间亦有不同。
似神圣秩序的那一位,属于伟大者中的至高者。
真让他们对上那位万军之主,绝对是一碰就碎。
可他们为什么还敢胆大包天地去做这种事呢?
原因很简单,他们就没考虑过和万军之主正面碰撞。
毕竟,只要那一位露出三分虚弱,自然会有能和上帝匹敌的至高者与祂对峙。
“阿撒兹勒”声音里满是遗憾:
“最完美的堕落上帝计划无法实现,阿撒兹勒的复活成为虚妄。”
“这样一来,想借助原初大天使蚕食天国信仰的可能就失败了。”
“可惜了,当年谋划阿撒兹勒的堕落,没能彻底成功。”
“他本是上帝麾下最古老的天使,也是构成最初神圣秩序的重要齿轮。”
“原本我想着,那位万军之主的力量实在太过极端,从绝对的神圣秩序堕落向绝对的黑暗混乱,不过是一念之间。”
“阿撒兹勒的堕天,极可能彻底改变天国的走向。”
“可惜,那一位确实走的够稳。”
“而且阿撒兹勒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哪怕同为伟大者,无名的其他三阶也莫名地低下头来。
能如此冷酷地谈论至高者的往事,他们甚至有些不敢听。
毕竟……
正是这一位,亲手策划了阿撒兹勒的堕天。
坐在神座上的“阿撒兹勒”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啊,绝好的机会,但谁能想到,阿撒兹勒正是察觉到了上帝太过极端,才故意选择了堕天。”
“本是斩向上帝的一剑,反被阿撒兹勒当成了除掉上帝脓疮的手术。”
“确实不愧是最初的大天使。”
“不过,万军之主也真是凶残,明明隐隐猜到阿撒兹勒为何要做,依旧毫不犹豫地对堕落的阿撒兹勒发起攻击。”
“也是……毕竟旧约的束缚,让他无法容忍这等污染和堕落。”
“嘻嘻,虽然没能彻底成功,但也让咱们得以披上阿撒兹勒的外皮。”
“你知道吗?阿撒兹勒被我蚕食时,开始还在努力反抗,但我告诉他,上帝要对他出手,他就没再动了。”
那笑声,让几名伟大者脸上都露出几分异样。
“逆生树世界那边动不了。”一名伟大者沉默片刻后说,“那个文明主动选择融入赛里斯的道之秩序,被逮到翠星群旁边挂着,我的人渗透不进去。”
“阿撒兹勒”轻声说:
“不用浪费力气了,蚕食稚子梦的计划失败,我们在这个方向的一切努力都归为虚无了。”
“阿撒兹勒,你那边有查到,是哪个精通命运的伟大者,切断了我们的谋划吗?”
“不知道,我本以为是观星者,所以十多年前才在斯瓦努格公国布局,引他过去查看,但现在看来不是。”
“有参考的方向吗?”
“大概率和稚子梦的诞生有关。”阿撒兹勒也露出了几分不解,“说实在的,无法理解那稚子梦是怎么诞生的,按理说,就算背后有其他伟大者搭手,也不该让她诞生。”
众人为之沉默。
稚子梦踏入三阶的那一刻,不止给多少伟大者震得下巴都掉了。
想冲击三阶,就不可避免地要和上界势力接触。
和上界势力一接触,必然会连锁反应,引起某些伟大者的关注。
只要一对视,哪怕稚子梦是半神巅峰,也会被无法挽回的污染。
哪怕诸神投来的是善意的目光,不想对稚子梦出手,也没办法抵挡这种横跨时间长河的侵蚀。
可稚子梦就是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