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孽畜……!」
瓦莱斯面露狠色,他立马拔出腰间弯刀,准备冲上去帮忙。
火球术!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泽利尔的第二发火球术蓄能完毕,精准地命中了雾妖脖颈的伤口。
「砰!」
「漂亮!」
马库斯眼睛一亮。
火球术在雾妖身上炸开火花,魔力与能量屏障相互作用消融,最后的防线也随之烟消云散。
所有阻力骤然消失,马库斯的战刀再无障碍。
雾妖的动作一滞,连同脸上凶恶的表情一同凝固。
「给我死!!!」
伴随着马库斯的咆哮,他用尽全力劈砍而下!
刀刃上传来割开肌肉的顺滑感,接着粗暴地斩断脊椎,最后透体而出!
「噗呲!」
雾妖的头颅滚落到地上,腥臭的黑色血液冲天而起,仿佛盛开的烟花。
巨大的无头尸身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雾妖,死!
泽利尔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他跌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长舒一口气。
【小队合力击杀雾妖(幼年体),获得大量经验值。】
lv.2-lv.3,升级!
一天之内连升两级,可分配属性点又增加了四点。
这一次泽利尔没有选择增加精神,而是分配给了智力。
智力属性从66变为70。
泽利尔忽然感觉自己对魔力的运用更加顺畅,火球术的术式结构在他看来也更为明了了一些。
与此同时,因为智力的强相关机制,魅力属性也增加了一点,变为46。
分配完之后,泽利尔凝神看向天赋技能。
那一栏面板没有泛起任何波澜,浮现出来的灰色字体提示着解锁下个天赋技能的条件:
【达到下级法师。】
在坎迪亚大陆的法师职业体系里,从低到高依次是魔法学徒,下级法师,中级法师,上级法师。
突破上级法师之后,就要选择独特的转职方向了,每一种职业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
不过那个级别的人物,无一不是声名赫赫的强者,泽利尔距离他们还相当遥远。
至于下级法师……
泽利尔现在当然没有达到下级法师的水平。
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是魔法学徒……泽利尔暗自思忖。
法师评级独立于战士游侠跟刺客评级,冒险家协会无权干涉,只有魔法师工会才能进行,也只有魔法师工会才能颁发经过认证的法师徽章。
目光望向那具雾妖的无头巨尸,泽利尔心中庆幸不已。
还好它只是幼年体,而且自己幸运地提前感应到它的动向,小队这才得以成功将其讨伐。
否则结局真的难说。
击杀雾妖之后,马库斯跟瓦莱斯也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们剧烈喘息,平复着心跳,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泽利尔看向躺在一边的格雷。
「格雷?你怎么样了?」
「还活着……」
格雷的声音有气无力。
他的运气也蛮不错的,雾妖的第二次进攻没能再次击打胸腔,只是干碎了格雷的长剑,崩飞的金属碎片也未能伤到眼睛脖颈等关键部位。
不过格雷的脸部被划伤,肩膀处还有好几枚铁片插了进去,鲜血一直汩汩流下。
瓦莱斯支起身子走到格雷身边,手掌虚按住格雷。
「别动,让我看看。」
瓦莱斯撕开格雷那已经烂掉的硬皮甲跟内衬,露出他胸前的皮肤。
雾妖的抽击着实恐怖,瓦莱斯可以很明显地观察到格雷胸口塌陷了些许。
他的肋骨必然断了好几根,不过骨头碎片应该没有伤及肺部之类的内脏,否则格雷早挂了。
他的胸口没有撕裂伤,可血水依旧透着皮肤渗了出来,在胸前形成了一片类似瘀血的痕迹。
泽利尔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
我要是挨这么一下……估计已经死了吧?
胸口的瘀血现在没法处理,瓦莱斯只能将目光移向格雷肩膀上插着的铁片。
清创止血是首要任务。
「泽利尔,去生火烫一下小刀,再把火喉酒跟医药包也拿过来。」
泽利尔照着瓦莱斯的吩咐去办了,马库斯则一言不发地在周围警戒,防止还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
瓦莱斯接过泽利尔递来的小刀,吹了吹散发的热气。
「忍着点,别鬼叫。」瓦莱斯说。
「你看我像是娘们么?」格雷嘴角扯出一丝弧度。
瓦莱斯用刀尖精准挑开被金属碎片卡住的皮肉,然后捏住边缘。
格雷的眼角开始抽搐,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泽利尔适时往格雷嘴里塞进一块布让他咬着。
两根手指发力,猛地向外一拔!
「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轻响,一小块扭曲的铁片被拔了出来,一同喷射而出的还有小血柱。
「呃啊哈哈哈哈哈……」
格雷身体猛地一僵,哀嚎全都被堵在嘴里,嚎到后面,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像在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泽利尔好像瞟见瓦莱斯脸上有愉悦的表情一闪而过。
(还有耶)
第九章 冒险的感觉还不错
剩余的其他几枚铁片也都被瓦莱斯以同样的手法清除。
格雷此时已经疼得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渗出。
泽利尔不禁为格雷捏了把汗。
不打麻醉真能疼死人啊,也不知道二爷当年刮骨疗毒是怎么抗住的……太性情了。
格雷虚弱地拿掉嘴里的布。
「如果我不能活着回去的话,帮我告诉酒馆里的玛丽安,我爱她。」
「说什么胡话呢,谁让你把布拿下来的。」瓦莱斯皱着眉头把布重新塞进格雷嘴里,然后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擦口水。
这种金属碎片造成的伤口必须消毒,否则感染了,几乎必死无疑。
看到火喉酒瓶塞打开的那一刻,格雷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这瓶市价三十枚铜板的低端药酒没别的,就是够烈,哪怕是以豪迈酒量著称的矮人族也得掂量掂量。
也不给格雷做心理准备的时间,瓦莱斯直接对着伤口倾倒酒液。
「呃啊……!」
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血腥气息弥漫开来,格雷疼得浑身抽搐,双腿止不住地乱动乱划,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缓下来。
看着格雷遭罪,泽利尔有些于心不忍。
「出发之前没买恢复药水之类的东西吗,用那个效果会比较好吧?」
「你说的是生命药水吧?那种圣疗师做的金贵玩意,哪用得起啊。」
瓦莱斯一边用白布擦拭格雷的伤口一边说,「一瓶都够买他的命了。」
生命药水……这么贵重吗。泽利尔一愣。
看来这个世界的治疗资源比他想像中的要紧俏许多啊。
接下来的步骤对格雷来说就没那么残忍了。
清洗完伤口,往上面涂一层止血的粉末,然后用亚麻布条包扎一下,就算处理完毕了。
「搞定。」瓦莱斯拍了拍手。
「我欠你个人情,瓦莱斯。」格雷虚脱地说。
「好了,别说这种矫情话,谁也不欠谁的,不是你拖住雾妖,我们也杀不掉这家伙。」瓦莱斯站起身。
泽利尔给格雷盖了张毯子,让他靠在树下稍微歇息一下。
和风拂过,卷走了浓郁的雾气,周边那白茫茫的景象终于变淡了,灰木森林的模样重新显现出来。
谁也不会想到,刚才在这种地方竟然会爆发一场残酷的战斗。
在确认没有威胁之后,马库斯开始打扫战利品。
他操起匕首,小心翼翼地分割雾妖的尸体。
刀刃没入,皮肉划开,不知名的黑红色液体沿着开口流出,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小心点,别沾到身上,有腐蚀性。」瓦莱斯提醒了一句。
雾妖身体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些烂肉,他的躯体本就是东拼西凑而来,真正有价值的战利品还是位于心脏处的魔核。
马库斯割开肥厚的心脏房室,用刀尖挑着那枚晶体,慢慢取出来之后用布擦干净。
「这个魔核值多少钱?」马库斯问。
瓦莱斯凑过去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