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寒风急振,拂过衣袖,将法袍下摆向后高高撩起。
晶莹湛蓝的寒光,将这张俊美脸庞映出一种近乎冰雪般的冷白。
泽利尔脸上的表情,就跟温度一样,冰冷到了极点。
“冻结吧......!”
轻语落下。
下一瞬。
令众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一道蓝光无声掠过,在接触水面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连成一片。
宽阔的河面,竟然泛起了冰晶!
而且冰晶不单单只是在表面蔓延,还迅速延伸到了河面之下!
数米深的水层之中,一簇又一簇冰晶凝结而成。
它们就像无数生长速度极快的枝杈,沿着水流朝四面八方蔓延。
向上,向下,向桥墩,向河床......也向那头隐藏在河水中的吞潮鳞鲵疯狂延伸!
第四百六十九章 速杀!
以泽利尔释放的霜冻术中心为基点,方圆十余米的范围,都遭到了寒霜蔓延!
“咔嚓......”
无数细密冰晶浮现而出,彼此交错嵌合,形成了完全凝固的巨大冰块!
上流的河水,依然源源不断地自西向东涌来。
“哗啦啦......”
水流撞上突兀出现的冰墙,被迫从两侧分流开来。
大片大片的水花拍击在冰层边缘,碎沫飞溅。
冰面折射着清晨阳光,散发出刺目的光彩。
远远望去。
就像宽阔的白霜河中央,凭空生长出了一座巨大冰山。
“天呐......”
警戒线后方,岸边观战的人群不由得惊叹出声。
“这......这就是法师吗?”
更多的人甚至忘了议论,只是怔怔地望着白霜河中央。
那些只有在吟游诗人口中听到的场景,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
泽利尔此举,在他们眼中看来无异于神迹。
以一己之力,释放出足以改变自然的力量!
“冻住了!”
鲁伯特会长跟布兰队长也都露出兴奋的神色。
“只要别让它再逃走......那就有希望了!”
这些天来压在心口上的重担,松懈了大半。
整个清剿任务中最艰难的一步,已经完成!
泽利尔果然是靠得住的法师!
......
身处在水面之下的吞潮鳞鲵,自然受到了极大影响。
冷......前所未有的寒冷。
甚至连口腔里准备释放水炮的水流,都冻住了。
它的嘴巴被迫大张着,像是吞进了一块坚冰。
“呜......”
而且,吞潮鳞鲵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河水正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结冰。
这怎么可能呢?
错愕,震惊,难以置信,种种念头在它脑海中拂过。
自己一直生活在江河之中,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自它出生起,河流便是最安全的环境。
但它从来没有想过,水本身有一天,竟然会变成束缚自己的牢笼!
周围河水冻结得越来越快。
大片冰晶已经开始沿着体表鳞甲缝隙相互连接。
不行......
不能继续呆在水下了。
再这么下去,会被彻底冰封在里面的!
吞潮鳞鲵挣扎起来,在尚未完全冻结的河水中猛烈摆动!
与此同时,身躯也奋力向上涌去。
“咔嚓嚓!!!”
河面的冰层被撞碎!
一道庞大的身躯如同蛟龙出海般,出现在了众人视野当中。
乍一看,它的外表有些像超级放大版的娃娃鱼,脊背上竖起一排排尖刺。
头颅宽阔扁平,嘴巴一直开裂到脑袋两侧。
一双暗金色眼睛里,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吞潮鳞鲵表面的所有皮肤,都附有一层厚厚的鳞甲。
鳞甲颜色鲜艳斑斓,从蓝色到紫色到黑色,层层过渡衔接在一起,紧密交叠。
整体长相怪异又狰狞。
这个危害着风桥镇水路通道的家伙......终于现身了!
“咚!”
吞潮鳞鲵重重地落在冰面上。
骤然窜出河流,吞潮鳞鲵起先还有些惊慌。
不过很快,它就冷静了下来,寻找突破的机会。
桥面上。
小队五人无需多言,他们心有灵犀,立刻同时做出了下一步行动。
速杀!
泽利尔冻结的冰面,其直径差不多有二十多米宽。
除此之外的部分,依然是滔滔河水。
只要吞潮鳞鲵逃进河流之中,那人类拿它还是没办法。
而且经过这一次教训之后,它未来必然会表现得更加狡猾!
必须要抢在它逃回白霜河之前,完成速杀!
“动手!”
马库斯暴喝一声。
金之斗气顺着体内经络流淌,马库斯双手把住黑钢塔盾的两侧,然后......
一跃而出!
他从桥面跳出,从天而降!
黑钢塔盾的下缘像是重锤一样,迎着吞潮鳞鲵的脑袋狠狠砸下!
阴影笼罩了吞潮鳞鲵的上方。
塔盾的份量,外加马库斯自身的重量,让这一下的威势犹如泰山压顶!
“咚!!!”
盾牌下缘精准地砸中了吞潮鳞鲵的脑袋。
它头部覆盖的坚硬鳞甲,在这一击的剧烈冲击之下,硬生生被砸得凹了进去,深深扎进血肉。
“咔嚓!”
吞潮鳞鲵的头颅被轰得向下一沉。
一圈明显的凹痕出现在吞潮鳞鲵的脑袋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要是干在其他魔物身上,估计能让对方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好猛的前卫......”
岸边有冒险者忍不住低声惊叹。
“好!”
鲁伯特看得热血沸腾,“就得这么打!”
桥面之上,另外两道身影也分别一左一右,纵身跃下。
格雷。
希尔!
格雷在空中的时候,两柄长剑便已然出鞘,划出凌厉弧线。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吞潮鳞鲵的左前肢!
只要废了吞潮鳞鲵的行动能力,它不过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玩具而已!
吞潮鳞鲵的前肢短而粗壮,表面同样覆盖着鳞片。
锋利爪趾正不断抠挖着冰面,试图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