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伯特向后一靠,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于是局势就这么僵持住了......”
“所以你才需要一个擅长冰系魔法的法师来对付它?”泽利尔说。
“是的......”
鲁伯特点点头。
“有擅长冰系魔法的法师自然最好......直接在它现身的时候冻住湖面,限制住它,将其击杀。”
“实在找不到这种冰系法师的话......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寻找一些强力的高阶中级职业者,甚至上级职业者来强行剿灭它了。”
鲁伯特说。
“不过嘛......风桥镇可没有这么多高手,至于法师,更是一个都没有。”
“坦白来说,我向外镇冒险家公会求援的信都已经写好了。”
“要是没遇到你们的话......就只能请别的地方冒险者来清剿这只吞潮鳞鲵。”
“我有点好奇,鲁伯特会长。”
格雷微微挑眉,“您是什么级别的职业者?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呢?”
能当上冒险家协会会长的人,应该都挺厉害的吧。
“哈......我嘛。”
鲁伯特会长笑了笑。
“年轻的时候有力气,是上级前卫......不过后来受了一次重伤,留下了隐疾,实力就大不如前了......”
说着,鲁伯特就把自己的领口往旁边一扯。
显露出来的虬结肌肉上,弥漫着大片大片留下来的陈年伤疤。
伤疤愈合之后的增生血肉,像是蜈蚣一样爬满了肌肤,看起来狰狞莫名。
而且鲁伯特微微用力,那里的肌肉还会不自然地抽搐,很像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暗伤。
“这么严重的伤......”
看到鲁伯特的伤疤,马库斯内心立刻肃然起敬。
这是前卫之间的惺惺相惜。
因为他们总是受最重的伤。
“怎么弄的?”
“那是一场遭遇战......赶路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裂地尖齿兽给突袭,几乎撕裂了整个肩膀,差点脖子就要被咬断了......”
“还好队友击退了魔物。”
鲁伯特洒然地笑笑。
“当时灌了魔药续命之后,连夜去找了会治疗魔法的法师......最后总算把小命给保住了。”
“真是惊险啊......”格雷也由衷感叹道。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跟安提柯斯的战斗中,肩膀也受过这样的重伤。
还好泽利尔懂治愈魔法......
不然这么多高强度的冒险战斗下来,小队里不知道要伤残多少个。
“再之后嘛......兜兜转转,托了点关系,就来了这么一个平稳的小镇子当会长......”
鲁伯特豪爽地道。
“不提这些往事了......具体情况我都说清楚了。”
“怎么样,有信心拿下这只吞潮鳞鲵吗?还是说,要我这把老骨头也加入你们的队伍,帮把手?”
小队其他四人没有说话,只是都默契地把目光望向泽利尔。
他才是队伍核心。
而且按照刚才鲁伯特会长的叙述,泽利尔在战斗中也起着决定性的因素。
只有确保能够冻住湍急的河面,才能够创造出击杀吞潮鳞鲵的机会!
泽利尔缓缓闭眸。
他的意识扫了一下识海。
前几天用原初魔力强化过火球术之后,本就储量不多的原初魔力就被消耗了大半。
但经过两天的缓冲,又回复了些许。
用来强化一次霜冻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要找准机会冻住湖面,就能够将吞潮鳞鲵击杀!
【挑战】评级的魔物......给予经验值不会少,应该可以升级了。
而且还有特性跟首杀奖励,酬金也如此丰厚。
再加上自己距离【启迪】只差临门一脚......
没有放弃的道理。
那么......就在风桥镇,获得自己的第一个天选特性吧。
“可以。”
泽利尔睁开眼。
他迎上鲁伯特会长期待的目光,语气坚定地道。
“这个紧急委托,我们接了。”
“很好。”
鲁伯特会长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风桥镇的所有镇民,还有那些商人,都会感谢你们的。”
“那么......这次紧急委托的内容如下。”
鲁伯特会长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变得郑重了一些。
“目标,消灭白霜河中的吞潮鳞鲵。”
“所有魔物素材都归你们所有。”
“此外,原本额外赏金是三百枚金币......但是因为您的加入。”
鲁伯特会长看向泽利尔,“协会愿意开出四百五十枚金币的额外酬劳。”
“非常丰厚的酬金。”马库斯伸手递向鲁伯特会长。
“也希望你们是能拿下这笔酬金的小队。”鲁伯特伸手回握马库斯。
“放心吧鲁伯特会长。”
格雷笑了笑,“杀魔物,我们是专业的。”
......
夕阳西下。
余晖将云层烧得绚烂。
在鲁伯特会长的带领下,小队五人沿着风桥镇的主干道前行。
相比镇子北面,越往南走,街道越拥挤。
道路两侧停满了滞留下来的马车。
车厢外覆盖着防雨帆布,马匹则被牵到附近临时搭建的木棚下面。
不少商人坐在货箱边满脸愁容,还有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还要过多久才能通行啊?再等两天,这批果子真得烂了。”
“谁知道桥什么时候才能开?”
“协会不是又涨赏金了吗......”
“风桥镇冒险家协会也太没用了......连个魔物都搞不定!”
“实在不行,我多绕几天的路吧,真耗不起了......”
听着这些隐约传来的声音,鲁伯特只是摇了摇头。
穿过最后一排灰石房屋之后,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众人面前。
春日融雪让水位比平时高了许多,更显深厚。
河岸旁排列着一排排木制栈桥,那便是码头。
不过平日里本该热闹繁忙的码头,此刻却异常冷清。
大箱大箱的货物堆积在岸边,所有货船都被缆绳拴着,不准出港。
一些船工无所事事地坐在栈桥边,目光偶尔扫向河面,神情里都带着忌惮。
在码头西侧,还有一道青石修筑而成的桥梁跨向对岸。
桥头已经竖起了拒马跟木栅栏,好几名治安队队员守在那里。
旁边还立了一块木牌,上面用醒目的颜色写着四个大字:
“禁止通行。”
“吞潮鳞鲵就在这条河里。”
鲁伯特会长大声道。
“只要有船经过,或者桥上有马车通过的动静,都有可能会招惹它现身!”
“还有那里。”
鲁伯特会长指向石桥的中段。
小队几人都眯着眼睛看过去。
果然,可以看见那里的石桥已经有了损毁的痕迹,像是被炸过一样,石块七零八落,就连桥面都被出现了一个圆洞。
亲眼见识这个场景之后,才明白为什么整个风桥镇的冒险者都拿吞潮鳞鲵没办法了。
这么宽阔的河面,这么深的水位,的确是让它占尽了主场优势。
泽利尔的视线顺着桥墩缓缓向下,顺便评估了一下魔法的效能。
嗯......
应该没问题。